時間是海圓歷1502年。
地點是新世界和之國,閉關鎖國的國度,國內的國情幾乎不為外人所知。
花之都,美麗依舊,卻算不得安靜祥和。
“就算我真是壞人,我也不想死呀。”
眼見撤退的道路被蜂擁而來的武士攔住,桑祈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右手握住了掛在腰間的長劍劍柄。
“百獸海賊團的人一個也別想走,一個也別想活。”
圍過來十幾名和之國武士,為首一名高個子武士,梳著和之國特有的發髻,一身紫色和服,手上拿著一柄長長的武士刀,眼神兇悍透露著凌厲的氣息。
“我認得你,犬舍三郎,兵五郎老大手下的高級干部,對嘛。”
漫不經心的說著話,桑祈竟是毫不在意一般,雖然只有十五歲,紫色的短發,一米八的身高更是毫不起眼,遑論那略顯秀氣的臉,看著就人畜無害的樣子,但是實際上在和之國幾年,直接死在桑祈手里的武士沒有一百也得有七八十。
實力才是從容的底氣。
作為壞蛋凱多陣營的一員,海賊在和之國自然沒有好名聲,算得上臭名昭著,劣跡斑斑。
不得不說就算是桑祈我們的主角,在和之國也確實是一個壞人。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或許我會更愿意做一個好人。’有時候桑祈也會這樣想,但是誰叫他這里是和之國呢。
運氣真不好,我本來想做個好人的。
桑祈搖了搖頭,緩緩抽出掛在腰間的雙刃劍,四指寬的劍身,一米三的劍刃,劍尖直而正,泛出陣陣寒光。
“犬舍三郎,殺了我們這么多伙伴,你們也別想能安然無恙。”大義凜然的話從桑祈口中說出,聲色俱厲,仿佛方才拋下凱多海賊團其他人準備獨自撤退的人不是他一般。
圍過來的武士一瞬間竟被震懾,犬舍三郎作為首領一時間竟也無言以對。
也不過是愣了一下,犬舍三郎也不愧是和之國黑道出身,摸爬滾打多年,很快就回過神來,狠厲道:“小子胡言亂語,我們也不和你廢話,本來百獸海賊團的人都該要死,但是如果你能告訴我們兵五郎老大的關押位置,我想我們并不是不能饒你一命。”犬舍三郎擺了擺手制止了手下人不留活口的言語,眼神威懾,似乎不容桑祈拒絕。
這個小子剛才逃跑,看來是個貪生怕死的人。
這種人才有的談,犬舍三郎這樣想。
一堆人,一堆武士,看起來是一堆相當有實力的武士,這些人很高大,而桑祈就像一個待宰的羔羊,似乎別無選擇。
群狼環伺,大約唯一的錯誤是將惡鬼當作了綿羊。
“我如果告訴你們你們兵五郎老大的關押位置,你們真的能放我一條生路。”桑祈很驚喜的樣子,臉上透露出滿滿的求生欲。
“你竟然真的知道兵五郎老大的位置。”犬舍三郎滿臉不可置信,只是隨隨便便的嘗試,難道竟然一擊即中?
“真的,我當然知道。”桑祈很肯定的點了點頭,看著激動得想要直接上手抓過來的幾名武士,撇了撇嘴。
桑祈抖動手腕,銀光飛瀉,劍氣霜寒,森寒的殺意方起又落,隨著一同落下的還有幾只要伸過來的手。
“危險,小心。”
武士之中以犬舍三郎的實力為最,那一瞬間的寒意升起,提醒的話還在口中,武士斷手的慘呼已經響起。
犬舍三郎出刀,霸氣覆蓋刀刃,一刀斬落。
當的一聲,刀劍相交,桑祈劍上不著重力,仰躺著傾倒,腳后跟在地上一遞,借力倒飛而出,倒退之中劍光不止,沿途又是一陣嗤嗤作響。
退出包圍網,伴著幾名武士的跌倒聲,桑祈挺身而起。
“你們這些人啊,怎么這個樣子,動手動腳的。”桑祈皺了皺眉大是被惡心倒了的樣子,“和之國的姑娘嘛,還勉勉強強,你們這些狗東西也敢伸手。”
“可惡的小鬼,你敢欺騙我們。”
救不得同伴,又被桑祈當面砍傷了幾人,犬舍三郎怒不可遏,邁開步子奔騰砍殺,破空的斬擊先發而至。
“和之國,在用刀方面果然有值得稱道的地方。”
三米多高的斬擊豎直斬切而來,森然的綠色恍若幽魂奪命。
桑祈暗暗感嘆,隨隨便便一只阿貓阿狗都能發出這種程度的斬擊,在海軍本部一般的上校只怕沒有這樣的實力。
斬擊撲面,桑祈卻是面無異色,斜指向下的劍刃撩起,劍上霸氣流轉,仿佛一道無形的劍刃,劍鋒卯上斬擊。
“咔!”
仿佛雞蛋碰石頭,被桑祈撩動的斬擊化作漫天的星光消散,霸氣這個東西桑祈很早也就會了,霸氣的運用還是多虧了在和之國才能在這樣的年紀熟稔。
前功無效,犬舍三郎后擊紛至沓來,奔騰之中大踏步跳起,黝黑的雙手、黝黑的武士刀,這一刀含恨帶怒,強橫霸道,要將眼前小鬼一刀兩斷。
桑祈揮劍,劍刃從頭頂斬掠而過。
“鏘——”
刺耳的交擊聲響徹云霄,瘋狂一刀,悍然的姿態,卻遭遇到最不可置信的失敗。
劍進刀折,齊腕而斷的右手的疼痛還來不及感受,左手毫不猶豫的出拳,沙包大的拳頭。
桑祈也不含糊,手腕一擰,劍刃折轉,劍脊拍在犬舍三郎拳面,仿佛厚重的鐵棍一下子打飛了犬舍三郎的拳頭。
擰身一轉,桑祈跳起來一腿掃出,小腿和犬舍三郎的臉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仿佛被卡車撞了一般,明明是高壯許多的犬舍三郎卻是方一接觸就毫無停歇的倒飛而出,驚掉一堆下巴。
“大家一起上,不過是一個小鬼罷了。”
“凱多的走狗都該死啦。”
武士們的反應不慢,圍著桑祈,群起而攻之。
“群毆嗎,我其實也不虛的。”
輕步上前,出劍收劍,刺擊、劈砍、格擋,左右踏步,面向前,一路殺入。刀劍交擊之聲不絕于耳,慘呼嚎叫之聲此起彼伏。
一路殺穿,轉身,將再起的武士再一次打倒。
“真是的,大家不要這么沖動,沖動是魔鬼得嘞。”桑祈居高臨下這樣說著。
“可惡的小鬼......”
“大家不要沖動。”
好不容易翻身蹲起,兩次敗北的犬舍三郎眼神跨過十米距離,神色頗為復雜,幾分驚異幾分恐懼夾雜著幾分挫敗。
“你究竟是什么人?”
犬舍三郎不知道該怎樣問,這樣的年紀這樣的實力,大概只有傳說中的光月御田大人才有這樣的天資。
“我啊,桑祈,暫時是凱多老大手下的一名海賊。”桑祈見倒地武士們沒有能再爬起,倒也沒有上前補刀的意思,握著劍隨意的說著話,并且仿佛十分惱火的質問:“你們這些人真是不講武德。”
我們不講武德??!犬舍三郎一行人頓感無奈。
“我不是在回答你們的問題嗎?你們不是在問你們兵五郎老大的關押地方嗎?突然就動起手來,你們果然是不講武德。”桑祈立在原地,手上的劍卻在不停地挽著劍花。
“海賊,不要強詞奪理,事實是怎樣你清我楚。”犬舍三郎不愧是做了黑老大手下辦事人的人物,倒也沒有惱恨失智。
你強你有理。
世間事大抵如此。
“你們看,你們殺了我這么多同伴,我都沒有下重手,還要告訴你們你們想要的情報。”桑祈左手扣了扣頭發,“我這么善良,這么好,你們多點耐性總不算什么吧?”
不等任何人答話,桑祈將左手食指靠在嘴角:“偷偷告訴你們,你們的兵五郎老大被關在了花之都的采石場。”
“真的,你沒有騙我們?”狐疑的眼神一雙又一雙打量著這個似乎不那么正經的少年。
“當然,我沒有理由騙你們啦,要知道你們兵五郎老大可以算是我的恩人,他讓我的流櫻能夠運動起來了。”那天可是被兵五郎狠k了一頓,當然也不止如此罷了。
“騙你是狗。”
“請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喲。”
“我真的不是壞人啦。”
話語珠連而出,桑祈仿佛訴說著自身的無辜,只是武士們那滴落的鮮血、壓低的哀鳴似乎有著不同的控訴。
“好吧,我相信你了,多謝。”犬舍三郎這樣說,左手拄著劍勉力爬了起來。
“你們真的相信了,哈哈哈哈......”
桑祈笑了起來,只是不停地笑,笑得一眾武士們心里越加憤怒不可抑制。
“你相信嗎?”
隨意走到一名看起來還很年輕的武士面前,劍尖抵在這名武士的喉結處,桑祈這樣問道。
“要殺就殺,老子不怕你。”很硬氣的回答,桑祈楞了一下,隨即揮劍,斬落一只帶血的手。
“很好,很好,留你一命。”桑祈這樣說。
踱步,走到另一位武士身邊。
“你呢?你相信嗎?”
“哼......”
真硬氣。
砍了。
“你呢?”
“我......”
......
真沒意思,這樣砍起來好沒有成就感。
真對不住啊,同胞們,我以為我能殺透和之國呢。
真是軟弱啊。
在和之國桑祈是不是太善良了。
不該是立定邪惡混亂陣營的嗎?
“我沒有說假話哦,犬舍三郎是吧。”桑祈再次走到犬舍三郎面前,對這名武士的敵意毫不在意,“你們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樣呢?”
“怎么樣?當然是將老大救出來。”
“救出來?憑你們?呵呵。”桑祈無奈地聳了聳肩,“你們老大夠強了吧,還不是像狗一樣鎖住,動彈不得。”
“......”
“哼,給你們一個建議,去找光月御田,讓他帶領你們拯救你們老大,拯救這個和之國。”
戰爭怎么能那樣虎頭蛇尾的結束呢?
我做不到,那就還是交給凱多老大吧。
讓戰火延燒,和之國支離破碎吧。
呵呵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