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趙國定跑完步,在食堂碰到了男哥,還有無精打采,不時打著噴嚏的江落秋。
“喲呵,咋了這是?這是那位神仙開眼了啊?多行不義的小公主,受到懲罰了吧?”他很是幸災樂禍的調侃著。
見面打嘴仗,何況趙國定在她手里吃了那么多的虧。眼見她難受,那還不速度傷口撒鹽,讓自己高興高興。
江落秋沒理會他,這個時候搭理這個狗東西,他肯定蹬鼻子上臉,現在沒精神,吃虧的只能是自己,于是自顧自的吃著手里的水煮蛋。
趙國定大口吃著包子,繼續撒鹽:“你不是不喜歡吃蛋么,在北都,早餐的雞蛋都是扔給我吃的啊。”
江落秋有氣無力的回答:“換季感冒了,醫生讓我多攝入蛋白質,提高身體免疫力。”
“多攝入蛋白質?那你吃什么雞蛋啊,你應該找個男朋友啊。那多方便啊!”
可惡啊,這個狗東西,狗嘴吐不出象牙,更可氣的是,他說的話,自己居然秒懂。
江落秋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直接拿起手里的半個雞蛋,砸向趙國定。
趙國定身手麻利地一把抓住飛過來的雞蛋,順手塞嘴里:“嗯,好吃!我也補充一下蛋白質。”
江落秋癟了癟嘴,轉向男哥:“男男,你管管這個狗東西啊!凈欺負我!”
“要不你當她男朋友吧!”男哥沒理會江落秋,一口咽下一個大肉包子,抬頭對著趙國定說。
“不要!”他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喲呵!你還不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被本小姐看上,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這狗東西居然想都沒想就拒絕,真是更加的可惡了。
“我火大,尿黃,看不清自己啥樣!”他繼續懟江落秋:“想讓我和男哥一起伺候你,你想的美!”
江落秋還想發火,突然作出一幅害羞的樣子,嬌聲地說:“其實,我對你也還挺滿意的!要不,你就做我男朋友吧!哦?定哥哥。”
來了么?來了么?這個小娘皮果然忍不住要對我出手了啊。
趙國定被她一聲“定哥哥”叫的毛骨悚然,看著眼前的小狐貍,思忖著自己要不要接招?
認慫可不是他性格,何況江落秋的小心思在自己眼里,相當于斗地主明牌啊,小狐貍再狡猾,還能斗得過三十幾歲的老獵手么?真當我是第一次進山的練習生了。
來啊,互相傷害啊!
“那~”一個“好”字還沒來得及出口,他就感覺到了不詳的氣息,身后傳來了熟悉的香奶爾的CHANCE香味:“可不行!”
趙國定義正嚴詞的說道:“那可不行,我的身心都是屬于我楠楠姐的,不是你們這些妖艷的小妖精可以擁有的。呸~”
沒坑成,真沒意思!江落秋無趣地把下巴頦墊在桌子上,阿嚏~
“你怎么知道我在你身后的?”劉楠楠笑著拍了一下他腦袋。
“楠楠姐?!”戲精附體的趙國定,轉頭驚喜地看著英姿颯爽的學姐:“那都是我的心里話,此乃正義直言。”
“馬屁精~走啦!”劉楠楠和男哥兩個人點頭致意,和寢室的人一起離開。
“你跟她長不了!”男哥又是冷不丁的一句話。
趙國定看了眼學姐遠去的背影,坐下繼續吃飯:“你那只眼睛看出來的?”
男哥塞進嘴里一個大肉包子,不能說話,伸出兩個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雙眼。
江落秋一聽這話,興奮的吸著豆漿,呲溜,呲溜,真想看這個狗東西被人踹了的慘樣啊!一定很過癮。
下午下課,趙國定正在猶豫吃什么的時候,高航的電話打了過來,讓他帶上電腦,去花園飯店。
花園飯店的豪華包房。
高航和一個染著黃毛、痞里痞氣的年輕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年輕人語氣頗為不滿地說:“航哥,這小子什么蔓兒啊,值當你這么重視,擱這兒請客,還得先到等著。”
高航不在意的擺擺手:“小偉,收起你社會上的那一套。別看這小子現在不顯山不露水的,將來一定是個人物。他的很多想法都是非常有見地,領先這個時代很遠。”
“不能吧,一個十幾歲的小崽子,能得到你這么夸獎,那得多妖孽啊?”
妖孽?短短的幾次接觸,高航用心復盤了一下,還真是只有這個詞兒能夠評價。
十九歲的小城少年,父親那一欄空著,母親逝世。家世可以說是普通之極,成績也是毫無出挑,更沒有多少社會經歷,怎么就會有這么多的想法和見解呢。真的是天才么?天才會落到這個學校?
看一下他的執行方案吧,如果能夠說服自己,那這個少年,真的就是妖孽了。
“小偉,等下你多看、多聽,少說話,特別是你那社會上的一套,給我收起來。我這次是看在咱們兩家交情的份兒上,拉你做點兒正事兒,你別打我臉!”高航正色的囑咐著年輕人。
“知道了,航哥!”小偉嘴上答應著,心里想著:我倒要看看你是個什么貨色。我堂堂偉哥,那也是響當當的人物,什么沒吃過,什么沒見過。
當~當~當,三下輕敲,服務員領進來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年,這是小偉的第一印象:就這?我還以為鼻孔長在天靈蓋上呢。
趙國定熱情的打著招呼:“高哥!”把眼神望向痞里痞氣的黃毛。
“自己人,關本偉,你叫他偉哥就行!”高航笑著介紹。
“偉哥!”他熱情的伸出了手:“初次見面!趙國定。”
噗次,關本偉笑了,這是啥破名啊。
趙國定沒在乎,偉哥這倆字兒,以后也和我不相上下,誰也別說誰。
看著伸過來的手,小偉本來不想站起來,但見高航臉色一沉,他趕緊站起來,握住少年的手:“客氣啦,托航哥的福,讓我見識一下少年英雄。”
趙國定一愣,這話從何說起呢?
“別理他,我就當他面夸你幾句,他覺得我不喜歡他這個弟弟了,較勁兒呢!”高航示意他坐下。
“啊!”少年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后羞澀起來:“我這才那兒到那兒啊,照高哥你們,差著一條取經路呢!”
小偉笑了:“你還真不謙虛啊,你還想和我航哥比呢,哈哈……”
“小偉你閉了吧!”高航斥了一句:“人家才十九歲,到我這個歲數,比我得強百倍。和我比,那是抬舉我。”
本來隨意謙虛一句的趙國定被小偉弄的很尷尬,但是高航一句話,又把氣氛調節的融洽起來。
等菜期間,高航和他閑聊著學校的趣聞軼事,他滴水不漏地配合著,期間也把黃毛的情況摸了個大概。
關本偉是高航從小玩到大的發小,一個院子的。但凡是能稱為院的,那肯定是有點兒底蘊,家里是商務口的,貌似很有能量。
至于高航,還是沒套出來什么有價值的,但是從關本偉對高航的態度來看,那是只高不低。
“要不,先過一下方案,也讓偉哥看看我值不值這頓飯!”趙國定看似開玩笑地說,這個黃毛從進屋開始,就對他一個不服,兩個不忿的。
眼看菜還得等一會兒,高航也就點頭同意了。
仨人擠在電腦屏幕前,趙國定說,他們兩個聽。期間高航偶爾會問一下問題,小偉則全程用力的瞪眼睛看著屏幕。
“精彩啊!”高航聽完了執行方案,輕聲的說了一句。
小偉茫然地跟著點了點頭,雖然沒聽明白,但是不妨礙他表示贊同。
“來,趙老弟,你這事兒,我看行,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不分彼此,戮力同心,把這事兒一起干成!”高航端起酒杯,正色地說。
“一起干成?”他納悶地順口接了一句。
“咋滴啊?不想和我航哥一起干啊?那你信不信,沒有航哥,你這個店保證開不起來?”小偉在旁邊插嘴。
高航沒接話,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合伙干?這和趙國定想的有點兒不一樣啊。
原本他想著,導員高航需要往上爬,自己作為學生,創個業,給高航的履歷填一點兒業績,順便搭上這條腿。
剛才聽這個意思,人家是想插進來,一起玩兒啊。
“沒有、沒有,我這不是沒想到還有這個驚喜呢么。之前我就想著自己單干,能給高哥的教育工作填點兒業績么,沒想到,高哥能親自下場,我這太高興了。”趙國定趕緊打著哈哈,把話圓了過去。
聽他這么說,高航和關本偉對視了一眼。
高航放下酒杯,坐下:“你聽他們說我了,是吧?我高航要是得靠你這個奶茶店的業績上路,那我還有什么上升空間了。”
關本偉:“航哥的去向是組織那邊,不是經濟口,不差你這仨瓜倆棗的,你想太多了!”
“哈哈,是我格局小了啊,我聽說高哥不是一般人,這不想著在高哥沒發跡之前,結下一份兒善緣么。我的啊,我坐井觀天了啊,我單獨敬高哥一杯,賠罪!”還是走眼了,他心想,自己仗著回檔BUG,就能藐視天下人,實在是可笑之極啊。
仰頭一口悶掉杯中酒,暗暗給自己提了個醒,以后可不能在這上面栽跟頭啊。
幾人最后敲定,由關本偉代替高航,加入奶茶店大業,具體股份什么的,后面再談。
趙國定裝醉,早早散去。
出租車上,他睜開了雙眼,有點兒意思,我這算不算創業未半,被橫插一桿啊?

叔乃正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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