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個足有常人兩倍大的黑色大手狠狠的拍在范海辛的背上,差點將他拍得背過氣去。
“嘶!”范海辛倒吸了一口冷氣:
“該死的!斯圖!你想殺了我嗎?”
不知何時,一個身高超過兩米,體重超過二百公斤的虎背熊腰的黑人男人正站在范海辛身后,拍得范海辛險些當場去世的大手“作案”之后便死死的摟住他的肩膀。
“太牛逼了!范,你真夠意思!把那對奸·夫·淫·婦組合到一起真是個天才的主意,對此我只用一個字形容——干得漂亮!”
這個不識數的大手主人叫斯圖爾特·亞倫。(注1)
他是范海辛唯一的朋友,也幫范海辛帶來很多毒打。
是的,斯圖爾特雖然異常的高大強壯,但他經常挨揍,也經常帶著范海辛一起挨揍,無他,唯嘴賤爾。
范海辛給斯圖爾特的定義是:長最臭的嘴,挨最毒的打。
不止是嘴賤,手也欠,畢竟嘴賤手欠那都是逗比標配,斯圖爾特不論從哪方面講都是個十足的逗比。
說實話,范海辛對他這種哈士奇一般的智商和性格很是嫌棄,但他無法忘記自己對這個“二哈”的感激。
如果沒有這個嘴臭的“泥哥”(意為黑人),范海辛和他妹妹很可能活不過逃出孤兒院后的第一個冬天。
正是斯圖爾特家里那間四處漏風的舊倉庫,幫助當時年僅15歲的范海辛和他9歲的妹妹活過了那個寒冷漫長的寒冬。
那時斯圖爾特還和他那個酗酒嗨草的親媽生活在一起。
范海辛和薇薇安在斯圖爾特親媽的舊倉庫里生活了整整四個月,雖然后來被斯圖爾特的母親發現并趕了出去,但沖著斯圖爾特寧可挨著他媽堪稱殘忍的毒打也頑強的想要留下兄妹倆的恩情,尤其是當年他那堪稱慘烈的哀嚎聲,讓范海辛發誓永遠將斯圖爾特當做最好的兄弟。
畢竟那哀嚎聲實在是慘烈得讓范海辛永生難忘。
范海辛是個感恩的人,所以即便因斯圖爾特的臭嘴挨過很多毒打,甚至替他進過多次警局,但范海辛依然將他當做自己最好的朋友。
也是唯一的朋友。
范海辛之所以畫下這幅獵奇的巨幅涂鴉,很大程度上也是幫斯圖爾特復仇。
“emmmm……”斯圖爾特撓著下巴看著那幅畫,忽然說道:
“范,你畫得真好,我覺得那顆黑痣非常傳神,不愧是粉絲過萬的大畫家……隔著衣服都能把我女朋友的痣畫得分毫不差。”
范海辛一愣,隨后面無表情的答道:
“是前女友。”
“嗯,對對對,是前女友……”
薇薇安捂臉望天,悄悄從斯圖爾特的身邊挪開兩步,智障這種恐怖的絕癥很可能會傳染的。
不僅是人傳人,二哈也可能會傳人。
范海辛晃晃腦袋,將斯圖爾特前女友的黑痣趕出腦海,掏出自己七手的魔能手機給他的作品拍了個照,隨后熟練的上傳到推特上。
他相信很快這幅獵奇的涂鴉就會燃爆他的朋友圈,沖著妹妹的兩次中指,他覺得自己要火。
他覺得自己簡直畫得太棒了,那張惟妙惟肖的丑臉,尤其那伸出鼻孔的鼻毛,簡直是神來一筆……
可惜那臉的主人不這么想。
所以當范海辛拿著記號筆在臨街蒼蠅館子廁所的鏡子上計算大學走廊里的傅里葉法陣的時候,廁所破舊的木門被狠狠的踹開了。
伴隨著橫飛的木屑的,是一聲恨入骨髓的喝罵:
“你這個雜種!”
范海辛被忽然沖進來的強壯的男青年打了個措手不及,劈頭蓋臉般的拳頭幾乎一瞬間就撕裂了他的眼眶,若非本能般的抱頭捂臉,他甚至很有可能會失去陪伴他十幾個年頭的忠貞不渝的牙齒。
腦海中戰戀不去的傅里葉變換法陣幾乎瞬間被暴雨般的拳腳打回了魔法神殿,拳頭來得太快太急,他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范海辛混跡街頭多年,自以為經驗豐富拳腳嫻熟,幾次想要起身反抗,可惜蒼蠅館子帶著淡淡騷臭味的廁所實在是過于逼仄,他站都站不起來,只得踡跼在馬桶邊上死命的護住頭臉。
久守必失,范海辛不僅沒能成功站起來,反而連嘴角都被踢破了。
這人的拳頭太重了,仿佛比得上范海辛繼父的扳手讓早已逃離寄養家庭多年的孤兒少年再次體會到了瀕死的感受。
他不想死。
就在他爆頭捂臉的時候,沒人發現他的瞳孔忽然變得赤紅一片,仿佛一頭來自地獄的惡魔。
還好,沒人發現。
就在這只惡魔即將擇人而噬的時候,就在范海辛即將暴露自己隱藏多年的秘密的時候,在吧臺點餐的斯圖爾特聞聲趕到。
強壯的黑人青年一把就將強壯的白人青年拖拽出來,看清這人居然是自己的“綠帽子經銷商”時,強壯的哈士奇頓時發了狂犬病般隨時準備拆家。
正是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當場就是真男人之間拳拳到肉的血腥互錘。
斯圖爾特固然是天賦異稟強壯得可怕,但這“白男”是個職業拳擊手。
是的,一個職業拳手,職責和業余終究不同的,這也是慣熟了街頭的范海辛之前無法反抗的原因之一。
好在斯圖爾特實在是太強壯了。
力量和技術的對抗恰巧難分軒輊,一時間兩個壯漢居然打了個勢均力敵。
若是讓這兩個旗鼓相當的街頭戰士就這么自由發揮下去,當真是勝負難料,但緩過勁兒來的范海辛從廁所里出來了,瞳孔也恢復了原本清澈的幽藍。
但瞳孔雖然不紅了,眼白卻紅了,血絲幾乎要崩裂出來,劈頭蓋臉的毒打和幾乎要暴露的秘密讓他怒火中燒。
范海辛雖然比不過兩個身高遠超一米九,體重更是遠超一百九的恐怖壯漢,但他好歹也有一米八,多年工地搬磚的經歷讓他看似瘦弱的身軀里并不缺少力量。
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別看我長得瘦,骨頭里全是肌肉。”
于是一對一的互錘很快變成兩個對一個的爆錘,白男拳法再精湛也做不到以一敵二,很快被打倒在地。
兩人毫不留情的將他爆錘一通,打得酣暢淋漓血沫四濺。
打了三兩分鐘,白男便幾乎失去了意識。
街頭混混大多都明白打架這回事兒,講究一個適可而止,差不多就得了,真把人打壞了反而不好收場,比如現在白男的情況已經不適合再揍他了,胸大無腦的斯圖爾特都已經住手喘息,可范海辛卻仍舊兩眼通紅的騎在白男身上左右開弓。
“嘿!范!行了行了,別打了,我解恨了。”
斯圖爾特拍拍范海辛的肩膀試圖讓他停下來,范海辛卻仿佛殺紅了眼,對好友的勸阻置若罔聞,仍然“啪啪啪啪!”的錘著白男的臉。
不配擁有名字的白人男青年已被揍得口吐白沫失去了意識。
這下斯圖爾特都有些慌了:
“兄弟別這樣,別打了,再打要出事了!嘿!我說你給我下來!”
范海辛仿佛著了魔,依然左一拳又一拳的錘打著,遠處傳來刺耳的警笛聲,斯圖爾特一咬牙,抱住范海辛的肩膀狠狠的將他從白男身上拖了下來。
范海辛雖然暫時脫出了攻擊距離,但他仍然意猶未盡似的雙拳緊握,雙眼通紅的瞪著白男,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之間有著什么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警笛聲越來越近,再過片刻他倆便有牢獄之災,好在胸大無腦的斯托爾特首次化身智商擔當,薅著范海辛的領子拽著他沖進后廚,兩人從餐館油膩的后門逃離了現場。
他甚至記得帶走范海辛那騷氣的帽子。
注1:斯圖爾特·亞倫——“亞倫”源于電影《弱點》主演昆東·亞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