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冷冷清清的大教室里座無虛席,可惜幾乎沒人聽課。
準確的說只有昆廷教授帶的占比百分之七點二的十來個碩士法師在聽課。
甚至還不到,因為周遭吵鬧的環境讓某些昆廷教授的“親學生”也無心聽講,甚至喜聞樂見的參與到“話聊”中去。
講臺上,著名的菲爾茲獎得主、圣魔導師、以及卑微的麻省理工教授昆廷·卡迪克嘴角直抽,一忍再忍,努力的維持著自己的風度。
終于沒發飆。
不僅沒發飆,他甚至講得更賣力了。
昆廷教授盡職盡責的將晦澀難懂的非線性偏微分方程講述得深入淺出、聲情并茂。
單從他的課程便可以聽得出來,這位卑微的麻省理工教授當年能在全世界一眾最頂尖的天才中拔得頭籌,成功摘得菲爾茲獎桂冠確實是憑實力。
真正的實至名歸。
這課講得是真好,堪稱是字字珠璣,且不枯燥,時不時的還自嘲幾句,堪稱是妙語連珠,沒人能想到枯燥的魔法公式會被昆廷講述得如此有趣。
若世界上的老師都有這種水平,那人世間將再無學渣這種悲慘的生物(比如我),個個都將是學霸,魔法技術不知道得比當下提升多少個檔次。
沒準兒號稱只有六歲智商的斯圖爾特都能解開“NS方程”。
可惜昆廷只有一個,而能享受到這種教學待遇的也只有他那十幾個學生,不,不止,起碼現在還有教室里的近二百個吃瓜群眾。
原本臺下近二百個“聽眾”里只有大約不到十個學生聽講,但昆廷只講了十幾分鐘,臺下絕大部分聽眾便逐漸將注意力放回講臺。
這課講的簡直是精彩絕倫,他們似乎、好像、大約是聽懂了……不過這也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這課講得……很有趣。
就跟脫口秀似的。(注1)
昆廷自己都覺得自己超水平發揮了,甚至超了不少。
然而絕大部分人都已安靜了下來,卻仍余下幾個沒進狀態的。
一樣米養百樣人,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鳥都有,正如鳥大了什么林子都有。
一個道理。
昆廷講課講得天花亂墜地涌金蓮,卻也不能強迫每個人都認真聽講,開小差兒的依然存在,畢竟人家又不是這個專業的,只是專程來聽個八卦而已。
然而當大部分聲音消失不見,余下的聲音就凸顯出來——“喂!什么?昨天怎么了?珍妮?我沒聽清,大點聲!”
昆廷洋溢的聲音逐漸低沉,瞇著眼看向教室右側。
某不配擁有名字的剃著光頭的黑人學生正彎著腰,躲在右側(對他來說是左側)第四排桌子后面打電話:
“珍妮·杰克遜的胸貼?你拍照了嗎?草!你特么……”
昆廷忽然不不說話了,然后整個教室里忽然變得落針可聞。
絕大部分學生都有類似的經驗,最可怕的就是教師里忽然安靜。
正打電話的黑人學生也忽然感到事情有些不對勁兒,捂著電話悄悄從桌邊彈出半個泛黑光的禿瓢兒腦袋,然后飛快的又縮了回去。
看到昆廷教授正用恐怖的目光看著自己,“黑禿瓢兒”菊花一緊手一松,價值不菲的足以抵得上范海辛三個月工資的魔晶電話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這下射來的目光更多了,不止是昆廷教授,還有漢克大法師,甚至周遭絕大部分人都向他看去。
那些目光仿佛都寫滿了鄙視……不,更多的是同情。
“我不是,我沒有……”
在周遭同學們飽含同情的目光里,黑學生電話都來不及撿,張開嘴巴本能就想解釋兩句。
“滾出去!”昆廷教授的聲音充滿了威嚴。
“別,我錯了!您聽我解釋,珍妮·杰克遜她……”
他不解釋還好,他這一解釋昆廷更生氣了,珍妮·杰克遜是個什么玩意兒?哪個星空大法師嗎?
聽都沒聽說過!
昆廷眼一瞪,手一指,黑禿瓢兒的身后忽然出現一張流光溢彩的門戶,昆廷緊接著隨手一拂,黑禿瓢兒便和那張忽然出現的門戶一起消失在教室里。(注1)
“咳”昆廷干咳一聲道:
“還請這位同學冷靜一會兒。”
也不怪昆廷突然發飆,有道是有些法不責眾,之前大家都在吵,他這個卑微的麻省理工教授好歹也要保持下風度,當場發飆著實不太合適,把這幫吃瓜群眾趕出去就更不合適,尤其是后面還坐著好幾個等著吃瓜的教授呢。
咋的?解題天才的瓜沒吃著,正巧趕上吃自己發飆丟臉的瓜?
偏不!
昆廷索性也就忍了。
你們愛咋鬧咋鬧,老子就好好講,讓你們看看老子真正的水平有多高。
然后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真的那么高。
著實是超水平發揮了,而且不止是超了一點,比起平時的課程,今天他的講課水平起碼高了有好幾層樓那么高。
然而他越講越盡興,臺下聽眾們也一個個從煩人的制造噪音的機器自行轉化成可愛的好學青年,昆廷心里美滋滋的,以至于那聲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突然就激怒了他心底暴躁的小野獸。
嗯,出手好像重了點兒……
“放心,他死不了。”
昆廷面無表情的解釋了一句。
他不解釋還好,他這一解釋臺下的學生們更害怕了。
死不了?特么不死也得扒層皮。
之前洋溢著笑容的學生們一個個噤若寒蟬,跟剛出生的鵪鶉似的。
也是物傷其類。
畢竟之前同樣接過電話的也不是沒,有竊竊私語的更多,甚至還有比那黑禿瓢兒更過分的也大有人在,比如后排那兩個親嘴兒的助教。
這么說吧,除了前排幾個昆廷的“親學生”之外,其他人或多或少都開了小差兒,但……
誰特么知道上課開小差兒這么危險?
剛才那個門戶……是特么九環的異界之門吧?
剛才那個學生……他特么回不來了吧?
就算回來也不完整了吧?
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的學生們雖然使不出高大上的九環魔法,但他們總歸都是碩士級別的精英法師,基本都看得出來那是異界之門,九環的異界之門。
別說學生們,就連坐在后排的教授和助教們也都頭皮發麻,尤其那兩個親嘴兒的助教,這會兒嚇得菊花都要抽筋兒了。
……也不知道是否會留下點什么難以言表的后遺癥。
……也不知道是否會耽誤使用。
教授們可比學生們能理解昆廷輕描淡寫的那一指頭的厲害,何止厲害,簡直可怖!
全校能瞬發九環魔法的不出一掌只數,甚至全世界那都是有數兒的,在座的沒一個做得到,降個兩三環都不行。
也是這幾個“水貨教授”都不太著調——好人誰特么正事兒不干眼巴巴的跑這兒來聽八卦?
打不過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禁魔法陣的桎梏,整座學院被數十座交叉往復的法陣覆蓋著,若是沒有權限,別說九環魔法,連個零環的魔法伎倆也放不出來。
放個屁還差不多。
即便是地位極高的昆廷教授,他的高魔權限也僅限于自己的教室里,哪怕是一墻之隔的走廊他也別想越權釋放任何魔法。
教授們在自己的教室里就是不可違逆的主宰。
注1:本想寫說相聲,但考慮風格問題就改成了脫口秀,具體感覺請參考某張老師(文雅版)。
注2:昆廷釋放的第一個法術是九環法術異界之門,可作為位面間旅行的通道,類似異界傳送,但無誤差,需要專注維持,也可用于召喚某種生物;第二個法術是五環法術心靈遙控,遠距離移動物體/生物,可用心靈力量進行沖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