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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夢焉

第八章 她是誰

如夢焉 嘆郁兮 963 2022-08-08 12:00:00

  “吾布下的雷獄陣,大部分被大地吸收,剩余部分又被這地宮的力量擋住,該死的上古人類!”

  呂楓等人正為林然的事苦惱,卻突然看見祭壇旁憑空顯現出一個人形怪物。它形如樹體,疤痕縱橫,眼冒白光,每走一步綠色漣漪散開,腳下有青草繁花瘋長消失。

  猶如樹枝的手臂抬舉,想要觸碰飄然如仙的林然,可惜像是摸不到實體,樹臂從林然的身體輕松穿過。于是,它只好走向呂楓三人。

  “你是誰?對他做了什么?”

  呂楓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脅,他渾身的毛孔都激發,汗毛直豎,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想要立刻揮拳打擊!花青青和林嫣卻是沒有任何感受,只是有些害怕眼前的非人怪物,分別抓住呂楓的兩只手臂才安心。說來奇怪,呂楓的手臂恢復正常了,而身體其它部位依舊是那種異樣的感覺。

  “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吾是妖精!”

  “妖精?。?!”

  神話傳說中,妖精是世界有感而生的靈類,不同于人類認知中的邪惡的妖魔鬼怪,妖精往往是秉承著守護世界的責任!可這是神話傳說,沒人見過妖精的面貌,甚至連流傳的畫像都沒有。

  “那您現在出現,是為了什么事?或者說,是我弟弟現在的樣子引你出現的嗎?”

  林嫣走上前詢問,她表情凝重,言語間蘊含著擔憂,深怕這個突然出現的妖精對弟弟做可怕的事。

  “是的!”妖精點點頭,“這個小男孩會喚醒母親,吾需要阻止他!”

  “母親?是您的母親嗎?”

  “可以說,是的。同時,她也是你們的母親!”

  妖精的話使三人驚詫,呂楓的壓力驟然消失,他快步上前,將祭壇上飄浮的林然抱下。

  “原來如此,你是劍鞘!”

  “什么?”

  “沒什么。”

  妖精輕點空中,呂楓三人發現自身不能動彈絲毫,而呂楓懷中的林然則朝妖精飛去。而在飛去的過程中,林然在逐漸變小,最后成了一個嬰兒在妖精懷中哭泣。它嫻熟地哄著小林然,直到他安然入睡,三人不能動彈的身體已能重新活動了。

  妖精將小林然還給林嫣,道:“吾…我將他返本回源,這樣等他重新長大后,就會是一個健康的孩子?!?p>  “重…重新…新…長…長大!”

  如此手段,再次驚詫三人。林嫣望著懷中熟睡的小林然,眼神溫柔,心中期盼著再次長大后的林然跳著跑著,同時叫著她姐姐。

  “嘻嘻~那時候,我肯定都跟師夫一樣大了?!?p>  這時,花青青問道:“您剛才所言,我們的母親?她是誰?”

  “我暫時不會回答你?!毖毫蜒矍暗目臻g,“為了給這孩子正確生長的時間,我邀請你們到達我的領域,順便給你們講一個故事。聽完后,你們就能理解母親是誰了?!?p>  頂天之柱,大森林的樹屋。

  樹屋里有桌椅板凳,有竹床,有草蒲,簡簡單單。

  妖精示意林嫣將小林然放在一旁的鳥窩里,里面有雛鳥脫落的絨毛,層層疊疊,非常柔軟。

  它再示意三人坐下,然后輕輕一拍手,樹屋內浮現幾團各種顏色的光球。細看之下,哪里是光球,分明是張著蝴蝶翅膀的尖耳人形小精靈,光球的顏色是它們穿著的衣裳散發出的。小精靈們或抬著茶壺,或捧著茶杯,給做客的三人倒茶。

  林嫣和花青青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戳了一旁的小精靈,小精靈放下手中的活計,飛到她倆的眼前,用它們的小手指也戳了一下兩位的臉蛋,這是表示禮尚往來。

  “妖精閣下,還請給我們講一下您要講的故事!”

  呂楓抿了一口茶說道,那茶水才一入口,化作先天靈氣,朝呂楓受傷的背部而去,呂楓瞬感后背癢癢的,很是疏忽。同時,他還發現,自己體內堆積的沉睡力量也緩慢的釋放,改造他的身體,好像要突破了。這一發現,呂楓眼睛都要亮起來,一杯茶喝完自己又倒一杯,那茶壺仿佛永遠都倒不完。

  “不要急,慢慢喝。心急了,也枉了。”

  呂楓點頭,放下茶杯,靜靜等待妖精的故事。他剛剛如鯨吸牛飲,卻沒得第一杯的效果了,反而惹來兩旁的少女白眼加掐腰四指,以及小精靈們的鈴叮笑語。

  “很久很久以前,這世上誕生了生命,這其中包括花草樹木、飛禽走獸、游魚細蟲,還有你們人類?!?p>  “人類很聰明,用獨有的智慧快速占領世界上每一片角落,留下了許多痕跡,卻也見識到大自然的威力?!?p>  “那是人力遠不能擋的存在!于是,你們人類開始信仰萬物,而萬物為了回應信仰,產生了各種蘊含偉力的神類!”

  “神類不能總是及時回應人類的需求,于是神類在遭受到人類們的詛咒后,墮落成了妖魔鬼怪。當妖魔鬼怪橫行,人類需要力量鏟除這些威脅生存的存在,而神類的落寞讓人類產生自己來成為神的想法。”

  “所以,人類的修行開始了。而在這個時候,我等妖精一族,也從世界變化加劇的動蕩中產生,至此守護于今日,只留下了東南西北四名。東部的海妖精,西部的山妖精,北部的漠妖精,以及我——樹妖精!”

  “等等!”呂楓雙手交叉,“樹妖精閣下,我們好像是在等待您回答,母親是誰的問題吧?”

  “別急!聽我繼續說?!?p>  “當人類的力量日益壯大,那些妖魔鬼怪的威脅已不再是威脅,反而是滋養力量的肥料。人類自身的罪惡,促使他們自相殘殺,卻又可以短時間內的團結一致?!?p>  “在這里,被人類稱作圣賢的存在已不再滿足短暫且相互殘殺的宿命,他們想要不朽!很快,竊取世界本源的祭壇就搭建完畢,人類利用伴隨其成長歷程的古老不可知的青金斷劍,切下了一縷本源,也使母親醒來?!?p>  “等等!祭壇和不朽,這一段有部分我聽到過,上古時期的人用祭壇匯聚天地元素,參悟大道,想要以此長生不死!”呂楓驚道。

  “按你們人類說法,是這樣的?!?p>  “那我不可以認為,您說的母親,就是世界!”

  呂楓一語驚醒夢中人,花青青和林嫣望著樹妖精,想要得到它肯定的回答??上?,她們失望了,樹妖精搖了搖頭。

  “不是,我只能這樣說,世界是母親,但母親不是世界!”

  “這哪兒跟哪兒啊?”

  三人無語,這話跟沒說一樣,矛盾,簡單又復雜,像是謎語一般。

  “不管這些了,我只需要知道,閣下為什么說,母親又將醒來?是因為林然?”

  “是也不是?!?p>  呂楓真是無語到想要揍人,樹妖精像是有讀心術一樣,道:“你打不過我的,按照你們人類的境界劃分,我應該在天元境吧。嗯,應該是半步跨入更高的境界。”

  “??!啊!??!”

  三人驚得嘴巴都合不攏,還好一旁玩耍地小精靈們幫忙,才不至于脫臼。

  “說了這么多,你們只要知道,母親還不能醒來。上一次,她可以說是睡夢中朦朧醒了會兒,天空塌陷,大地崩裂,什么神魔,什么妖怪,什么人鬼,就連我們妖精都死掉了九成多!”

  “咕?!?p>  呂楓喉頭一緊,道:“那,該怎樣阻止母親醒來?”

  “不是阻止,而是母親不該這時候醒來!”

  “是是是,請問該怎樣做?”

  “你們人類的禍因,需要你們人類去結果!將那竊取了世界本源的八顆珠子放回原位就好?!?p>  “莫不是定遠王手中的那些珠子?!應該是地宮中的寶物吧!”

  呂楓再次問道:“樹妖精閣下,定遠王身邊有個疑似地元境的魃,我可打不過啊!”

  “魃?你是說在母親醒來時,意外去了世界陰極,而將命格留在那里的人類嗎?他因此得到了其他人類夢寐以求的長生不死,卻因此承擔著所有死去的人類詛咒之力?!?p>  “原來魃曾經是人類啊!”

  “別擔心,我給你一柄斷劍,它可以徹底殺了那個魃?!?p>  “斷劍!”

  樹妖精起身,走到熟睡的林然身前,只見它很普通抽出劍一樣,從林然的心口處抽出了一柄斷劍,轉身遞給了呂楓。

  呂楓接過,望了望遠處的林然,又望了望樹妖精,再望了望林嫣她們,最后看向劍身。

  場景轉換,只有呂楓三人,他們已在地宮中,樹妖精和林然卻是不見,耳旁只有樹妖精留下的一句話。

  “這座地宮的傳送法陣我已經修復了,它能讓你們傳送到其它地宮中,祝你們好運?!?p>  花青青感慨道:“這一切好像夢幻!”

  林嫣則道:“師父,弟弟他不會有事吧?”

  “夢也好,現實也罷,一切向好的發展就行!你放心,林然他不會有事的!”

  呂楓走到祭壇上,四周泛起了光芒,顯現出七個坐標點,其中有個坐標宛如滿月,其它六個只似星點。

  “你現在就要去嗎?”

  花青青問道,她抬手想要跟去,卻怕呂楓拒絕自己,暗自神傷。

  林嫣倒是直接說道:“師父,我也要去!一直以來,跟年叔一樣,我承受著師父的保護,這反而讓我一直不能成長!當村里被屠時,當弟弟被掠走時,我發誓!一定不要讓這樣的悲劇再從眼前發生!”

  呂楓沒有反對,眼前少女的眼神中,充滿了堅定的信念,他沒有理由也沒有資格去反對她!

  “我…我也要跟去!”

  花青青舉手說道,林嫣轉頭看向她,對她微微一笑,消彌掉那夜所發生之事的反感。

  “你也要去?為什么?”

  “我…”

  花青青倉皇失措,不敢看呂楓的眼睛,心里仿佛有個聲音在催促自己道:“說?。≌f在乎他??!明明自己選擇修行的功法,一生只等待一人,現在那人出現了,卻是不敢了?”

  “你給我一個理由?!?p>  “我我我…我在…”

  呂楓走下祭壇,來到她的身前,花青青急得要哭,但話還是不能說出口。

  “別著急,我等你的理由。咱們先上去,給小姐說明一下情況吧,好歹人家是主,我們是客!我們若不聲不響的消失了,她肯定得著急了。”

  “好?!?p>  呂楓走到最前,林嫣突然拉著花青青的手,附于她耳旁說著悄悄話,她道:“花姐姐,你是不是喜歡我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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