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煦醒來時已經到了下午,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趕緊起身收拾好,準備去找喻瑾。
走進喻瑾軍帳后,看到了一個熟人,正是親衛戌。
“見過先生,見過戌大人。”
兩人點了頭,喻瑾說道。
“一年時間,踏進三境,以你的天賦來講基本是不可能的,本來給你準備三入四的丹藥也被你用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了。”
“先生,姜前輩跟我說過,莫問收獲,但問耕耘,一年入不了四境,我就用十年。”
喻瑾聞言笑了笑。
“那你就期盼著我能活到那天吧。”
林煦一愣,連忙行禮道。
“先生說笑了。”
喻瑾不想再說這些,轉而指向戌說道。
“戌,我親兵衛總兵,你要做的事由他幫你。”
“戌大人的厲害我知道,可我是要上戰場啊,先生,不應該是讓我進前鋒營嘛。”
喻瑾起身拿出一個令牌遞給林煦。
“我的親兵衛隊,察淵,鎮妖,撼山,臨云,統稱臨云四衛,察淵負責情報暗殺,撼山是一支重騎,現在與鎮妖衛在北境御妖,而臨云衛,是一支輕騎隊伍,五百人,最低修為都是三境武者,最為全面,戌正是這支隊伍的總兵,現在給你的這塊令牌,就代表你是整個臨云四衛的將軍了,由你節制他們,當然,現在只有戌這一支能受你調遣。”
林煦手捧著令牌都快發抖了。
“先生,這是您的親衛,我不敢收。”
“我說了你能挺過去就給你機會報仇,也只有這支隊伍能幫你。”
林煦正在推脫之際,旁邊的戌仿佛想開口說點什么,被喻瑾捕捉到了。
“我讓他節制你們,你不服氣?”
喻瑾冷聲對著戌說道。
戌急忙跪下,用他那磨砂感極強的聲音回道。
“屬下不敢。”
“不敢?你信不信,我讓北境兩支隊伍回來換你,他們會非常樂意,他們可早想將四衛前頭的名字改成自己的。”
戌聞言轉身跪下林煦,將頭抵至地上。
“屬下今后誓死效忠林大人。”
這舉動將林煦嚇了一跳,趕忙將戌扶起。
“戌大人,你還是我師傅呢,這樣我受不起。”
說罷又向喻瑾道謝。
喻瑾點了點頭,轉身面向軍帳后面,軍帳角落里走出一個人,正是之前的魈。
“屬下見過大將軍,見過林將軍。”
一一行禮道,林煦也抱拳回禮。
“這是魈,察淵衛總兵。”
喻瑾說罷看向他。
魈趕忙拿出一個軍折,將其遞給林煦。
“林將軍,這是合縱軍大將項廣的位置還有接下來的動向,糧倉埋伏便是此人所設。”
林煦神情嚴肅的接過,隨即看向喻瑾。
“這是察淵衛送給你這將軍的見面禮,后面就由臨云衛負責幫你。”
喻瑾開口,示意他可以看看。
林煦這才打開折子看了起來。
在林煦看折子之際,喻瑾走向軍帳中掛著的邊境地圖。
“來看看。”
林煦聞言收起折子,走進。
“邊境處,除敵我兩軍三處正面戰場,在秦楚二國境內,有三座大城,十五處關隘,還有合縱軍分兵后秘密建造的十八處據點,項廣就在這十五處關隘其中一座里,你報完仇后不要回來,接下來我要你帶臨云衛深入敵國,把那些據點關隘能端掉一個是一個。
不設接應,不設后路,只攜帶可供兩日的軍糧,只有五百人去擾亂他們。”
林煦一一看著地圖上標注的點,想盡力記住。
喻瑾看到后提醒他道。
“你不用去記,察淵衛已經將各地情況部署都做好了一個冊子,在戌手里了。”
說罷,將手指點在地圖上。
“第一站,就在南面的磊石關。”
林煦低頭看了看項廣的情報,正是在這個地方。
“是,謝先生成全。”
“去吧,待你入境,我便在三處大戰場上全面開戰,以保證絕對不會有大軍來圍剿你們,其他的,就看你的命數了。”
“是,小子便出發了。”
林煦轉身隨戌離開,一路行至營門外,只見一支與戌同樣披黑甲帶獸面的騎兵,與出都城時那十幾人的氣勢天差地別,五百騎一個方陣隊隊并列,讓人望而生畏。
戌走向方陣前,轉過身來,同五百騎一同望向林煦,頓時林煦感覺到一股殺意氣勢向他壓來,林煦咬牙頂住,調動氣血爆發自身的氣勢與之對抗。
“吼!”
堪堪頂住,然后那股壓力便漸漸消散。
林煦隨即拿出令牌舉起。
五百騎兵同時翻身下馬,與戌一起跪下。
“見過將軍!”
聲勢浩蕩,之前宋茂與那一千人在死前的氣勢怕是都比不過這五百人。
林煦看著跪著的臨云衛,心中不禁念道。
“你們在看著吧,別急,很快了。”
沉醉過后,林煦上前將戌扶起,又調動氣血對五百騎喊道。
“臨云衛!”
“在!”五百騎回應。
“隨本將入敵境,蕩平合縱!”
“虎!虎!虎!”
“進軍!”
五百騎翻身上馬,隨著戌還有林煦向南而去。
楚境,磊石關大堂,項廣坐在上方,兩側坐著幾名校尉,底下則跪著幾名探子裝扮的人。
“襲倉的情報查出來沒有,到底是哪里來的。”
“回項將軍,是我們派去趙國邊境的探子豢養的信鴿傳來的,只是那名探子已經不見了蹤影。”
項廣聽后沉思了起來。
“到底是誰,如此重要的情報,要這么躲躲藏藏的傳給我們。”
一名將軍起身拱手道。
“將軍,會不會是秦國那邊的影衛?”
項廣搖頭道。
“你們不知道,我這邊有專門與影衛互傳情報的通道,他們不會如此行事。”
那名校尉臉也露出難色,轉而又說道。
“或是我楚國游俠,探得情報借探子之手傳遞。”
“有此可能,可為何那名探子如今又不見蹤跡。”
堂內沉默。
云州三國,楚國民風最是浪漫,國戰起,便有無數江湖游俠前來邊境欲報效國家,有些心性傲慢的不屑軍中規矩和官場相爭,便私下去做些探得情報和追殺趙國斥候的行為,所以這名校尉提出這個可能,眾人也不會覺得突兀。
正當堂內安靜時,外面傳來信兵大喊。
“報,京都傳來急件。”
項廣這才收起思緒。
“拿上來。”
傳信兵迅速走進大堂跪下,雙手呈起信件。
那名校尉拿起再送到項廣案上。
“大將軍,可是王上有何吩咐?”校尉在旁問道。
項廣也嚴肅的將其拆開,看清內容后開懷大笑。
“哈哈哈,是澤兒的信。”
幾名校尉也輕松的笑了起來,就怕是楚王傳來的什么命令,楚王雖然放權,有時卻會下達一些莫名其妙的王命,讓眾將頭疼不已,若是一般人,有時候來一句將在外就可以了,可這位王上,放權程度讓這些武將都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一些命令能做就會拼命做好。
“少將軍是不是在京都待得無趣了,想來邊境殺幾個趙賊啊。”
眾將大笑。
項廣將信看完后亦是大笑起來。
“我兒在國都怕是不會想邊境的事了,王上下令將公主下嫁我兒,只等我這老頭子回去便舉辦大婚。”
眾人一時愣住,隨即跪下同時祝賀。
“恭喜將軍,恭喜少將軍。”
“起來吧起來吧,在我面前不必如此,待我修書送回國都,謝過王上大恩,還要叮囑澤兒一定要守規矩,不可在我回去之前生出什么亂子。”
幾人默默退下,靜坐兩側,等著這位老將軍寫完。
項廣寫信時臉上笑容亦是不止,這位將軍老來得子,四十年紀才生下這個獨苗,如今二十多歲的兒子又有出息,又即將迎娶公主,這笑容怎停得下來。
“來人,將這兩封書送回國都。”
傳信兵下來接過,隨即退下。
老人大笑走至堂中,旁邊幾位將軍也隨之身后,一起向南方行禮。
“老將遙謝王上大恩。”
隨后,老人又回到堂上,對著下面幾人說道。
“幾位都是跟隨我十幾年的老人了,也是看著澤兒長大的,待此間戰事結束,便隨我一同回去喝杯喜酒。”
“我等多謝將軍。”
幾人再次行禮,堂內大笑不止。
突然堂頂傳來一聲嗤笑。
“何必等戰事結束,我現在就可以幫你們這個忙。”
話罷,大堂四面窗戶與大門外沖進一群黑甲兵,將堂邊護衛解決,圍住幾名校尉和項廣。
幾人護在項廣周圍,連聲大喊。
“來人,快來人。”
卻沒有任何聲音回答。
項廣則開口問道。
“你們是哪里的軍士。”
門外兩人緩緩走進來。
“我們是來索命的,老賊。”
項廣恍然大悟。
“趙兵,為糧倉一戰而來?”
“兩千人的性命,你楚軍得慢慢還。”
“果然這次消息來的太過蹊蹺,卻沒想到直接等來殺身之禍。”
來人正是林煦和戌,周圍便是臨云衛。
林煦聽見項廣說的話,覺得有些奇怪,復仇心切,卻沒有多想。
“老賊,你先下去等著,我會送更多的楚軍下來陪你。”
項廣聞言一笑。
“你確定你能殺得了我?”
突然,堂后傳來一個聲音。
“小小三境武夫,哪來的膽子口出狂言。”
堂后木板破碎,走出一個勁裝老者。
“老夫在這里,看你們是否能留下我和項將軍。”
一眾臨云衛如臨大敵,這老者身上的氣勢讓眾人心生畏懼。
林煦站在戌旁笑著說。
“又來一個老頭,年紀這么大了不知道在家里帶帶孫子,跑出來找死。”
喊完立馬低下頭向戌問道。
“戌大人,這老頭幾境啊。”
戌獸面下傳來回答。
“回將軍,此人氣勢看來,最起碼是六境化靈了。”
“那你呢,可有把握留下他?”
“屬下初入五境超凡,單打獨斗不是其對手,可現在有臨云衛在此,配合下可斬此人。”
林煦頓時信心來了,抬頭對視老者。
“后生,如此無禮,且讓老夫今日先殺你,再護送項將軍離開。”
林煦開口大罵。
“皓首匹夫,無恥老賊,你且試試,莫說傷我,今日項老賊你也帶不走,等我殺了你們,將你們二人脫衣綁在一塊,掛在關門口,送老賊你們二人,名揚云州!”
老者聞言后勃然大怒。
“小賊,我勢要殺你。”
林煦后退一步。
“不服?不服找我師傅。”
說罷指了指戌,一眾臨云衛雖然訓練有素,情感基本不會有什么波動,此刻卻也覺得有些丟人。
勁裝老者看向戌,直接攻來,戌也同時動了,二人一個照面便掀起一陣勁風,也能明顯看出戌有些落入下風,臨云衛眾人見此也擺出一種陣法,隨戌攻向老者。
林煦則在旁緩緩向項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