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為是誰在惡作劇,或者是遭到了報復,也是害怕出去喝花酒的被父親責罵,便不敢聲張。
但今天早上,一張白紙婚書,卻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他的床前,而新娘的名字寫的赫然就是他,而婚期則是今夜子時。
這位張家公子當時就被嚇得失了禁,更不敢隱瞞,將事情告訴了自己的老爹。
而感覺事情嚴重的張家更不敢怠慢,急忙派人前往報案。
跟猴子說的沒什么出入。
唐毅聽完,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而一旁的寡婦聞言,悄聲道:“大人,這莫不是招惹了河伯?”聲音甜糯。
一旁的猴子聽聞,則是驚異的道:“你是說異怪河伯?”
寡婦、刀子兩人也是一驚:“異怪!”
妖怪妖怪,雖然是一個詞,但其實卻是包含了妖物跟異怪兩種物種的。
妖物的話,要么是力大無比,要么是有著特殊天賦法術,雖然兇猛無比,喜歡吃人,但妖物的力量其實跟修士差不多,都是摸得著的,可以為人理解的力量。
但異怪的話,雖然極其少見,但卻是異常的邪乎,往往都擁有著極其詭異的能力,這些能力之中,許多根本就是人類未知的。
而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這些能力,不但讓你防不勝防,殺人無形,更是讓你連怎樣去反抗都不知道。
也難怪幾人驚詫。
唐毅也不忙下定論,而是道:“先到張公子的房間看看!是不是還另說!”
很快,幾人便來到張公子的小院,還未進院門,便有一股濃郁的魚腥味撲鼻而來。
唐毅微微皺眉,走入小院。
庭院中的水漬還未干,稀稀落落的散布著許多的水草,水草上還有許多青黑色的魚鱗。
這些水草水漬,一直延伸到了張公子的房間中。
而起床前,還有一張慘白的“婚書”,新郎一項是空白的,新娘的那里,卻是寫著張公子的名字“張季春”。
一股更加濃郁的惡臭、腥臭從婚書上不斷的傳出。
猴子低頭看了一眼“婚書”頓時被臭的打了個顫,隨即驚聲道:“這是……人皮!”
刀子、蠻子、寡婦三人也好奇的上前查看,卻都被臭得直皺眉頭。
在確認了什么之后,一臉詢問意味的看向唐毅。
唐毅點頭道:“的確是河伯娶親!”
猴子等人臉色微變。
河伯,嚴格意義上來說,并不是妖,而是生于水中的一種極其罕見的異怪,魚頭人身,披一身水草。
一旁的寡婦則是有些艱難的道:
“據神衣衛編著的《鎮妖冊》之中記載:河伯屬于異怪,乃沉尸河底五百年以上的死尸陰魂所化惡靈,人身魚首,善御霧,善蠱惑人心,喜食人魂,常于夜中惑漁民船客自溺于水,吞噬生魂。亦會挑選中意之人,擄其魂魄以供玩樂。”
“民間有邪祭,以河中沉尸三年尸體尸油做燭為媒,以溺死的少女發絲為引,向河伯祭獻少男少女,河伯則以珍珠金銀回饋。”
“另外,此怪懼響聲,懼漁網,懼柳木!可以銅鑼震懾,以漁網相困,以柳木做劍殺之!”
說完,寡婦有些忐忑的看向唐毅,嬌聲道:“大人,不知我說的可對?”
“不錯!的確是這樣!”唐毅微笑點頭。
對方雖然是極其邪乎的異怪,但唐毅心中已經有了定計,倒也不擔心。
不過,河伯晚上才會出來,現在也才不過十點鐘不到,時間還早得很。
唐毅對著幾人道:
“你們不用擔心,我已經有了應對的辦法,現在時間還早,等晚上的時候我們再來。”
“啊?”張家人聽到幾人要走,全都是一驚,還以為是哪里做的不好。
唐毅笑道:“員外放心,河伯這種東西懼怕陽光,白天不敢活動,等到晚上才會出來作怪,而且,我們也還有一些東西需要準備。”
張家人聽了,這才緩緩點頭,然后誠惶誠恐的將幾人送出大門。
回了衙門,吃過早飯,唐毅隨即吩咐幾人前去尋找銅鑼、漁網等,再找來柳木做劍。
唐毅則是提著些禮物,前去一一拜會縣令、縣丞等人。
畢竟以后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大家都是要同縣為官的,打交道的地方還很多,先搞好關系總沒什么壞處的,萬一被別人穿了小鞋,那就很被動了。
而銅鑼、柳木這些很好找,不難辦,不需片刻便準備好了。
不過想要困住河伯的漁網卻不是普通漁網就行的,這世間但凡能稱得上妖或者怪者,要么都有特殊的能力,要么就是力大無窮,河伯則是既有特殊能力,又是力大無窮。
想要困住它的漁網,必須再另行加固。
幾人一番忙碌下來,等一切準備好,也差不多天黑了。
幾人再次來到張家,張員外跟那惹了河伯的張公子,已經是在門口翹首以盼許久了。
見到幾人,張員外長長的松了口氣:“諸位大人,你們可算來了!”
唐毅微微一笑道:“員外不用著急,我們先去令郎的小院再說。”
“是是是!老朽也是失禮了!”張員外急忙讓開道路,便連連表示歉意。
來到張家公子的小院,唐毅朝著戰戰兢兢的張家公子笑道:“張公子不必著急,你就跟平時一樣,進屋睡覺即可,其他的一切交給我們便好。”
張家公子一聽自己還要睡到這間屋里,臉色頓時刷的一下慘白,想要拒絕,但也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份,最后不得不被人扶著進入了房中。
不去理會一步三回頭,已經被嚇尿褲子的張家公子。
唐毅又看向身旁的猴子等人,見幾人都是有些忐忑,頓時笑道:
“放心,河伯雖然是異怪,但其充其量也不過是一條大魚,我們手上的東西都是它的克星,它見了你們手上的這些東西,便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身本事連三分都使不出來了,只要你們不慌亂,按照我說的做,我敢打包票,它絕不是我們的對手。”
猴子等人,妖他們殺了不少,但異怪這種東西,各種傳聞聽了不少,但要說對陣還真是第一次。
而第一次面對這種邪乎的東西,心中難免有些沒底,但一聽唐毅的話,再看其篤定的神情,心中也頓時一松,一時間倒是升起獵奇的心思來。
紛紛點頭道:“那大人安排便是!”
唐毅道:“好!待會兒猴子、寡婦、刀子你們三人各拿一面銅鑼,藏在院墻的三個角落之中,蠻子你力氣最大,則是拿著漁網,躲在四方院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