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盧瓦斯的房間內,少年正端坐在他的身旁,右手中正不斷用魔法探索著盧瓦斯的意識,忽然他疲憊的睜開雙眼,見他如此疲憊的模樣,斯卡納有些擔心的說道:
“怎么樣,大人?”
“他的意識回來了,沒想到的是讓他看到那一幕,反而刺激到了他的保護意識,我的大部分魔力也被反彈出來,但有點奇怪的是。”說著少年不禁皺著眉頭,看著手中還在不斷流失的魔力。
“奇怪什么?”
“我的一部分魔力與記憶居然回到了本體里,雖然我現在能清晰的感覺到“他”了,但因為“他”還在牢獄中的某處中沉睡著,所以這種感知還是不穩定的。”
斯卡納瞪很是興奮地說道:“那么也就是說我們很可能找到“他”!但是……那兩位殿下明明很清楚的看見君主房間里的冰晶里是“他”。”
少年停下施法,將盧瓦斯的手放回被子里蓋好后,他疲憊地依靠在椅子上說:“眼睛所看見的不一定就是真相,或許那不是真正的本體,是他創造出來的幻境軀體罷了。”
“幻境?軀體?”
少年起身望著窗外的月亮解釋道:“就像我是他創造出來容納記憶與部分魔力的容器,那么那個自然也是一樣,他為了躲避斯洛亞的追捕,而親手制造的幻境軀體,這種幻境軀體并不會有本體的記憶與魔力,所以稱為幻境軀體,簡單來說就是一副空殼罷了,但也能讓他無法察覺出有什么不同,而且這種軀體的形態會持續到他破開封印,到那個時候,也是我回歸本體的時候。”
“你后面的意思是那天的到來,將是你的死期...”
“算是吧,重新回到本體而已,畢竟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他”為了在被封印的時候不別斯洛亞利用,所以將我分離出來,從而去容納“他”的記憶與部分魔力,但由于魔力的分離加上封印魔法陣的壓制,所以我的本體無法脫離那種鬼地方。”
說完少年雙手環抱著,一臉發愁地望著月亮,而一旁的斯卡納看著他說的話說一愣一愣的,嘆了口氣說道:“要是這么說的話,您找到了解除的那個法陣方法?”
“當然,解除法陣的方法就是盧瓦斯去破壞掉宮中的封印魔法陣,我想只有他才能做到,畢竟他可是有著那位‘神’的半個血脈,即使他現在還是半神未覺醒狀態,但我想也足夠了,說不定這次還能成為他覺醒的契機。”
斯卡納在走廊里不斷回想著少年說的話,他嘟囔道:“是啊...他畢竟是他和她的孩子,自然是最佳人選,但我還是……。”
“爸爸!嗚嗚嗚哇。”一個粉紅色頭發的女孩哭著奔向斯卡納,斯卡納蹲下身子,女孩一把撲到他的懷中,哭喊著爸爸,斯卡納溫柔的撫摸著女孩的腦袋,輕聲詢問道:
“怎么了?莎利娜寶貝?”
莎利娜哽咽地說道:“賽斯特哥哥不見了!我找不到他了,嗚嗚嗚嗚哇。”
斯卡納抱起莎利娜,撫摸著她的頭溫柔地說道:“賽斯特大人正在房間里休息呢,我們不要打擾他休息好不好,等他休息好了,就會找我們莎利娜玩的,來吧,爸爸帶你去睡覺。”
“唔嗚,好。”
斯卡納走后,房間內的賽斯特還在用魔法檢查著盧瓦斯的身體,忽然他的身后出現了亮光,隨著亮光的逐漸形成,一個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身后。
賽斯特轉過身看去,是與他長相一模一樣的“他”,與賽斯特不同的是發色與瞳色,就連氣息也簡然不同,“他”的氣息中散發著刺骨的寒冷,而賽斯特的氣息是猛獸的壓迫。
“我還以為你真的有那么絕情,不會出來看一眼你的孩子。”
“我只是被封印在了那里,但這種靈魂出竅的能力還是可以的,計劃如何?”
“如預期進行著。”
“他”坐落在盧瓦斯的床前,輕手撫摸著盧瓦斯,斜眼瞟見床上的花兒,“他”想要拿起,可是手卻穿過了花朵,“他”無奈嘆了口氣,而后對著賽斯特說道:
“希望你不會令我失望,不要忘記我創造你最初的決定。”
“當然,畢竟...我只是你暫時的容器罷了。”
“明白就好,我很是期待著那天的到來。”
而后“他”離開了,賽斯特看了看床上躺著的盧瓦斯,望向窗外的月光,喃喃自語道:
“來自太陽與月亮的孩子啊,長著一對潔白的羽翼,擁有著月亮母親的頭發,太陽父親的雙眸,潔白的羽翼是天上的云彩所化....只可惜啊,那個孩子早已沒有了當年那般的天真無邪。”
說著賽斯特低下頭,不知為何他的眼中不停有淚水溢出,一滴滴眼淚掉下來,他的神情也不再兇狠與麻木,所能看見的只有悲痛。
“額....”
盧瓦斯睜開朦朧的雙眼,他起身張望,發現自己正躺在滿是花朵的床上,窗外的微風吹拂著薄紗,忽閃忽閃的人影引起了盧瓦斯的目光,當他想向那邊看去時,突然一道強光閃過,他再次睜眼,那人影早已不見蹤影。
“這是哪里?”
盧瓦斯摸了摸有些疼痛的頭,看著如同死寂的房間,在這死寂的房間內床上那白金色的花兒散發著令人安眠的氣味,盧瓦斯看著床上這幾朵花,感覺很是眼熟,但又想不起從那里見過。
早晨陽光明媚,斯卡納聽說盧瓦斯醒來了,便吩咐著仆人將早餐送到盧瓦斯的房間內。
“殿下!殿下!”卡爾聽說盧瓦斯醒來的信息,他立馬放下功課就飛奔到盧瓦斯的房間中,他激動地向盧瓦斯說著他是怎么來到公爵府的。
“也就是說我是被那位名叫‘賽斯特’的魔法師所帶回來的,而且我還昏迷了整整一個星期?!”
“是的啊!而且在這之間還發生不少奇怪的事情,公爵大人居然對那位魔法師畢恭畢敬的,叫什么大人。”說著卡爾向盧瓦斯比劃著賽斯特見到他的那副冷漠模樣,盧瓦斯被卡爾的模仿表演逗樂。
“哈哈哈哈,看你模仿的那副模樣,說明這位魔法師很難溝通呢。”
“那可不只是難溝通,主要還是他那……”一聲敲門聲打斷了卡爾的敘述,是公爵府中的管家來提醒卡爾該去學習上課了。
“卡爾公子,公爵為你安排的老師已經到了,該去上課了。”
卡爾底下頭,一臉不愿,就在管家還在催促之時,盧瓦斯拍了拍卡爾的肩膀說到:“快去吧,卡爾,別忘了你對我的承諾。”
“嗯!”
卡爾等人走后,盧瓦斯一人來到了公爵府旁的百花園中,顧名思義百花園種滿了大陸里有的鮮花植物,而盧瓦斯正是想要知道自己手中花是什么,他拿著那朵金白色的花朵在百花園中四處尋找。
“不應該啊,我記得這個花園中種滿了整個大陸的花朵,為何就是沒有與這個相似的?難不成……”
“莎莎……”盧瓦斯突然聽到身旁的灌木叢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他蹲下身準備一探究竟,就在他伸出手時,從灌木叢中冒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他拿著花朵的手,連人帶花一同拉入灌木叢中。
就在盧瓦斯疑惑是誰時,一張人臉貼近著他,他眨巴著眼,而后反應過來。
盧瓦斯下意識拔出腰間的匕首向那人脖子刺去。
“停停停!是我。”
“你誰?”
“我……我叫賽斯特,是來自克瓦拉的魔法師。”
盧瓦斯撓了撓頭,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出現在灌木叢中,但這個魔法師總讓他感覺很熟悉,似乎在哪見過,但又說不出是哪里,賽斯特見盧瓦斯一人在那呆愣著,正想離開,不經意間瞟見盧瓦斯手中的花朵,他說道:
“你手上那朵永恒故鄉是哪來的?”
盧瓦斯指了指手中的花,疑惑說道:“你是在說這個嗎?這朵花叫永恒故鄉?”
賽斯特點了點頭:“對啊”
“你怎么知道這朵花的名字?我在這里找遍了都沒有相似的花。”
“因為它壓根就不生長在大陸,也不是大陸的產物。”說著賽斯特席地坐了下來。
“什么!不是大陸的產物?那么它是從哪里來的!為什么……啊!”盧瓦斯激動的想要知道這朵花的來歷是否與那個神秘人有關系
賽斯特一拳敲向盧瓦斯的頭,他讓盧瓦斯冷靜一下,自己會解釋給他聽:
“‘永恒的故鄉’它來自克瓦拉帝國,是克瓦拉帝國的國花,它與尋常花朵不同,它有著很多奇妙的能力,而且還是個‘萬能解藥’,當然,如今沒有人見過,也就在古老的藥書中記載過。”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還有它為什么叫永恒故鄉?”
“因為我是克瓦拉帝國的魔法師,我本身就來自克瓦拉,這種花在克瓦拉更是比較尋常,隨地可見。額……它之所以叫永恒故鄉,是因為它獨特的特性,你難道沒發現它不同別的花,它不容易被糟蹋,因為這種花一旦離開原本的生長地它就會永遠保持著原來模樣,會變的堅不可摧,而且千年不凋謝,它只有回到故鄉才會凋謝枯萎,所以大家都叫它‘永恒故鄉’而且如果在這里找到一朵完整的且帶著魔法的永恒故鄉,其他花會被那朵花吸引過去。”
盧瓦斯還是不明白,繼續詢問著:“克瓦拉帝國……這個國家更本就不在地圖之中啊,我也從聽說過這個帝國。”
賽斯特聽到這話,哈哈哈哈大笑起來,盧瓦斯很是疑惑,難道不是嗎?
“抱歉,你有這個疑惑也是正常的,之所以大陸中沒有記載這個國家,主要原因還是它根本就不在大陸上,克瓦拉帝國是建在天空之上的,據說最初的創造者也就是那個國家的王,是為了子民而一手用自身魔力打造出來的,而且它還是個魔法國度,所以它也有‘神秘國度’和‘天空帝國’的稱呼。”
“那為什么大陸會沒有人記載它,難不成沒有人去過嗎?”
賽斯特撓了撓頭,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說道:“也不是說沒人去過那個國度,而是已經過了太久了,據我了解吧,克瓦拉距上一次開國已經過去了四百年了,而這個賽爾卡王國有著五百年歷史,我想去過的人都已經不在了吧。”
“那這之中只有你最了解克瓦拉帝國了!你能否多與我講講關于克瓦拉帝國的事情?”
賽斯特拉開滿臉索求關于克瓦拉帝國事件的盧瓦斯:“哎哎哎,我現在能告訴你的就那么多了,你要是還想知道關于那個神秘國度的事情,不妨問問這所府邸的主人?”
“這所府邸的主人?是誰?”
還沒等盧瓦斯繼續追問下去,賽斯特就利用魔法消失了,只留下盧瓦斯一人在原地,盧瓦斯嘆了口氣,拍了拍身上粘著的葉子與泥塵,拿起地上的永恒故鄉離開了百花園。
而在不遠處的斯卡納正看著盧瓦斯的一舉一動,而一旁的賽斯特正拿著手中的信件慵懶地坐在一邊。
“為何不告訴他所有有關那個國家的事情?”
賽斯特伸了伸懶腰說道:“一個身體才剛剛恢復沒多久的孩子,一下子知道太多了,反而對他沒有好處,只會讓他對前方的道路越來越迷茫,而且這也可能會在他出來之前,讓他變得更危險。”
“信件怎么說?下一步怎么走?”
賽斯特剛想開口,卻突然頓了一下,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給斯卡納,因為這件事牽扯到了斯卡納最不想牽扯進的人。
斯卡納見賽斯特一直盯著信件久久不肯開口,他走到賽斯特身后拍了拍賽斯特的肩膀,賽斯特嚇的一激靈,他支支吾吾地說道:
“額……這個……下一步,額……該怎么說呢?”
斯卡納看著賽斯特這一副想隱瞞的模樣,他嘆了口氣道:“你難不成又想隱瞞然后偷偷行動嗎?”
“額……這個和之前的計劃不同的啦。”
“有什么不同?難不成是一項險峻的行動?但哪一次你沒有瞞著我與四位大人而偷偷行動了?”
“啊哈哈哈……”賽斯特一臉心虛的扭過頭,斯卡納還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講著。
“每次只要是險峻的行動,你總是這樣心虛,說說吧。”
賽斯特拗不過斯卡納,只好放棄了自己偷偷完成的想法。
“其實這次的行動是進入王宮調查,雖然他們兩個住在王宮,但礙于他們現在的身份不好往深處調查,而為了更好的拿到藏在深處的秘密,這次需要以身犯險一次了。”
“那么該怎么做?”
“計劃就是……我們先這樣……”
回到房間的盧瓦斯一臉擔憂的看著從王宮中傳來的信件。
‘致尊敬的殿下
我想當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被暴君斬殺,希望我如今所發現的一切能對您有幫助,我在王宮的幾個月里,先后調查到迪利克殿下似乎會使用魔法,但看上去又不像魔法,像是明亮的火焰被黑色的霧霾所籠罩,但我并不清楚這是什么,不但如此他還在調查一個不在大陸也從未聽說過的國度,叫‘克瓦拉帝國’他發了瘋一樣要求那些大臣要找到那個國家。
這是我調查到其中一個,還有一個就是我無意間在迪利克的房間內發現了一個被冰封的少年,那個少年與當年那位失蹤的圣子一模一樣。
而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找到了真正的迪利克殿下!他就被……一定要小心……他是個瘋子!’
在信件的末尾似乎是被人在搶奪中而撕的稀爛的,他小心翼翼的拼湊著,只能看到最后一句‘一定要小心斯納塔!’
“斯納塔?他是誰?還有羅賽在信中說道他找到了真正的迪利克這又是怎么回事?”
盧瓦斯想不明白的在房間轉著圈圈思考,就在他走到書架前時,發現在規劃整一的書架上有著一本與其他書本截然不同的書本,那本書的書皮是銀色的,名“來自神明的書籍”,盧瓦斯想要拿下那本書,突然卡爾‘啪’的一聲打開房門。
“殿下!!我找到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卡爾?你說你找到線索了?”
“是的!殿下!就是……”
卡爾將自己所發現的告訴了盧瓦斯……
“卡爾,你這些我都知道了,是賽斯特告訴我的,不過……你是怎么知道這些資料的?”
“我是從賽斯特房間中一本銀色書中看到的。”
銀色的書?盧瓦斯不假思索的想著,他轉過頭看向自己身旁那本也是銀色的書,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冒險的想法,如果卡爾說的那本有記錄著永恒故鄉的資料,那么這本書會不會記錄著那個‘神秘國度’的歷史呢?
“殿下?你怎么了?”卡爾拍了拍正看著一旁書架發呆的盧瓦斯,突然盧瓦斯一個機靈,似乎受控制似的,將那本‘來自神明的書籍’猛的拔出。
隨著書本的剝離,公爵府邸所在的地面開始劇烈晃動,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么,而原本在房間中沉睡著的賽斯特猛的掙開眼,看著已經變了的天空,心中不由生起一絲壞的打算。
[真是一刻都不消停啊。]

霄云遙
還請多多支持本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