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憫生翻來覆去無法入眠腦海里全是隴兄講的故事,
雖然是以故事講出來的,但是腦海中已經浮現出畫面了;
他看著屋檐平躺在床上,
時刻注意著屋里屋外的聲音,生怕不注意被那妖物抓去。
心念一轉想起身上玉佩也就沒那么提心吊膽了,
于是張憫生手握玉佩碎碎念道:“保佑我保佑我!讓我能平平安安的離開這里吧!”
說完用心感受了一會兒,手中的玉佩沒有任何動靜,張憫生又握著玉佩念叨了一次,
可是手中的玉佩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張憫生見狀開始疑惑:“什么情況?”
一邊說一邊從床上坐了起來,
盯著玉佩看著隨后仰頭無奈地自言自語道:“這都什么事啊?”
便又躺在了床上不言語了。
迷迷糊糊就睡到了后半夜,
張憫生突然醒來眨了眨眼睛翻個身準備繼續睡覺,
就在這時兩腿間頓感一陣涼意,
張憫生掀開被子一看一條帶著犄角的蛇類生物正盯著自己,
這生物也不吐信子只是抬高了一些身體,兩眼冒著綠光死死與張憫生對視著。
隨后一口咬在了張憫生的脖子上,張憫生吃痛用力一拽將那東西丟到了墻壁上,
那只長犄角的生物似乎是被砸暈了,一動不動地躺在了墻壁旁邊的地上,
張憫生坐起身來捂著脖子,下床把那只生死未卜的生物從窗子里扔了出去。
張憫生出了里屋,在里屋上的一扇窗戶紙戳了一個洞朝外面看去,
天空依然呈猩紅色,只是今晚卻是靜得出奇,
張憫生見狀轉身簡單用水清洗了一下自己被咬的傷口,
心中默默祈禱希望咬傷他的生物沒有毒!
此時已經被驚醒的張憫生失去了繼續睡覺的意愿,
在里屋來回踱步時不時朝被戳了一個洞的窗戶紙外看去,
依然沒有任何聲音和異象。
這時似乎是在期待什么一般心中不免些許不甘……
張憫生狀著膽子推開里屋的門來到院子中央,
回想起隴兄講院子被布下結界妖物進不來時,
張憫生膽子有些大了起來,便在院子中央盤腿坐下,
凝神靜氣地盯著院門方向一動不動,
心想:“紅傘妖物今晚怕是不來了!”
此時正對張憫生的一處山頂之上一道紅光直直向上射出,
張憫生定睛一看山頂之上似乎有道身影正在揮舞著什么朝天上借氣!
只見向上射出的紅光把原本猩紅的天空劈開了一道裂縫,
從裂縫中流出肉眼可見的白色氣體,
順著血紅色的光柱外部流向身影手里拿著的物件。
在院子中央的張憫生看著這一幕,暗道不好:“想必山頂之上的身影便是那紅傘邪妖了!如果放任這樣下去遲早會打破這里的結界。”
不過由此可見此妖物道行不低,它能引天光取靈氣自然一般的降妖術對它起的作用不會太大。
張憫生想著想著又想起了那日在后山中發生的事,從山下來時常域道長對自己說得話,
以及最后老管家給你的那本泛黃的古籍,
古籍中記載妖物為后天一氣延煉而成,
也并非都是什么妖生妖,鬼生鬼一說!
張憫生想到這里,喃喃自語道:“雖然我現在本事不硬,但是試圖從中查找此妖為何修成此般,也是不太難的事情!”
又聯想到古籍中還曾描述黑白無常之理,
那么化解此妖心中的怨恨或者激發出此妖的善念想必也不是很難。
但照目前來看,張憫生對此妖的了解程度還不是很深,
至于到底能否將起心念轉變就看此妖是否具備善根了!
張憫生抬眼又看了一眼山頂上的身影,
于是站起身努力提高聲量希望那妖物可以洞察到他的聲音,
喊道:“山頂之上的妖物你聽好了!下來捉我呀!你不是很厲害嗎?”
然而脖子上的玉佩也同時發出了淡淡青光,一縷白光向山頂飛去打在了那紅傘上。
此時山頂之上的妖物正在引“火”淬煉自己的法器,
突然睜開它猩紅的雙眼,僵硬轉動著自己的腦袋,
惡狠狠地罵道:“是誰敢打斷我修行?”
妖物索性將紅傘扔了出去,
隨著紅傘轉動的頻率越來越快,也慢慢懸空在了其面前,
妖物一掂腳尖踩上紅傘直直地飛到了空中,就朝張憫生的院子飛來。
坐在院子中央的張憫生見狀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趕緊站了起來,看著那妖物踏著紅傘快靠過來的樣子,
心中暗自后悔:“早知道我不說那些話了!”
可是事到如今又能怎么辦呢?
張憫生眼看妖物已經來到自己上方,
只見那妖物一個瞪眼腳下的傘迅速變得非常大,
大到可以遮住整個院子,
周圍立刻卷起風來,無形的結界出現了一道道裂紋一般,
張憫生抬頭看著這一切,感覺自己腳下已經開始有些不著地了,
突然屋門被推開了
隴兄和鄔琦從屋里走了出來,
同時劍指著天上的妖物說道:“妖孽休得猖狂!”
漂浮在院子上方的妖物聞言,并未有所收斂……
雙腳已然離地的張憫生被鄔琦一把拉回到了地上,
張憫生有些吃驚再看此時雙腳猶如被綁了數斤鐵般,
隨即抬頭看向空中妖物,
大聲說道:“萬物皆有靈,為何要這般呢?你道行如此高為何不救濟百姓于水火?偏偏修成一妖邪!”
懸浮在上方的妖物聽罷,譏笑著說道:“此村莊與我簽訂契約天地認同!何來不救濟之說?你為何不問問你身旁的二位,當年他們先祖是如何背信棄義的?”
張憫生聞言看向隴兄和鄔琦,
鄔琦見張憫生看他便對著那妖物說道:“你莫要信口雌黃!”
妖物聽罷瘋了一般大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無情!”
此時在一旁的張憫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看了一眼妖物又看了一眼二人,想必這中間必有隱情!
若不是虧欠天地又怎能放任這妖物殺人性命?
想到這里張憫生抬頭看向妖物,也不知如何是好!
飄在空中的妖物將兩只手上下放置在其胸前,
手掌與手掌之間慢慢匯聚出來一個白色的球狀能量團;
鄔琦見狀向空中急忙射出一支箭,
這支箭射向空中的時候,能明顯看到箭頭處被類似火光的東西慢慢包裹住了,
速度很快的射向妖物,
此時妖物結出的白球狀能量也很快的推了出去,
二者一接觸的瞬間一道脈沖波猛烈地向四周散開了。
在碰撞一瞬間大地都為之顫抖著,同時空中伴隨著類似爆破的聲音,隨之院子四周結界被徹底破碎掉了。
張憫生見狀下意識地用胳膊擋住了頭,
其造成的沖擊波直接把三人擊飛撞在屋子的外墻壁上,墻壁隨之也倒塌了!
張憫生身上本就有傷口,再遭這么一整身體不行了,
伴隨著屋檐倒塌墻壁傾倒,空氣中彌漫粉塵,
有半截身子被壓住的隴兄已經奄奄一息了,
張憫生強忍著傷口撕裂的痛感慢慢從廢墟里爬了出來,
踉踉蹌蹌地來到二人身邊,拋起了壓在二人身上的廢墟,
鄔琦也被重重壓在廢墟之下就露出了一個腦袋,
空中妖物見狀將傘一收下降到了廢墟之上,
張憫生有所察覺轉頭看向妖物,同時也停止了手里的動作;
那妖物將傘握在手里走到張憫生近前說道:“人是最愚蠢的生物既貪婪又自私,但凡有一個不聽人類號令的都得被抹除!”
張憫生聞言看了看那妖物,說道:“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妖物沒理會張憫生,只是繞過他來到隴大哥、鄔琦附近,
回頭看著張憫生一邊舉起紅傘一邊施法,
紅傘在其手掌中漂浮著打開了,
“血月當頭,濃霧不散,紅傘一照,萬物化為血水。”
只見二人像是從身體里被抽出了什么一般,表情以及神態都極其痛苦,漸漸地只剩一副骨架。
妖物見狀隨之將紅傘一收重新拿在了手里,
做完這一切又沖張憫生說道:“不過還真得感謝你,要不是你把我的仆從扔了出去,間接幫我破了這結界!”
張憫生聞言有些疑惑:“什么仆從?”
妖物沒作答,只是瞪大眼睛看向張憫生的玉佩,
左手一抬手指一勾張憫生脖子上的玉佩就離開了他,
漂浮著來到了妖物前,
那妖物看了一會兒玉佩,一瞪雙眼,玉佩之上隨之顯現出來一個紅色光暈的未知字符;
隨之又將玉佩歸還到了張憫生的脖子上,
這時張憫生身體也已經能動了,趕緊摸向脖子上佩戴的玉佩發現竟然完好無損,有些吃驚地抬頭看著那妖物;
妖物見狀輕蔑一笑說道:“怎么了?不過你的玉佩真好看!”
張憫生聞言死死握住玉佩不放手,
妖物見此情形眼睛瞇成了一道縫,左手一抬張憫生的身軀隨之飄了起來,
那妖物帶著張憫生飛到了半空中,嚇得張憫生不敢朝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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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的時間,一妖一人來到了一處巍峨聳立的群山之上,
可以看出此山植被不多,裸露的山體之中建立著各色的房子,
在半空中的張憫生被眼前的場景震撼到了,絲毫忘記了自己正漂浮在空中;
每一棟建筑物都有匆忙的身影,張憫生定眼一看差點沒把自己嚇死,
原本以為是人的身影沒想到居然是動物的長相,有的則是人臉豬身。
隨著緩緩下降到一處平臺之上,面前出現了一座府邸非常的大氣,
門口站著一位弓著腰的老人,
那老人見狀拎著衣擺笑臉相迎地走上前來,說道:“我們的王,您沒有受傷吧?”
那妖物用極其刺耳的聲線回答道:“沒有。”
便帶著張憫生進到了府邸里面,
一進府邸便又是另一種風貌了,兩側站著幾位侍女模樣的人
有的端著類似臉盆的物件、有的手里端著各種像水果一樣的果子,
張憫生看著周遭不敢吭氣,
妖物將衣物一脫隨意扔給了一個侍女后便坐到了座位上,
隨即招呼那個端著各種果子的侍女來到近前,同時讓張憫生隨便就座;
等這果子遞到了張憫生面前時,這才發現這些果子都是從來沒有見過的,
其形狀有的像是麻花一樣但皮是紅色的、有的是圓圓的看著很像梨,
張憫生拿起任意一個端詳了一會兒,有些遲疑地吃進了嘴里;
但是沒想到的是味道異常美味,吃完又忍不住多吃了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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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物先開口了說道:“你想回去嗎?”
張憫生一邊吃著果子一邊回答道:“什么回去?”
妖物聞言看了一眼張憫生繼續說道:“你是不是忘記了自己是怎么來到這個時空的?”
張憫生聽后愣了一下看向妖物回答道:“時空?什么時空?等等!你怎么知道這些事的?”
妖物笑了笑露出滿口尖牙說道:“我當然知道了,因為我是這里的王!沒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張憫生聞言更吃驚了,說道:“王?這都什么和什么啊?一會兒時空一會兒又什么回去不回去的。”
妖物只是無所謂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繼續說道:“愛信不信吧!想清楚錯過機會可就回不去了。”
張憫生聽罷回想起在墓道發生的一切,
打算試試于是回答道:“別!我相信你,那你告訴我什么時候。”
妖王轉頭看向張憫生戲虐地說道:“那就先在這里待一陣子吧!”
張憫生瞪大著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妖王,
妖王見狀繼續說道:“行了!我一會兒會安排人帶你去你的房間,我還有點棘手的事情需要處理。”
隨后站起身紅傘一開一移身上就換了新的一身行頭,便徑直離開了。
這一幕把一旁的張憫生看得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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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妖王離開許久后,一位侍女提著燈籠就進來了,
領著張憫生上了二樓在倒數第四個房間門口停了下來,
彬彬有禮地朝張憫生鞠了一躬,說道:“這是給您選的房間。”
張憫生沖那侍女笑了一下便打開了房間的門進去了,
房間里面布置的很精致古風古色,
一進門靠左側墻兩張交椅之間有一張桌子花紋精美,
桌子中央擺放著一套茶具和茶壺,
對面則是一個衣柜、梳妝臺和一張床;
床跟前是通往陽臺的門走上前推開了那扇門發現里面是個浴盆。
張憫生看著眼前的布置心里舒服了不少,
由于身上有傷實在不便于洗澡要不然非得泡個熱水澡不可,
張憫生將身上的衣服脫了個精光,直接癱軟在了古典韻味的大床上。
張憫生暗自感慨道:“這床真柔軟甚至比張府的床還要好,真是讓人不得不愛上這舒適感。”
漸漸地舒適感帶來的倦意席卷而來,
腦海中依然有一個念頭:“要是能把把這張床帶回張府就好了。”
半夜被呼嚕聲吵醒張憫生撇了一眼床的四周,
頓時一驚隨之菊花一緊,
“哪兒來的大狗啊?”
直接嚇得從床上彈起來,也別說什么睡意了,
張憫生看著床上的生物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怎么在我床上?你是什么啊?”
“大狗”的頭正趴在自己的前蹄上,鼻子發出呼嚕呼嚕的呼吸聲,
聽見張憫生的驚呼這才緩緩睜開一只眼看向他卻一動不動,
張憫生見狀用腳的大拇指踹了踹“大狗”的鼻子,
“大狗”立刻打了一個噴嚏,用一只前蹄捂住了被張憫生的腳戳過的鼻子。
張憫生愣了一下有些臉紅地說道:“什么意思啊你?我腳很臭嗎?”
于是在面子和心理陰影的前提下,
張憫生把自己的腳掰起來聞了聞
有些不好意思地陪著笑臉說道:“好像是有點臭了,沒事我去洗洗!”
說完,就準備下床洗腳。
突然又想是想到什么一樣,指著“大狗”說道:“等等,你還沒說你是怎么進來的?”
就在說話的瞬間“大狗”變成了那名手拿紅傘的妖王,
張憫生見狀舉著的手臂停在半空整個人瞬間“石化”了,
暗自不爽道:“這都是什么啊!”
妖王見張憫生如此捂嘴笑了起來,說道:“好了,今晚有非常重要廟會隨我去吧?”
張憫生看了一眼妖怪有些賭氣地回答道:“我還沒睡醒,再者說你這樣不吭不響的就這么進入我的房間真挺嚇人的!”
妖王聞言嘿嘿一笑,說道:“好了好了,下次我打個招呼再來!我就問你你到底來不來?”
張憫生撓了撓頭回答道:“廟會有啥逛的?還不如在房間睡大覺!”
妖王聽罷繼續補充道:“當然不一樣了,你覺得妖怪的廟會和人類的廟會能一樣嗎?”
張憫生一聽“妖怪”二字便稍微來了點興趣,于是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好吧,那危險嗎?”
妖王輕蔑地搖了搖頭,說道:“不會的!”
說完拽上張憫生就往屋外走去也沒管他此時衣衫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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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府邸妖王回頭正準備對著張憫生施法傳送,
就見張憫生雙手捂襠神情有些害羞,
在其前方的妖王看著張憫生的樣子有些愣神,
別說張憫生膚色白皙,加上這身材勻稱隱約可以看到腹部流暢的肌肉線條,
再搭配上其刀削般的臉龐、冷峻中帶著些許溫柔的雙眼、濃密的黑色劍眉、
高挺的鼻梁配上誘人的薄唇屬實讓人有些著迷!
張憫生見妖王盯著自己發呆,
于是出聲打斷道:“怎么了?發什么呆啊?還有能不能給我變出來一身衣裳啊?”
妖王眨了眨眼睛恢復了一些神志,一邊咽了口口水一邊將手里的傘甩了出去,
直接飛到了張憫生頭上方并且從傘里射出一道光氣,
慢慢光氣將張憫生隱秘在其中,
不多時便替張憫生換了一套整齊的衣履和裝束。
妖王見狀伸出手將自己的紅傘收了回來,
張憫生上下打量著自己身上穿的衣服甚是滿意,
抬頭看見不遠處的妖王便一路小跑來到其身邊,
與妖王對視起來并且期待地問道:“怎么樣?我帥不帥?”
說完隨即在妖王面前耍起了帥,
妖王看了一眼此時的張憫生翻了個白眼,敷衍地回答道:“帥...老帥了!”
然后轉身側著臉嚴肅地繼續說道:“你還去不去廟會了?再不趕快點可就趕不上了!”
張憫生聞言也立刻收起笑臉,回答道:“去啊。現在走吧!”
妖王回頭伸出劍指對著天空繞了兩圈,
張憫生整個人便漂浮在空中了,
此時妖王也飛了起來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圈,然而圓圈里面呈現的正是另外的場景;
帶著張憫生直接飛入到了其中,一道白光閃過再睜眼已經到了某山里。
前方不遠處便有一個只見兩只胳膊不見其他部位的妖怪舉著牌匾飄在空中,
牌匾上面寫著“妖集”二字,此二字一直在變化一會兒變成未知文字一會兒又變成了圖案;
張憫生看著這一幕有些奇怪一度以為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妖物似乎看出張憫生的顧慮走上前說道:“來這里的不僅妖怪還有靈婆之類的混血,所以你可以理解為是個指示牌。”
說完示意張憫生繼續前進,便沒在理會張憫生徑直走去了。
張憫生見狀也不再糾結牌匾上的東西,跟隨著妖物來到了妖集之中。

老衲筆記
純屬虛構,請勿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