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側屋里的琺道人盤膝而坐,也已經知曉了外面的正在發生的事情。
遲遲不出手的原因是因為在他出手之后,這里的所有妖怪都將生靈涂炭無論是好是壞。
一般不到萬不得已時琺道人不會親自出手解決,都是由白逑一人出來平事。
此時外面打斗聲一片,張憫生一邊在旁邊輔助攻擊一邊設法保護大家的安危。
其實作為輔助的張憫生,已經能見縫插針般的進行補刀也算是相當不容易。
但是攻擊力和白逑相比卻是無法放在一個水平線上,白逑速度快、劍法準、法力更是在張憫生之上。
所以這場打斗很明顯白逑要拿下MVP的稱號了,至于其他仙家雖然道行在白逑之上但綜合評判下來還得是白逑。
狐妖在白逑以及眾仙家的攻勢下,明顯有些倦怠了。
其攻擊的速度已經慢了很多,但一邊防守一邊攻擊屬實也叫人佩服。
那狐妖的十二根尾巴就相當于十二只手一般,可以以一打五不在話下。
可是以此這般始終打了個平手,張憫生敲了敲自己脖子上戴著的玉佩并喃喃說道:“難道你不出來幫我們一下嗎?”
等了許久玉佩才做出反應只聽一個陰冷的女子說道:“我才不要呢!我出去直接就被秒了?!?p> 張憫生聞言繼續說道:“怎么會呀?又不是就你一個人,還有仙家了你怕什么?”
玉佩再次有些發燙起來,并從中接著傳來女子的聲音:“他們是仙家道行自然在我之上,我也就能跟厲鬼打打架而已!以后和鬼打架的時候叫我,其他時候免談?!?p> 張憫生聞言有些無奈便說道:“由你吧!”
那狐妖依然如此甩動著自己的十二根尾巴不斷攻擊著眾仙家和二人,一會兒的功夫狐妖變化了自己的形態瞬間將茅屋給撐散架了。
白逑看著茅屋的一半已經被那狐妖給破壞了,便有些著急地說道:“遭了,這妖怪居然會法天像地?”
張憫生見狐妖伸展身軀竟然高達數百米,也是有些吃驚地看向白逑。
白逑見狀回頭看了一眼張憫生說道:“如此這般咱們怕是不知道能否與它再戰?!?p> 張憫生聞言抬頭望著那高聳入云的狐妖說道:“那該如何是好?”
然而那狐妖抬腳就要上前踏平整座茅屋,就見茅屋中突然飛出一抹身影直達云霄。
白逑見狀看著那抹身影說道:“師爺!”
張憫生聞言再次看向空中,望著那狐妖和直入云霄的琺道長。
此時張憫生握著的幻形靈刃發出淡淡地紅色幽光,宛如劍氣一般包裹著整個劍身。
同時胸口處伴隨著陣陣酸痛,張憫身捂住胸膛有些喘不上氣來。
“奉獻自己即可得到力量!你愿意嗎?”這個聲音突然充斥在張憫生的腦海中讓人揮之不去。
張憫生將手中的幻形靈刃提到胸前看了一眼,隨后有些難以招架般暈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白逑見狀上前用身體抵住了張憫生喃喃地說道:“你這是怎么了?”
張憫生全身上下開始閃爍著紅光,并且其肢體在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兩眼一翻露出了駭人的白眼,迅速從地上直直地飛向空中,白逑看著這一幕稍作驚訝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狐妖的十二根尾巴也由此放大了不少,其能力也被平行擴張了數倍。
飛到天上的張憫生完全沒有意識,但已經在和狐妖戰斗的琺道長沒有留意到張憫生這般。
張憫生的胸膛上漫布著數條管狀物的皮肉組織,飛在數萬米高空的張憫生胸膛中蟲子正在控制著他的一舉一動。
僵硬地肢體動作提著幻形靈刃拖著紅光碩尾殺向狐妖,砍向其幾只尾巴的時候幻形靈刃瞬間變化為了巨大的砍刀。
“張憫生?你怎么?”琺道長在空中看著張憫生的樣子吃驚地說道。
可是張憫生并未理會琺道長的問答,而是將斬落的狐尾使用法術變化為正常大小并握在了手里。
琺道人見狀上下打量起張憫生,似乎察覺到了張憫生胸膛里寄生的東西,但礙于狐妖的攻擊所以無法上前查看。
張憫生周身被紅色的光碩覆蓋著,狐妖此時已將身形縮小到正常大小了。
在地上的白逑看見恢復到正常大小的狐妖,并朝密林中跑去。
白逑見狀提劍追去,然而在天上的張憫生瞬間從空中飛到了地上環顧四周后繼續朝密林中尋去。
琺道人也從天上飛了下來,看著張憫生留下來的光碩痕跡。
留在原地掐指一算眉頭一皺便跟隨著張憫生殘留的光碩飛去了。
張憫生被控制著飛了一會兒,而那狐妖正在密林中快速逃脫著。
被控制的張憫生看準正在逃竄的狐妖掄起手里的武器便揮去,隨之一道紅色劍氣朝狐妖劈去。
琺道長見狀騰空一個俯沖趕在那道紅色劍氣劈向那個狐妖之前,在空中比劃出了一個太極圖隨之周遭形成了氣態的屏障。
這道屏障將劈開的紅色劍氣瞬間給抵擋了下來,被控制的張憫生面無表情看向狐妖的方向想將其趕盡殺絕。
琺道長見狀上前使用氣息掌將張憫生一掌打出了天際,被控制的張憫生在空中翻了個360°并滑形了一段。
張憫生兩腿一蹬直接穿過云層,直接朝琺道長俯沖而去。
琺道人見狀快速在空中結出一個印,并打出了一團氣波與張憫生對抗。
兩股能量火拼著,導致在地上正在追逐狐妖的白逑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
被控制的張憫生上前掐住了琺道人的脖子說道:“去死??!”
琺道人見狀也不打算留一手了,看著張憫生胸口前的東西。
聚氣于手掌直接打在了張憫生的胸膛處,這下控制著張憫生的東西在其皮膚下蠕動了幾下不動了。
隨之張憫生迅速跌落于密林間,琺道人見狀立刻沖了下去在其馬上撞到地面時用氣接住了他。
等到張憫生再新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于寺廟之中,周圍響著陣陣誦經聲。
此時屋門恰好被推開,迎面走來的正是白逑,見張憫生蘇醒白逑說道:“感覺怎么樣?”
張憫生打量了一眼四周回答道:“這是在哪里啊?”
白逑先是說道:“你知不知道你都昏迷了幾個星期了,我們現在在我師爺的道觀里。”
張憫生聞言說道:“是因為茅屋坍塌了才來道觀的嗎?”
白逑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還有啊!我們發現了你的秘密了!”
張憫生一頭霧水看著白逑說道:“什么秘密?你在說什么???”
說完下了床就準備出屋。
白逑緊跟其后回答道:“你自己煉的東西啊?不會不知道吧?”
張憫生說道:“我還真不知道!什么煉的東西?”
“你……”
白逑像是想到了什么般,沒再繼續多問了。
張憫生見狀回頭看了白逑一眼見其只說了半句,便也沒再追問了。
二人伴隨著斜陽穿過道觀走廊,誦經聲也越來越近,隨之便來到一處屋門前。
白逑上前推開了屋門,里面的場景讓人震撼無比。
一群身穿道袍的道士跪在三尊神像前誦著經文,白逑將張憫生引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悠長的經文聲回蕩在整個道觀里,張憫生聽著起伏不定的節奏渾身像是觸電般甚是舒爽。
過了一會兒誦經聲消失了,陸陸續續地那些誦經的道士從屋里走了出去。
張憫生看見琺道長朝自己走來并問道:“感覺好些了吧?”
張憫生聞言點了點頭說道:“確實好些了!”
琺道長見狀對著張憫生說道:“餓不餓?吃點東西吧!”
張憫生一聽吃的卻有些餓了說道:“也可以!那就吃點東西吧!”
白逑聽罷說道:“我給你端來吧!”
張憫生看見白逑的樣子有些聯想到了虎子,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不用,我自己去吃吧!”
隨后從背后推著白逑說道:“快!帶我去吧!”
二人來到道觀餐廳,張憫生去廚房打了一勺剩飯和剩菜就吃了起來。
白逑看著張憫生的吃相說道:“你慢點吃!”
張憫生聞言愣了一下,便接著繼續吃飯了。
白逑就一直在其旁邊陪著張憫生也不言語。
直到張憫生將飯桶里的剩飯全部吃光,才開口說道:“我吃飽了!”
白逑見狀看著張憫生說道:“你想再吃也沒有了?!?p> 張憫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對不起啊,一下吃太多。”
白逑說道:“無妨,隨我來吧。”
白逑帶著張憫生來到法道長的房間說道:“師爺,我們來了?!?p> 琺道長轉頭看向張憫生說道:“留憫生一人即可?!?p> 白逑聞言看了一眼張憫生便轉身出去了。
琺道長說道:“這兩天有沒有夢見什么???”
張憫生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有可能是我不記得了?!?p> 琺道長聞言繼續問道:“你的胸口處沒有感覺到異常嗎?”
張憫生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說道:“異常??沒有啊!”
琺道長聞言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我有話直說吧!你體內寄生的東西。”
張憫生聽罷有些驚訝地說道:“寄生這什么東西?”
琺道人站起身上前用手摸著張憫生的胸膛說道:“此東西在你身體里已經形成氣候了,我暫時讓他陷入了沉睡。但這并不代表你體內的力量就消失了。”
張憫生聽罷一知半解的看著琺道人說道:“你說的這個情況我并不知道!”
琺道人依然看著張憫生的胸膛慢條斯理地說道:“你體內寄生的這個東西外形像蟲,但其實這只是這個東西的幼年形態?!?p> 張憫生點了點頭問道:“你說它外形像蟲,而且還是它的幼年形態?那我就想知道了,這個東西成年了以后會長成什么樣子?”
琺道長看了一眼張憫生說道:“是一種邪獸!這種邪獸一旦成年能量也會成倍的增加,到時候就看宿住的駕馭能力?!?p> 張憫生聞言雙眼瞪著老大看著琺道長繼續問道:“那你和我說說他到底成年以后長什么樣子么!”
琺道人背著手在屋里轉悠著并回答道:“本體形似烏鴉!但這個東西可以模仿世間萬物,所以并沒有實質性的形象。”
張憫生一聽烏鴉二字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想起前段時間自己總看見的一只紅眼烏鴉,在結合琺道人剛剛講的事情,真是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琺道人見狀問道:“怎么了?別害怕啊!現在這東西陷入沉睡了以后就等于消失了?!?p> 張憫生聞言有些后怕地看向琺道人說道:“前段時間老是會有一只紅眼烏鴉并帶著一群烏鴉在我身邊停留?!?p> 琺道人一聽愣了一下說道:“然后呢?你有沒有看到什么幻像?”
張憫生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
琺道長見狀表情有些不安,接著說道:“那它跟了你大概多長時間?”
張憫生回想了半天才說道:“不知道!下墓的時候它來的很頻繁。”
琺道人見狀接著問道:“那這樣吧!你先和我說說,你看到什么幻象了?”
張憫生將原先自己所看到大眼睛以及在布篷時發生的事情,全部和法道人講了個明白。
琺道人聞言嘆了口氣說道:“這是盯上你了!你現在想擺脫它都難了。”
說完隨后又看向了張憫生的胸膛,繼續說道:“希望這東西的主子找不到你了?!?p> 張憫生聽罷說道:“什么主子?我怎么聽不明白呢?”
琺道長見狀回答道:“你聽不明白也正常!所謂主子就是在背后操控這些東西的人。”
張憫生聞言說道:“是人嗎?有沒有可能是妖魔鬼怪之類的?”
琺道人聽罷點了頭回答道:“也有可能??!只是現在的話,想讓你當個傀儡的可能更大?!?p> 張憫生聽罷有些生氣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膛,便繼續和琺道人說道:“那你怎么就確定紅眼烏鴉不會再出現了?”
琺道長搖了搖頭回答道:“我不敢確定!你不會以為紅眼烏鴉就是主子吧??”
張憫生聽罷搖了搖頭說道:“不是?。∧銊倓偛皇钦f有可能是人,也有可能是妖嗎?”
琺道人聽罷沒有再繼續搭話而是看了看屋外說道:“行了,別偷聽了!進來吧!”
白逑小心翼翼地從屋外走了進來,說道:“師爺,有善信找你!”
琺道人聞言看了一眼白逑又看了一眼張憫生,對著二人說道:“好!你倆先在這里聊聊天兒什么的,我去去就來。”
隨后白逑和張憫生在屋子里聊了起來。
“你感覺我們道觀怎么樣?”
“挺好的??!”
“那就好!”
“剛剛你在屋外是不是聽見什么了?”
“是??!不過對于我來說,這些都是家常便飯了?!?p> “哦!是嗎?我以為你會說,把你自己嚇一跳呢!”
“怎么會呀?我從小就在道觀長大!所以經歷的那些事情也比你經歷的事情要多?!?p> “你從小就在道觀長大???”
“是??!常域道長沒和你說嗎?”
“沒有!”
“我和你一樣!不過也不一樣,我是被人放在道觀門口的?!?p> “那你和道教有緣啊!”
“是啊!有些人像我們天賦異稟,可是他們不知道天賦異稟的背后是什么,付出怎樣的代價?!?p> 張憫生聊到這里,對眼前的白逑心生一絲憐憫。
“你也不用可憐我!因果站出來的時候,天下無一人是可憐之人?!?p> 張憫生看了白逑一眼說道:“也不是可憐你吧!只是我想起了我,也就是說看見你,我也就想起了我的童年。”
“咱們先不說這些了,不過以后咱們可就是師兄弟了!”
“師兄弟?琺道長準備給我授箓了?”
“這個還不確定!但是法道長真心想收你這個肯定是可以確認的!”
“好吧!我挺喜歡琺道長的?!?p> “到時候會給你賜個道名?!?p> “道名啊!可以理解成是神仙賜的嗎?”
“可以這么理解吧!”
“對了,第一眼見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做為常域道長的徒弟肯定不一般?!?p> “是不是?我八字帶煞,命中注定孤獨一生!所以才收我做徒弟的?!?p> “常域道長怎么知道你八字的?”
“我也不知道,我曾經也和我師父問過同樣的問題?!?p> “他說什么?”
“我師父就說,命由天定!”
“不對吧?一定是靠什么特殊方法才知道你的出生日期的!”
“那就不知道了,總之師父不告的事情自有原因,作為徒弟我何必多問呢?”
“也是!”
…………
二人聊的正水深火熱之時,琺道人突然進了屋說道:“白逑去引導善信們上香吧!我找憫生還有點事兒。”
白逑聞言點了點頭和張憫生打了聲招呼便出了屋。
“這段時間你就住觀里吧,也好對你有個照應?!爆m道長說道。
“行?。〉恰睆垜懮夷竽蟀胩煺f不成一句話。
“男子漢說話直接一點,扭扭捏捏的跟個女孩子一樣成何體統?”琺道人見狀皺了一下眉說道。
張憫生看了一眼琺道長問道:“你收我為徒了嗎?”
“當然了!都把你帶進道觀了,你說呢?”
“那什么時候可以給我賜個法名???”
“法名?。窟@么迫切的想當個道士嗎?”
“對呀!我喜歡道士!”
“會的會的!這兩天事情太多,再加上你現在這種情況,等穩定下來再說吧?!?p> “好吧!”張憫生說完就想走被琺道長叫住。
“干嘛去?我還沒跟你說完話。”
張憫生聞言站在原地不敢動了。
“一會兒我給你找身道袍!你給我把道袍穿在身上。”
張憫生聞言點了點頭。
琺道長轉身打開衣柜拿出一身道袍遞給了張憫生。
“知道怎么穿道袍嗎?”
張憫生聞言接過道袍一邊穿著一邊說道:“道袍有什么難穿的?我試試就好了?!?p> 終于在反復摸索下,將道袍成功穿在了身上。
“好了,現在去找白逑!讓白逑告你基本知識,我還有事兒要忙?!?p> 張憫生見狀便直接出了屋到大殿上找開白逑的身影。
一進大殿,高聳的神仙讓人立刻肅穆了起來。
可是卻看不到白逑的身影,張憫生一時之間不知去哪里尋他。
便在這大殿里自顧自的轉悠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