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井中長角的未知東西臉上始終被一層黑霧遮蓋著,但依稀可以看清楚嘴里的兩排獠牙。
張憫生弱弱的問道:“師父!?這東西是實體嗎?”
琺道長見狀回答道:“是可以幻化為實體的魔物。”
期間那紅衣女子好像狗一般,不斷的在骨頸周圍繞著圈,尤其會停留在眾人面前一會兒。
“想必這紅衣女子是這魔物圈養的東西!”白逑見狀說道。
張憫生聞言有些詫異地再次看向那個紅衣女子,女子的面容被長長的黑發遮擋,但可以從發絲中看到閃著光的眼睛。
敵不動我不敢動,就這樣雙方一直是僵持著。
此時井中探出半個身子的鬼東西,也漸漸回到了井里。
可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查看井中,而且可以觀察到的是古井周圍幾百米的地方寸草不生,此女鬼似乎也只能在那幾百米的范圍內活動。
張憫生見狀說道:“那女鬼似乎被東西束縛導致無法離開古井周圍。”
“是的!束縛來源于古井深處。”琺道長聞言回答道。
琺道長和張憫生聊著天,“師父,這古井怎么調查為好?”
“同那女鬼交互也許可以問個明白!”
“具體講講!”
“此山煞氣之重遠遠不在于古井一處詭異的地方,而是有好幾處被妖邪控制的區域。”
“那怎么辦?師父”
“現在不光要找出殺害村民的鬼怪而且還在找出控制山里精怪的東西。”
“那師父,現在天黑再加上神仙不是提醒過不讓下井嘛!如此這般,繼續深入出事怎么辦?”
“沒讓你們下井,井里的臟東西太多了!讓你們下去等于是送死。”
琺道長說完看了白逑一眼接著說道:“你們兩個別掉隊就行!”
隨后繞過那口古井,帶著眾人朝山中更深處走去。
越往深處走腳下的路也越難行進了,各種植被蔓延在路徑之上。
琺道長看著前方偶爾會看一眼周圍的環境,突然指著一處地方說道:“你們能不能看見有條黑線漂浮在這林中?”
張憫生聞言看去,借著幾人手里的燭光你應該似乎確實可以看見一條黑線,便說道:“你也可以看見,但是看著不清楚。”
“如果到了白天這條黑線會看的清楚些,不過咱們等不到第二天早上了。”琺道長回答道。
眾人繼續前進著,奇怪的是明明前線了很長一段路,卻走到了那里村民死亡的地點。
張憫生見狀看了一眼白逑說道:“這……怎么這里了?”
琺道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喃喃自語道:“如果咱們這么多人都制不住那臟東西的話,那今晚是各位的死期。”
張憫生一聽血壓直沖腦門,但也沒有言語只是看了一眼周圍的情況。
眼前是那條通往深山的橋,此時幾人就站在這橋頭前。
漸漸地周圍的氣溫開始下降,在一旁的張憫生看到從白逑鼻子里吐出來白氣意識到些許不對勁。
張憫生警惕的看著四周,截止目前看來沒有任何異常情況。
過了一會兒,沉浸在四周環境里的張憫生只聽白逑一聲呼喊:“那橋上有……”
還沒說完就被站在最前頭的琺道長的給捂住了嘴巴,張憫生聞聲往橋上看去。
一個身穿黑衣的女人這是極其詭異的矗立在橋中間的位置,皮膚同樣也呈慘白色。
就是那名穿黑衣的女人著裝極其暴露,似乎他的腿被什么東西折斷過一般,站立的姿勢極其古怪。
琺道長看了看狐毛又看了一眼橋上的東西,有些不舍得將狐毛收了起來,替換成了幾張符和一串紅銅錢線以及三清鈴鐺、令旗拿在了手里。
白逑此時也將自己的鐵劍抽了出來,時刻準備迎戰女鬼。
可是那橋上的女鬼始終一動不動的站在橋上,張憫生見狀來了個火上澆油罵道:“你個癟三娘們!站在橋上是想自殺嗎?那就趕緊死去別擋我們的路。”
話音剛落那女鬼似乎朝張憫生的方向看了一眼,但依然沒有任何動作的站在橋上。
白逑見狀制止住說道:“你別這么說!”
琺道長見狀緩緩上了橋,在離那臟東西不遠處的地方停了下來。
那女鬼緩緩抬頭看一下琺道長的方向,嘴里發出銀鈴般的詭異笑聲。
“上……鉤了……”
女鬼嘴里發出機械般的言語,白逑和張憫生在遠處有所察覺便立刻跑到了琺道長的身后。
隨后那女鬼竟向后退去,機械般時快時慢地退到了森林中,與幾人又拉開了一段的距離。
琺道長見狀轉頭對著二人說道:“快離開這兒!”
琺道長一個跳躍便離開了橋頭,可是張憫生和白逑就沒那么幸運了。
二人來不及反應便失足摔落,感覺失去了重心般一直在往下墜落
這種狀態持續了一段時間,二人重重的摔在了未知空間的地上,白逑有些痛苦地說道:“我的腰好像斷了。”
張憫生也有些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摸著自己的尾巴骨面色有些痛苦。
但聞言還是上前查看起白逑的傷勢,問道:“你先試試能不能站起身來!”
白逑拉住了張憫生的胳膊試圖站起來,可發現腰部傳來的痛感根本無法容忍。
“我不行了!我的腰肯定是斷了。”
“那你也不能留在這里啊啊!”
“我緩一緩,說不定一會兒緩過來了。”
張憫生見狀也只好這般,安撫好白逑抬頭大量起四周。
從掉落的地方向上看去,猶如一個隧道一般呈橢圓狀向上蔓延。
“蠟燭呢?”
看著掉在地上已經熄滅的蠟燭,張憫生有些無奈的再次看向周圍。
借著夜色透進來的微光,張憫生感覺上方無法通過和攀爬。
于是又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白逑身上,“怎么樣?感覺好些了嗎?”
癱軟在地上的白逑臉上已經留下些許汗珠,和白球聊了起來。
“沒有!還是很疼,要不你丟下我自己走吧!”
“那怎么行啊?你是我師兄,我這樣做也太不是個東西了。”
“那怎么辦?總比兩個人都困在這里強。”
“我只是不知道咱們現在所處的是什么環境,什么地方?”
“也許是那個古井!”
“怎么可能?咱們明明是在橋上的。”
“鬼遮眼啊!”
“你知道的?那你為什么還跟來啊?”
“怕是師爺和你出事!”
“那這樣如何是好?神明不是說不讓下井嗎?”
“是啊!咱們又不是主動下的井,事到如今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那你怎么辦啊?”
“我跟你說了,我留在原地你繼續深入,等你出去了找人過來救我。”
“井中不安全的,要走一起走。”
張憫生說完上前將白逑背在了自己的背上,朝前摸索著前進。
由于眼前太過黑暗,張憫生什么都看不到。
“我想再試一試……”
白逑說完在背上念起了請神咒語,“上請天兵,下請陰曹,吾乃陰山弟子特請顯威將軍助我!急急……令!”
張憫生在一旁聽著,不多時白逑微弱的呼吸變得沉重了許多,瞬間從背上跳到了地上。
張憫生轉身查看隱約看見人形的金光輪廓出現在身后,手里舞動著一件武器踏著神威步走到了張憫生的前面。
“速速跟隨于我!”
張憫生見狀愣了一下,但還是很快緩過了神跟在了其后面。
“您是……”沒說完。
上了白逑身的神將回答道:“莫要再繼續多言。”
張憫生一聽便也不好繼續開口詢問什么。
請了神的白逑好像一盞引路燈一樣,張憫生跟在其后既然能看清周遭的環境了。
雖然還是陷入黑暗之中,但可以明顯的看清周遭的環境和樣貌了。
這讓張憫生很是新奇,這樣的情況也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遇到。
為此張憫生內心多了一份悸動,感慨這個世界神奇的事情可真不少。
漸漸地張憫生聞見了一些腐爛臭味兒的氣息,也明顯感覺到了腳下開始變得黏膩潮濕。
周圍也響起了鈴鐺聲,張憫生看了一眼走在前方的神將,心中說實話有了不少的安全感。
走著走著張憫生感覺腳下有很多石子一般,于是低頭查看差點兒將自己的魂魄嚇走。
只見地上哪是石子兒啊?
那分明就是人的碎骨鋪滿了整個地道,因為在那些碎的骨頭旁邊,還散落著一些完整的尸骸。
然而這時走在前面的神將換了一個姿勢,腳步也放慢了許多。
神將左右看著突然站在了原地不動了,轉身在張憫生面前隔空畫了一道符。
張憫生甚至可以依稀的看清楚神將在空中畫的符的樣式,筆畫順溜如水整體成朱砂色。
隨后嘴里念念有詞把手放在了張憫生的頭頂處,等這一系列的東西做完以后,那神將又把身子轉了過去繼續朝前走著。
腳下的路漸漸出現了水,越往深處走水也慢慢沒過了腳踝。
那神將站在原地不知在干什么,隨后便帶著張憫生重新找了一條路,因為這條路上水比較少。
不多時前方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張憫生仔細看去那不正是從古井中探出半個身子頭上并長著角的東西嗎?
那神將沒有絲毫遲疑,踏著神威步徑直朝那臟東西奔去。
在后方的張憫生看見這一幕,也知自己幫不上什么忙,便準備在原地觀戰。
說來也奇怪,那東西下半身像是被黑色東西包裹著,上半身則是露著類似人類一樣的皮膚。
可是再看他的頭,頭上的東西卻是反人類的。
張憫生就琢磨這東西的來歷,到底是什么造就了他的存在?
此時一神一鬼已經纏打在了一起,只不過那東西似乎察覺到了張憫生的存在,又似乎他的目標是張憫生。
總是感覺這臟東西想要跳過神將向張憫生撲了,但好在每次產生這種動機的時候,都被神將的攻擊打斷了。
身后這時傳來類似刀削鐵器的聲音,張憫生正準備回頭看去。
就被什么東西捂住了雙眼,那東西的體溫極其冰涼,所以張憫生就想掙扎開來。
奇怪的是張憫生使出了全力卻無法掙脫,只能自我感覺離神將越來越遠了。
可是不一會兒張憫生被凍僵的身體,似乎被一股暖流給席卷了。
遮在眼睛上的東西也消失了,同時就聽見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傳來。
張憫生再次睜眼看去,被神頂了身的白逑緊緊拽著他的衣領不放。
這時張憫生似乎也看清楚了,上了白逑身的神長得是什么樣子了。
神顏中透露著些許慈悲,但整體盡顯威嚴。
張憫生從鬼怪的手中搶奪了過來,拽起他就朝一旁的通道跑去。
由于在神仙護體的加持下,張憫生很快從地下逃到了地上。
等出來僅發現來到了村里,此時天已經微微亮了,張憫生可以依稀的看清周遭的任何事物。
“原來咱們是在臭水溝里跑道呢?!”張憫生喃喃自語道。
神將帶著張憫生在村里繼續行進,出于安全考慮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爬上來的位置。
就見那個頭上長角的臟東西,這死死的探出個腦袋看著。
“村里不干凈!小心被招去了心智!”神將在前方沒有回頭卻好似什么都知道一般說道。
張憫生聞言便和那神將詢問了起來。
“這個村里真的很奇怪!但又很平常的樣子,實在不知這是為何?”
“這個村里怨氣沖天!人魂遍布!自然看起來不平常!”
張憫生剛想再繼續問些什么,直接被神將打斷了:“切莫好奇心占據上風!對你不好!”
這般如此,神將帶著張憫生很快與琺道長他們匯合了。
“沒受傷吧?”
“沒有!就是白逑可能把腰摔斷了”
琺道長看向白逑愣了一下接著迅速跪在了地上說道:“謝謝您了!保護兩個徒弟平安回到我的身邊。”
頂了白逑身的神將點了下頭便瞬間退了身,張憫生見狀趕緊上前從后面抱住了白逑并和琺道長說起了話。
“師父,現在怎么辦?村里肯定是不安全的,要不咱們回道觀吧?”
“不能!如果現在回道觀的話,村里又得死好幾個人。”
“可是現在村里面不安全啊,如果要借宿的話,白逑肯定是要留在村里的,這期間如果出了事兒怎么辦?”
“沒事的!白逑他不一般,他是天上神將的童子!自然他身邊也有幾個護法。”
“師父!那……”
張憫生沒說完,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跟著法道長再次回到了村里。
此時太陽已經微微露頭了,張憫生背著白逑跟在眾人身后,再次回到了老參頭的家。
一進大院兒,停放在正中央的棺材蓋兒,不知為何被什么東西掀開了。
蠟燭歪倒在一旁,靈位上擺放著的遺像居然消失不見了。
看著好似被人洗劫過一般的靈堂,張憫生更覺得這村里的古怪太多了。
琺道長看了一眼地上一連串拖拽的痕跡,蹲下了身上前摸了一下,并用鼻吸探了探聞了一下。
張憫生看著地上濕漉漉的印記,不由地有些害怕起來。
張憫生上前仔細觀察了起來,居然發現痕跡中夾雜著其他人為痕跡。
“師父,像是人干的!”
不遠處的琺道長聞言回答道:“也許吧!這個村子里的謎題太多了,恐怕不單單是鬼怪作祟的緣故啊!”
“我也覺得!從剛一進村接咱們的村民,腿腳上都沾著泥巴,剛開始我并沒有在意!可是我發現只要和老參頭沾邊的人腿腳褲子上都沾著泥巴。”
琺道長聽完張憫生的話,思考了一會兒接著說道:“是啊!我來了這么幾天,也沒有發現他們有耕田的行為。”
“要不然就是這村子里的人在裝神弄鬼。”其中一位道長說道。
張憫生看了一眼跟來的道長便回答道:“應該不可能是裝神弄鬼!畢竟白逑他……”
琺道長沒等二人繼續對話便打斷道:“先不要說這些了!我覺得是應該有人故意將咱們引到這村里的,所以為了避免再次打草驚蛇咱們這兩天先暗中調查一下吧。”
眾人也沒再繼續說些什么,琺道長和張憫生將白逑抬到了里屋的一張床上查看起傷勢。
“這腰部都黑青了”
琺道長說完用手沿著脊梁骨往下摸索,按到黑青的位置用手捏住了白逑的那段脊梁查看著。
“還好!只是扭傷了!這兩天我和村長說一下,先在老參頭的家里修養一段時間。”
張憫生聞言說道:“師父,那我留下來照看他吧!反正不是怕打草驚蛇了嗎?”
“行!可以!如若我們晚上沒有回來,你切記一定要把大門鎖好!”琺道長說道。
張憫生和琺道長兩個人商量說著話。
“為何?”
“那來的那么多問題?告你怎么辦就怎么辦!”
“好的!師父,我不問了還不行?”
琺道長聞言沒有繼續理會而是讓眾人在老參頭的家待到了太陽高懸之時。
帶著其中一位道長去到了村長家,而張憫生等人在老參頭的家里繼續休息著。
這村里的人還真挺古怪的,自打給老參頭布置完靈堂,就沒人在敢踏進來這屋子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