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咕嚕。
“唔唔?”
咕嚕咕嚕。
“唔唔唔!”
咕嚕咕嚕咕嚕。
我猛的睜開眼睛,這是在哪?我的大腦飛速的運轉,剛才發生了什么?太陽的光線透過這水面折射出的光線令人目眩,但身邊卻是黑暗,而我似乎就在這無盡的黑暗中墜落。
我想起來了,我被爆炸的沖擊波掀飛開來,正好落進了這片湖中。
我開始拼命的掙扎,爆炸的余波令我的身體每動一下都感覺到無比的疼痛,更何況我也不會游泳。
“唔,就這樣結束了嗎?如果我會游泳的話,如果我當初我沒有和爸爸吵架放棄學習游泳的話,也許……哈,不過……這樣的結果對我來說的話也算不上壞結局吧?!?p> 突然我看見水中出現了一個陰影,他遮擋住了陽光,光線從它的四周落下,看不清……看不清……是誰?光線使得它的臉看起來一片漆黑,只能隱約看出是一個陰影,它慢慢的接近了我,抱住了因為掙扎而精疲力盡的我。
“唔?”
甜滋滋的,又涼涼的,這算什么事情?都在這個時候了……不過肺部似乎舒服了不少,那種緊緊勒住的窒息感減輕了許多,我突然感覺很輕松,在她的懷里似乎很安心,而之前巨大的壓力使我現在幾乎要昏厥過去,失去意識的最后一眼,看見的是一張眉清目秀的臉,還帶著幾分俏皮的可愛。
我拿著槍,在前面不斷的前進,身邊的戰友一個又一個的死去,槍聲很大,震耳欲聾,還有爆炸聲音,敵人圍繞過來,壓制,金屬,崩裂,飛機在身邊爆炸,戰友的尸體四零八落,金屬的破片飛舞,我的臉……
“哇啊啊啊啊??!不要,不要!”我驚醒過來,重重的喘著粗氣,心里感覺被針刺一樣的疼。
“啊,你醒了,做噩夢了嗎?已經沒事了。”
她靠過來,想要去摸我的額頭。
我猜測應該是她救了我,但是心里仍然在警惕她。我便向后面一躲,冷冷的說,
“沒什么,做了一個令人作嘔的夢罷了?!?p> 我抬起頭盯著她的眼睛,她眼中流露出的關心和擔憂很容易就能看出來,但是也因為如此,我并不喜歡她的眼神,于是又別過頭去,
“明明從來都沒見過?!蔽倚÷曕止局?。
“誒,你說什么?”
“沒什么。”我繼續用冷冰冰的語氣說,
“不過謝謝你救了我,但是我不能再在這里待下去了,還有戰友在等著我?!?p> 她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絲驚恐和不安,不過我并沒有察覺到,因為此時我正在想著要怎么聯系上部隊。
“可是你的傷口……”
“哼,這點小傷算的了什么?!?p> 我故意逞強說道,說實話這是我第一次上戰場,承受這樣的傷自然也是第一次,不過跟精神上的傷比起來確實算不上什么,當訓練的時候被那些男兵看不起的時候,我只想著在戰場上證明自己,但是上去后根本不是這回事,槍林彈雨,每一步都令人身心俱疲,而身邊的戰友的倒下,讓我一陣又一陣的反胃,即使訓練了這么久,還是無濟于事啊。而為了我……平時在嘲笑我的士兵卻為了我倒下的時候,我……
“啪”
我拍了拍自己的臉,不能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了,為了祖國,就算是為了死去的戰友,我也要堅持下去。
想到這里,我覺得不能再耽誤了,立刻跳下床,腳剛剛接觸地面的時候,一股鉆心的疼從腳底直達心臟,我站立不住向前跌倒下去。
她迅速抱住了我,把我放回床上。
“你的腿受傷了,破片正好刺在了你的小腿上,我剛剛幫你縫合好,而且你還在發燒,還是先躺一會吧?!?p> 我感覺她的身體有一點點發冷,是感冒了嗎?可惡啊,我都已經這副樣子了,還有心思關心別人嗎?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
她用手摸著我的臉,擦去了我的淚水。
誒?我什么時候哭了嗎?
“我是和……和羅爾,你叫什么名字?”
“卡麗曼”
我冷冰冰的回答。
又一次,我躺回冷冰冰的床上,看見陌生的天花板,可以看出來這是一個民宅,如果不是墻碎了一部分,滿屋子的玻璃和水泥,也許就只是一個所謂幸福的家吧。而我眼前的她又是誰?她正用水盆洗著毛巾,不過我的內心在告訴我,她應該沒有惡意,這樣看來她也是人類聯合國的士兵嗎?還是這是一個普通的平民呢?屋子里面已經變得漆黑,我的頭上放著剛剛更換過的冷毛巾,她正在站在窗口,向外面望著。而外面又有什么呢?子彈,炮火,尸體,破碎的金屬零件……伴隨這外面逐漸稀少的槍聲,我又逐漸的睡去。
如果要做噩夢的話,睡眠也會變得痛苦起來,我感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不疼的,我們人類聯合國憎恨機器人,而反過來似乎也一樣吧,所謂的意識形態戰爭,有機體對無機體的戰爭,對于格式塔意識的戰爭。唔,不過毫無感情的機械體,又有什么存在的意義呢?我的身體更加的疼痛了,當時在戰火中醒來,我身邊除了戰友的尸體和一些金屬廢物以外什么都沒有,沒有活人,甚至沒有能通電的機器人,而我為了尋找部隊,到處走著,只有斷壁殘垣,我找到了一艘船,想在上面找一些吃的,剛剛打開艙門,爆炸的沖擊波就迎面撲來,即使是現在我仍然記得那股熱浪。下一刻我的意識就到了水中,就好像我真的就在水中似的,唔姆,好難受,肺好難受。我的手拼命的揮舞著,要逃離這里。
突然,一只涼涼的手抓住了我的手,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從水中抓了出來。
我再次的醒來,天已經亮了,外界安靜了許多,而她握著我的手靜靜的待在我身邊,低下頭。
睡著了嗎,我的腿已經好了不少,傷口也幾乎愈合了,我放下了她的手,走到窗前,我頓時驚住了,遠處外面一個巨大的而奇特的建筑,從地中冒出來,旁邊破碎的建筑被擠到一旁,空中偶爾有飛鳥經過,除了鳥叫聲,就再也聽不到其他的聲音,我甚至感覺……這里也許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