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好慘啊,剛有點熱度就被黑。
——美少女還不能有異性朋友了么?什么時代了還搞女德那一套?
——支持Nana!就是喜歡你們看不慣我們又干不掉我們的樣子。
——吃瓜不信瓜,都來看看我們Nana的絕美舞臺吧~
陳文揚看著大眼仔上的熱搜#Nana#,這樣簡單粗暴的直接丟名字,一看就是財大氣粗的平臺手筆。
不過兩天的時間,節目組就把Nana的熱度玩得明明白白了。
先在廣場關聯節目,關聯Allen,關聯一些節目里熱度還不錯的藝人,甚至Nana的狐貍眼還關聯上了大蜜蜜。
再建超話,建粉絲群,超話里Nana偶爾發言固粉。
現在流出的Nana練習時的照片和視頻也從一開始的糊圖變得高清了。
一堆堆可愛的表情包,配上互聯網熱詞熱梗,出圈指數越來越高。
陳文揚也很感激節目組,他終于能消停一會兒,把家里的工作整理一下了。
那就是打掃衛生,保養字畫,拆快遞。
走進書房,陳文揚先將已經裝裱了三個月以上字畫整理到一邊,一幅幅打開,用鵝毛撣子輕掃灰塵,然后附上宣紙,再在宣紙之上附上一張舊報紙。
僅這項工作便持續了一個上午。
午飯還是自己煎了一塊牛排,水煮了一顆西蘭花,加上一些藜麥,簡簡單單解決。
書房里壓在最下面的樟木箱子里的字畫也需要拿出來做保養了。
移出樟木箱,打開后一股木香混合著石灰粉的味道。
這里面的暗格大多是名家作品,也是陳青松最得意的收藏,保養起來要格外小心。
陳文揚拆下一片片隔離的樟木板,將字畫取出,平鋪在事先鋪好宣紙的地面上。
當看到那幅張大千先生的鴛鴦圖時,陳文揚小心翼翼的翻起字畫左上的一角。
在字畫的背面,有很細小的鉛筆印記。
文?詩
不知天高地厚的兩個人,幾乎毀了這幾十萬一平尺的字畫。
陳文揚輕撫著這細小的印記,耳邊似乎又回響起了傅詩情甜美的聲線。
——被陳叔叔知道了,非打斷我們的腿不可。
是啊,曾經她還可以如此自如的出入陳家,如此親切的稱呼陳青松為叔叔。
而一切的美好卻因那場變故戛然而止。
收拾好書房已經到了晚上九點。
回到臥室拿起手機,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秦小鳳。
“怎么了?”陳文揚回過去,電話那頭全是DJ打碟的聲音。
大約等了三五分鐘,秦小鳳才算到了個安靜的地方。
“你還問我怎么了!你什么時候跟那個Nana搞在一起的?”
秦小鳳倒不是憤怒,只是不愿相信陳文揚居然瞞著自己泡妞,還是自己認識的妞。
“什么?”陳文揚發出這句疑問后,迅速反應了過來。
他打開大眼仔,現在熱搜上#Nana 漢子婊#已經空降在了熱搜前十。
點進去熱度第一條是【一只蝴蝶】。
這不是當初幫Nana發聲的那個,Nana自稱是鐵姐妹的人的賬號么?
【Nana一直是就是這樣大大咧咧的性格啊,從中學開始,她就只有我這一個閨蜜,兄弟多點怎么了?不能你們找不到男朋友就怪別的美女異性朋友多吧?】
配圖是Nana18歲生日的聚會圖,圖上Nana被一群男生簇擁著,男生的面部都打了碼,Nana嘴邊是一個男生的手指,手指上沾著奶油。
從照片上來看,很難不聯想到Nana接下來會含住那根沾滿了奶油的手指。
不詳的預感還是成真了。
女人之間的嫉妒是隱忍的,可怕的,是不顧后果的,毀滅性的。
就像壞掉的蘋果,總是里面爛完了才顯現到表皮上。
電話那頭秦小鳳繼續喋喋不休:“你自己看看熱搜吧,你跟Nana在外灘的視頻已經被曝光了,你這張臉算是再次出名了。”
陳文揚繼續向上滑動,除了之前Nana與其他男人的照片外,她跟自己外灘見面的視頻和照片熱度越來越高。
“我投資方的哥們兒說,今晚節目直播后的采訪環節,會讓Nana出面澄清?!鼻匦▲P說。
“他們打算怎么澄清?”陳文揚問。
“當然是想辦法把你摘出來啊。”秦小鳳沒好氣的回答。
“他們打算用什么說辭?”
秦小鳳小聲重復了一遍陳文揚的問題,隨即擺爛。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搞公關的,總之我交代了,不能曝光你的身份背景,熱搜上的圖和視頻應該也會在今晚撤下來?!?p> 陳文揚雖然有被狗仔拍到的心理準備,可熱搜上的實時討論卻漸漸有些跑偏了。
——這個哥哥好帥啊,你們能get到這種帥么?高嶺之花的感覺?
——又是羨慕Nana的一天啊,我也想扯他衣角。
——經鑒定,他穿的是楚艷的高定系列。
——勾搭的男人都是非富即貴,Nana好一個漢子婊。
“蚊子你放心,我肯定在叔叔阿姨發現這件事之前,幫你搞定?!?p> 秦小鳳在電話那頭打著保票,可陳文揚卻覺得事情不會像他想象的那么好解決。
秦小鳳做了這么多年的實體經濟,剛踏足娛樂產業,對娛樂圈的了解還沒有陳文揚這個混某乎的來的深。
且看看Nana會怎么說吧。
掛掉秦小鳳的電話,陳文揚打開電視。
第二次公演的直播還在進行中,Nana應該是已經表演完了,偶爾會有鏡頭給到她,看上去狀態不錯。
陳文揚看了看微信上父母的動態,最新的一條朋友圈還顯示在山里,跟幾位老先生研究山水畫。
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來,也應該關注不到太多網絡信息,除非有人特意拿給他們看。
叫了份日料外賣,聽著電視機里的聲音,陳文揚坐在大門前的地磚上開始今天的第二份工作,拆快遞。
這次的快遞有些山珍,也有幾個木雕。
木雕整理好放進二樓的儲藏室,山珍重新拿密封袋密封好放進廚房。
做完這一切,電視畫面也到了采訪環節。
Nana穿著訓練服,坐在一個放著贊助商廣告的展示臺旁邊。
畫外的主持人先是詢問了一下Nana最近的訓練狀態,以及對目前排名的感想。
Nana應對自如,回答得像是一個成熟藝人一般,看來稿子背得挺熟了。
“叮咚?!?p> 外賣到了。
陳文揚起身去開門,電視傳來主持人新的問題。
“對于現在網絡上傳言的那位神秘外灘男子,Nana有什么想說的嗎?”
陳文揚站定,看著電視里的Nana。
她幾度想要開口,卻又把話咽了回去。
最后仿佛下定了決心,對著鏡頭忽閃著那雙狐貍眼。
“他其實是我的心理咨詢師。”
What?!
陳文揚確實被Nana突如其來的說辭震住了,以至于門外鈴聲越來越急促也沒去開門。
Nana面帶愁云的繼續說道:“前段時間出現了一些奇怪的傳聞,我當時心里壓力真的很大,幾乎想要……”
說到動情之處,Nana還抽搐了兩下。
“所以我的心理咨詢師才會趕來開導我?!?p> Nana雙眼含淚的對著鏡頭鞠了一躬。
“我要為這件事對他帶來的影響表示抱歉。”
陳文揚目光冷峻,輕扯了一下嘴角。
呵,你確實應該抱歉,為你的自作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