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天一大早,范萱萱就被自己訂的三個鬧鈴給催了起來。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臉,這才清醒一點。可是剛要回想自己要干什么去,腦袋里卻一片空白,像是字跡全都被人擦去,只留下淺淺的幾乎看不到的痕跡。
范萱萱撓了撓頭,奇怪?我今天,要干什么去?去…去……去買,買什么來著?
真是的,怎么想不起來了?明明昨天還好好的,怎么突然記不得了?我這個快趕得上破籮筐的腦子真的是要夠嗆了……
到底要干什么去來著?怎么腦袋里一片漿糊呢?
從床上起來,范萱萱慢慢走到檀木書桌前,看到一張還未來得及規劃完畢的日程表,上面只寫著愛心大掃購,還有去閨蜜家的路線計劃,其余的是一片空白。
等等,閨蜜家,昨天,買東西,家里空蕩蕩的,人情味!
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范萱萱終于把一切串聯了起來,她這才想起來自己今天要出去找閨蜜買東西來把家里重新裝飾一番。
好像還有什么事情沒想起來,但是一時間也沒辦法想到,于是便被范萱萱自動忽略了。
還沒來得及想更多,肚子先行抗議起來。不管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管家爺爺,管家爺爺,我要吃早飯!餓啊……”
老管家掐好了點,就在門外一直候著呢,就等著范萱萱醒。聽見范萱萱喊他,連忙推門走了進來。
“夫人,早飯已經準備好了。還請移步,到餐廳去用飯。”
范萱萱不知道為什么,昨天就精神很好可是今天早上一醒過來,平日里的那種疲乏勁兒就又來了,懶得動彈,于是對著老管家說,“管家爺爺,我不想動了。能不能在床上吃飯,我真的是太累了。”
老管家笑瞇瞇地點了點頭,看著今日和往常差不多的范萱萱心底暗自松了口氣。總算是沒出什么岔子,只不過不知道先生昨天晚上為什么會如此動怒?可是早上自己把每個人都召集起來問話,并無異常啊?難不成,還是那通電話的問題?
看著坐在床上安安靜靜吃飯的范萱萱,老管家覺得這件事情還是向何澤匯報一下比較好。事關夫人,那都是大事。
老管家剛想轉身離開,便被范萱萱給叫住,她隨意擦了擦嘴角的飯粒,含糊不清地說,“管家爺爺,我今天要出門,去找閨蜜買點東西,你記得給我準備好車子呀。要是走著去的話,我會被累死的。”
老管家被范萱萱的話給震驚到了,因為七年來范萱萱從未提出過要去外面,甚至是離開這棟別墅,今天怎么突然?
難怪先生昨天發了那么大的火,原來是因為這件事。看來必須和先生說一下了。
老管家先應付了一下正在填飽肚子的范萱萱,緊接著出門就給何澤打了電話。
“怎么了?”
“先生,夫人突然說要出門。難道是藥物失效了嗎?這可是七年來的第一次啊,我擔心會出什么問題。”
何澤放下手中的合同,一只手將手機放在耳邊,另一只手撥弄著桌子上的鋼筆,像是思考著什么,最后電話那端傳來何澤清晰沉穩的聲音,“讓她去吧,如果一直拘著她,反而有可能被懷疑。多派些人跟著她,讓跟著的人每一個小時匯報一次情況給我。晚上七點之前必須回家,聽清楚了嗎?”
老管家連忙點頭,“聽清楚了,我會照顧好夫人的。還有就是,昨天檢測到夫人和她的閨蜜有過一次通話,昨天見您忙就沒有說。”
何澤抬起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黑色的漩渦像是要把每個望向它的人給吞噬掉。他淡淡地說,“好,我知道了。下一次有事情,你要第一時間匯報給我,記住了嗎?”
老管家回了一句好,便掛斷了電話。先生的氣場太強大了了,就連他這半身入土的人也覺得十分逼人。
很難想像得到,他和夫人平日里的相處模式完全是另外一副樣子。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才會讓一個聰明伶俐的丫頭不得不每日吃藥來維持,變得瘋瘋傻傻,每天渾渾噩噩度日,連前一天發生什么也記不得。讓一個溫潤儒雅的貴公子,變成一個薄情冷酷,除了夫人誰也不在乎,誰也不放在眼里的模樣。
為什么,事情會變成今天這種樣子?
若能維持不變,倒也算一個圓滿的好結局。但從另一個方向來看,卻也是一種,壞到不能再壞的境地。
世人為情所困,為情所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