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負責后勤部門的給我叫過來。”
尚之桓抽著悶煙,冷聲下令。
過了會兒,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一臉忐忑的來到他面前。
“看您的歲數,不是頭一天入行吧?”
“有些年頭了,有些年頭了。”
中年男人緊張的舔了舔發干的嘴唇,連忙回話。
別看導演不過二十四五,可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就是自己老婆來了也得服軟。
“不是第一天干,那你他媽的不知道從哪兒訂盒飯?”
尚之桓把一張化驗報告單揉成一團,狠狠打在男人的臉上。
“豆角中毒!你知道這浪費了多少經費!多少時間嗎!”
“這其中虧損的經費,你來負責嗎!”
許鶯鶯來到他身后,安撫地拍著他的肩膀。
“你是劇組的主心骨,你沒事才是最好的。”
許鶯鶯不吃盒飯,她的吃食都是經紀人從高檔餐廳訂購帶來。
不過每次都會帶三人份的,算著尚之桓和張德松。
所以實際上,整個劇組也就只有他們三個沒中招。
看著臉色陰郁的導演,中年男人擦拭著額頭的冷汗,心里祈禱不要再繼續糾察此事。
這在糾察下去,自己不就露餡兒了!
“你,哪家訂的盒飯,把他們家負責人給我叫來。”
中年男人一聽這話,一顆心瞬間墜到谷底,手腳發涼。
見他呆愣在原地,尚之桓皺著眉頭呵斥,“沒聽到我說什么啊?”
這,這,唉!
坦白從寬吧!
“導演,我,我,我混蛋!……”
隨后中年男人苦著臉娓娓道來,尚之桓這才明白怎么回事。
二線歌星譚伯樂的弟弟,譚凱文。
憑借著他哥在圈兒里的地位,弄起了盒飯的行當,也有不少人愿意照顧他的生意,當然都是看在譚伯樂的面子上。
劇組籌備的時候,譚凱文找上了中年男人。好說歹說,威逼利誘,塞了不少錢,這才拿下了《那山那人那狗》劇組。
尚之桓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中年男人。
“行,你行,真行啊。”
媽的,伙食上都能給自己整出點亂子了。
此時他突然無比懷念鄒海,他明面上是個導演助理,實際上干的活比制片還多。
要是有他在,自己也不用因為一個伙食問題讓人給坑了一手。
“你看你*呢?去把那個譚凱文給我叫過來。”
“哎,是是是。”
中年男人如蒙大赦,逃似的離開。
他不敢奢望還能繼續在劇組待著,導演不要求自己賠償就已經很高興了。
過了約一個小時,一個身穿黑色皮夾克,留著莫西干頭的精神小伙推門而入。
尚之桓怎么看都不覺得面前這人跟“飯”字有關系。
譚凱文走進屋中,目光掃視一圈,然后鎖定到尚之桓身上,朝著他徑直走去。
來者不善?
尚之桓凝視著譚凱文,身上的肌肉繃緊。
3米……
2米……
1米……
就在譚凱文走到自己面前,尚之環正準備對著他褲襠來一個爆踢時,卻沒想到對方突然來了一個90°鞠躬。
“尚導,對不起!”
“……”
“尚導實在對不住!那幫崽子,一分鐘不看著都不行。豆角都煮不熟,回去您看我怎么收拾他們!”
“你……”
“這事兒是我不對,我犯了錯就得認罰!尚導,您要打要罵我都認!”
看著譚凱文一臉引頸受戮的模樣,尚之桓倒是被他整的沒脾氣了。
打罵一頓?倒也沒必要。
搶活兒,塞錢賄賂這種事屢見不鮮。
況且這也不是他一個人,一兩句話就能改變的。
他能做的只是在自己的劇組里杜絕這種現象。
“譚凱文是吧?丑話說前頭,發生這種事兒,肯定是不會再和你們合作了。”
“那我肯定不怪您,換做是我,我也不合作!”
見尚之桓似乎沒有繼續追究下去的打算,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位可是導演圈子里的大紅人,冉冉上升的潛力新星啊。
這要是把他得罪了,自己能有好果子吃?
譚凱文確實比較狂,但他心里很有逼數。
“跟我過來。”
尚之桓帶著譚凱文來到一間病房,里面都是劇組員工和群演們。
“導演……”
“尚導……”
“……”
尚之環手指著自己這些臉色發白,虛弱脫力的人,雙眼卻盯著譚凱文。
“賠償什么的,我不差你那點錢。我也不打算告你。”
“我劇組這點人,八個病房,你挨個進去道歉。這事兒就算了了。”
別的不說,自己劇組這些員工,至少得給他們個交代。
總不能讓他們白受罪。
本以為譚凱文這小子看著跟人精似的,會立馬應下來,沒想到他卻皺著眉頭,始終不動彈。
“我說尚導,這就沒必要了吧?”
尚之桓眉頭一挑,“這怎么就沒必要了?你害得好幾十號人躺醫院,你覺得沒必要嗎?”
譚凱文臉上那討好的笑逐漸隱去,“那我讓做飯的廚子過來道歉可以吧?”
“那更好,但你身為老板照樣得道歉!”
譚凱文眉頭皺成一個‘川’字,把尚之桓拉到角落里。
看著抓耳撓腮的譚凱文,尚之桓就奇了怪了,道個歉就這么難嗎?
你給我鞠躬的時候,我看著比五野上廉還標準呢。
“尚導,要是您,或者張老師,許大明星,讓我磕倆我都認!可這幫屁民,他們算啥呀?誰認得他們吶!”
“尚導,我哥那是正經八本兒二線歌手。好歹我也算是個圈里人,給這幫屁民道歉,這太沒品——”
“那現在給我磕倆。”
聽到這話,譚凱文臉色一僵,然后尷尬的笑著。
“不是,我就是個比喻……”
“他們是屁民?那你又他媽的算個什么東西?”
尚之桓語氣愈發冷冽,手指戳著譚凱文的心口,戳的他連連后退。
本以為是個腦子比較活絡的人精,鬧了半天,還是他媽的一條勢利眼的狗。
“沒了你哥,你他媽的連屁民都算不上。”
譚凱文平日一直自詡為青年企業家,尚之桓這話,好比在他傷口上撒鹽巴。
直接戳到了他的痛處。
譚凱文強壓著怒火,一根手指微微發顫的指著尚之桓的鼻尖。
“尚之桓,別特么太過分了。我哥……”
“咔嚓”
尚之桓猛的握住那根手指,用力往上一掰,手指與手掌就呈現出一個直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手啊啊啊啊啊!!!”

黑色單馬尾
八月底返校,我人都要上火車了。學校所在地突發新增。 現在學校那邊沒事了,明天就該回去了,結果我家這邊又出新增了。 得,整不好啊,我這個學期還真就在家待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