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爾,我為我今天中午的表現而道歉。”進了房間,尚之桓開門見山的說道。
然而埃米爾卻擺擺手,重重坐在床沿,臉上寫滿了落寞的神色。
“不,這不怪你。是我遷怒于你了。”他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你的擔憂是有道理的……這種事。確實存在……”
他嘴唇輕輕顫動著,用了好的力才把最后那段話吐來,如同吐掉了半條命。隨后抄起一瓶啤酒大口灌進嘴里。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沉默了一會兒,尚之桓輕輕拍著他的肩膀。
印度以前有個新聞,一位女性被多人強*。然而待這件事傳入全印人民的耳朵之后,這位女性的名字出現在最多的地方而是一些黃色網站。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些強*犯有沒有在過程中錄制視頻并上傳。
這件事掀起軒然大波,可以說連帶著讓印度在國際上的地位都大幅下降。2018年,一項全球性的調查報告出爐——《對女性最危險的10個國家》,常年生產奇葩之事的印度榮登榜首。
這些事一條條,一點點,全部壓在了埃米爾的心上。可是他又能怎么樣?他只是一個演員,一個明星,他已經盡力做到了他所能做的一切。
看著頹然飲酒的埃米爾,尚之桓突然想到《茶館》里常四爺的那句話:我愛咱們的國啊,可誰愛我呀?
這是人家的國事,家事。他在這兒,只算是個外人。
但他一個外人又能陪埃米爾做些什么?
從柜臺拿出一瓶啤酒,和埃米爾輕輕碰了碰,大口飲著。兩人相視一笑,誰也沒說話,只是繼續喝著酒。伴隨著酒液入胃,先前那些別扭的矛盾也隨之化散。
那天,兩人喝的伶仃大醉。一直推到次日下午戲才開拍。
待尚之桓再見到埃米爾,他又恢復到從前那副模樣,仿佛昨晚的事不存在一般。
“嘿,尚,你來了。”
“嗯,來了。”
……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殺青了!”
一月中旬,伴隨著尚之桓的吶喊,劇組也爆發出熱烈的呼聲。
新找來的那個小姑娘演的很認真,很快就把這部分戲補拍完。其余有些不滿意的鏡頭刪刪補補,也都順利完工。
看著熱火朝天的劇組,埃米爾內心也是一陣激動。歷時四個月左右,耗資8000多萬美金。這部讓他注入大量心血的片子終于完成了。
“埃米爾,別那么激動,我們剛完成了一半的任務。”
尚之桓開完香檳,把一個厚厚的本子遞給埃米爾。
“這是剪輯札記,還有一些關于特效和后期的指導意見。如果有拿不準的就來問我。”
接過札記,埃米爾鄭重的點點頭,他不奢求尚之桓能陪同一起去剪片子。再過些日子就是華夏人一年一度最重要的節日,春節。
這片子搞后期,少說也要幾個月的時間。他怎么可能為了一己私愿強留尚之桓?再說了,我也打不過他……
臨走時,埃米爾還特意辦了一場歡送會。劇組大伙聚一塊兒吃了一頓,尚之桓背起背包。拉上秦漣漪離開。
“尚先生,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上出租車的時候,阿德斯拽住尚之桓的胳膊,眼中依依不舍。
“你不是有我電話嘛,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把阿德斯敷衍走,行李裝車,尚之桓就要離開了。
“尚。”車子發動前一秒,埃米爾又趕上來,“我見過很多導演,但你絕對是這些人中最優秀的那一個,和你合作的這段時間很愉快。”
“而且。”埃米爾又側眼撇了撇阿德斯,“多虧了你,我和阿德斯的關系……”
見他說到這個,尚之桓一拍腦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說怎么總是感覺忘了點什么,你別忘了把那兩只純白色的孟加拉虎送過來。”
埃米爾:?
我跟你談感情,你跟我聊這個?
于是,在埃米爾復雜的眼神之下,載著尚之桓和秦漣漪的出租車遠去。
踏上回國的飛機,秦漣漪感動的快要哭出來。她在印度這些日子,真真是無聊到要死,出酒店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一到大街上,就有無數目光盯著她。而且是赤裸裸,絲毫不加掩飾。看的她心里發毛。白天尚且如此,至于晚上就更不用說了。只要太陽一片戲,她就立馬鎖好門,哪兒也不出去,要不就是緊緊跟在尚之桓身邊。
看著小姑娘開心的模樣,尚之桓倒是想到另一個問題。
這丫頭出來一個多月了,自己似乎都沒見過她和爸媽通過電話。究竟是關系不好還是他爸媽已經忙到了這個份兒上?
他不知道。但他也懶得去問秦漣漪。但凡是這丫頭不想聊的話題,你跟她說再多,她也能給你打哈哈糊弄過去。而且像個軟球,怎么捏她也炸不了,捏到最后反而把自己給搞得沒脾氣了。
四五天的路程,兩人終于回到善衡。待他回到動物園大門口,此時已經大變模樣。
因為盤下了一整片街道,動物園大大擴充,大門也換了個方向。尚之桓走的時候施工隊才剛開始弄,四個月的時間,現在已經大部分完工。
“你瞧這幾個字,多氣派。”
尚之桓指著大門上方“行之動物園”這幾個字贊嘆道。
丑了吧唧的。
秦漣漪內心吐槽一句,然后小雞啄米般的點頭應和。
尚之桓打量著這青磚仿古制的大門,突然,發現門右側還掛著一個木牌子。
這什么玩意?
尚之桓走進一看,居然是個二維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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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之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