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過音速的子彈猶如一把巨錘,輕易得就將馬背上的王倩擊飛。楊欣甚至看到有一發子彈打中了王倩胸部后,被彈飛到了空中。
“火力壓制”楊欣指著清河幫的陣型對于景灝說道。
看著這只兩百多米的距離,于景灝不再節制。手里的機槍怒吼起來,無數曳光彈形成的彈道就好像一把燒紅的寶劍一般,在清河幫的陣型里往來切削。
幫內眾人何時看過這等術法?被這光束追上便是非死即傷,厚重的甲胄不能護住分毫。一身橫練功夫,從不避箭矢的斷刀堂堂主,竟被這奇怪的光束打斷了脖子。一顆大好頭顱落入草稞之間不見蹤影。
一時間,不少普通幫眾開始飛速退去,想要依靠距離躲避這殺人的光芒。
而更多仗著一身武藝,經驗豐富的幫派骨干則各自大顯神通,頂著這不詳的光亮飛入了崔家宅院。
“你繼續,院內我來負責。”楊欣吩咐一聲后便回過頭,舉槍幾個助跑便跳到了距離主院位置最近的房屋屋頂。
只見院子里混亂不堪,家丁和幫眾們吶喊著戰到一處,捉對廝殺。奴仆們戰戰兢兢得聚到一起,別扭得舉著手中兵刃,被往來不斷的幫眾隨意砍殺。
楊欣實在看不懂,或者分不清誰是高手。只好撿軟柿子捏,于是但凡敢在原地站立兩秒不動的幫眾,就會被楊欣射殺。
王人杰這時也飛入院內,他的目標現在都不是崔至善了,而是藏身樓頂,將其妹打落馬的四人組。
眼明手快的王人杰看著不斷開槍射擊的楊欣,怒哼一聲,右腳用力一點。對著楊欣飛身而來,挺在胸前的長劍寒芒四溢。
楊欣眼角被劍刃的寒光所引,偏過頭就看到了一高大漢子正在半空朝自己飛來,快若閃電。
來不及思考的楊欣幾乎下意識的將手里的步槍發射模式調為全自動,也不管瞄沒瞄準,扣住扳機便將彈匣內剩下的子彈全速射了出去。
看著同樣閃著火黃軌跡飛速而來的暗器,王人杰不住冷笑。一群蠢貨,竟然把激射的暗器做的如此亮眼。
眼見著就要射中自己,王人杰運氣于臂,單手揮劍。將幾顆要打中自己的暗器斬落下來。
楊欣看到這一幕都要跪了,雖然為了配合消音器自己用的是亞音速子彈,可你也不能這么不講道理吧。
已跳上房頂站穩腳跟的王人杰看著眼前這個渾身奇裝異服的賊子,氣憤不已。既然你用暗器,那也就怪不得我了。左手一甩,一個整體黝黑無比的飛鏢直奔著楊欣的腦袋飛來。而王人杰也腳下使力,跟著自己拋出的飛鏢,揮著劍欺身而上。
一看到對面之人的動作楊欣就知道有什么東西被他甩了過來,下意識低頭縮臂想要減少自己的投影面積。只聽到“當”得一響,黝黑厚重的飛鏢在楊欣的頭盔上砸出了一片火花。
受到重擊的楊欣頭部一仰,頭盔便打著旋的飛了出去。自己則是被這一擊砸得頭昏眼花,一個瑯蹌跌倒在地。倒地后還未及反應過來,長劍便避過了身上的各色裝備,準確的扎入了楊欣毫無遮擋的肩部,將他釘在了房頂。
“好賊子!你是何人,所為何來!”王人杰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持劍在楊欣肩頭使力,憤聲問道。
楊欣現在腦袋轟轟作響,劇烈的刺痛讓他全身不住的顫抖,雙腿來回蠕動。
王人杰一腳踩住楊欣的左腿,手上利劍再往肩部刺入三寸厲聲道:“回話!”
在地上哼哼的楊欣忍住劇痛,左手在身前揮動。好像和王人杰打招呼一般,又好似要給王人杰什么東西。
王人杰定睛一看,發現這廝左手里捏著一個小金錠。好像他想用這金錠來求饒一般,這個舉動逗得王人杰冷笑不已。當下便運起氣來,準備就地結果了這廝。
忽地,就看到腳下這廝的右腿部位冒出閃光,傳來好似鞭炮的炸響。自己則被暗器打得一個踉蹌,直退后幾步。
“中計了!”王人杰驚懼不已,這廝用金錠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而右手不知從何處又摸出來一個暗器!我王人杰竟然栽在這江湖把戲一般的計謀上!
這個暗器不是其他東西,而是楊欣右腿槍套里的USP45手槍。擊退王人杰后,楊欣咬著牙坐起身來,平舉手槍。
看到這一幕的王人杰心下驚駭,可自己腹部中了暗器,打破了氣海。內力全失無法躲避,只得睜圓了眼睛恨恨的看著面前的賊子。
砰!砰!砰!砰!砰!
楊欣根本不敢大意,五發11.43mm的子彈將這江湖高手打翻在地后,才掙扎著起身來到王人杰近前。
剛才還飛檐走壁的王人杰躺在地上,雙目閃爍,肺部泡沫般的血液從嘴里流出,喉嚨里發出咕咕咕的聲音。楊欣不再耽擱,在其頭部又補了一槍才放下心來。
掏出了醫療包,在傷口上撒滿了止血劑。又翻出醫療筆給自己扎了一針嗎啡后,楊欣才坐回地上。耷拉著左臂,用雙腿夾住步槍,單手換了新彈匣后,才一步一瘸得來到房頂邊緣。
院內更加混亂了,不少幫眾現在竟然避開了家丁們。直入各個裝潢精美的房間,將里面洗劫一空。而那些早已抱著金碗銀碟的幫眾,則根本不管眼下的戰斗,反而悄默聲兒的順著墻根跑了出去,隱入到黑暗里。
更有甚者,幾個人不搶金銀細軟,反而歡天喜地得抬著一個不斷掙扎的丫鬟,匆匆往大門外跑。楊欣只好單手采用坐姿射擊,將這些登徒子射殺。
院內,那些離開了炮灰輔助的幫派骨干們,漸漸被家丁們圍住。雙拳難敵四手的情況下,好些人已經身負重傷,血流滿地,眼看著就支撐不住了。
斷箭堂堂主不斷高呼王人杰的名字,期望幫主現身穩住頹勢,帶領眾人奮力反擊。可惜直到被時虢斬掉雙臂,王人杰都沒有出現。
斷騎堂堂主在莊園外看著不少人抱著金銀細軟臨陣脫逃就知道院內現在情況危急,這些所謂的幫眾只要沒了各堂主和幫主的約束,就會變成散兵游勇。
斷騎堂堂主沒有魯莽的帶著騎兵攻入莊園,反而想把那些被閃爍著火焰光芒的暗器打得四散而逃的弩手集齊。
這些人一開戰便被打的各自躲了起來,斷騎堂堂主帶著騎兵們四處奔波。大聲召喚著那些躲在田埂邊、樹林后、甚至同伴尸體下的弩手。
可惜斷騎堂堂主直到最后被暗器打爆頭顱,都沒有召集起這些弩手。
歐成全師爺在遠方皺著眉頭看著莊園內的亂象,一時無語。身邊一個底層幫眾模樣的青年嘲笑道:“歐大師,看來這下子我們要另找個出頭鳥了。”
莊園里,幫派骨干們終于撐不住了,開始紛紛奪路而逃。崔至善制止了眾人想要追殺的打算。
這些逃離的人被于景灝、楊欣、以及后面上來的王天賜一一打翻在大門前的田地里。
只有極少數輕功不錯的人,靠著腿腳比別人快才逃過一劫。
不少幸存的家丁看著楊欣等人手里不斷發出火光和鞭炮聲響的鐵棍子,面露震驚之色。
何等神仙手段呀,這幾個上樓頂都要爬半天的人。靠著這棍子暗器就把那些飛檐走壁不可一世的武林高手打翻在地。
不少膽大的家丁甚至飛身上了樓頂,在近處觀摩著那攝人心魄的鐵棍噴吐火焰。心思靈動點的,還會悄悄把那些棍子吐出來的,燙手無比的黃銅色殼子揣進懷里。
等眼前已經看不到任何活著的清河幫幫眾后,崔家眾人便開始打掃戰場,救助傷員,收斂尸體。
四人組也開始評估自己的損傷:楊欣中了一劍,又被飛鏢砸了個輕度腦震蕩,但總體來說傷勢不重;李牧之則被胸前的彈匣救了一命,塑鋼的彈匣和里面的子彈攔下了箭頭。只是被摔暈了而已,躺了好一會兒才醒轉過來。
崔至善和崔志、時虢看著被于景灝踢下樓的王人杰尸體震驚不已。尤其是時虢,時虢很清楚王人杰的功夫在清河縣甚至京畿一帶都是有名頭的。
王人杰自小就根骨極佳,年幼時甚至驚動了靈溪劍派的峰主出山招攬。要不是為了清河幫這一家業,王人杰說不得現在已經是靈溪劍派的高層了。
而即便沒有入宗門,王家祖傳的劍法也是犀利無匹。王人杰父親死后,年少時的王人杰憑借著一身家傳劍法,殺得敵對幫派們望風而逃。沒想到這等豪杰今日竟然折在了楊欣這等全無武功的人手里。
崔至善看著王人杰的尸體,心下對自己的果決感到慶幸、對戰果感到驚喜、更對楊欣等人感到無比欽佩。
一開始,這四人便靠著那詭異光束把一半幫眾攔在院外,讓他們不得存進。進得院來的幫眾,也被楊欣一人射殺不少。原本崔至善最樂觀的估計就是打個平手,沒想到現在靠著四人組結結實實得打了個大勝仗,一舉將清河幫打成了殘廢。
再聯想到幾人神鬼般的暗器之能,崔至善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四人裝進崔家的夾帶里。
一想到這的崔至善就激動地上前對著四人組道:“大恩不言謝,今后崔家就是各位的家,我崔至善就是各位的兄弟。”
處理好傷口的楊欣一想到這貨在陣前拱火就氣不打一處來,可又眼饞崔家在京城的勢力,只得耐著性子說道:“崔兄言重了,現在大戰方定,事務繁多。待安穩后咱兄弟再在一起吃酒。”
崔至善連連點頭稱是。
話畢,楊欣便帶著還有點暈乎的李牧之出了院門,去看看那姑娘還有沒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