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在鎮(zhèn)上發(fā)生的事件很快上了各大網(wǎng)站的頭條,連穆特自己的傳媒也在極盡所能地渲染這三場襲擊。
隨著輿論的發(fā)酵與升級,兩國警方同意共同處理此案。第二天,裝有遺體的黑箱就被FAI的專機接收了。
賽琳一行人也隨之回到了天佐,接受FAI的“保護”。
FAI這次對外的態(tài)度是“強烈譴責湫國對于惡性案件的不作為”,但他們采取的措施,卻是將達文和賽琳帶著的八個人分開“保護”在了整個天佐各地。
并且,以“可能被植入了間諜工具”為由,收走了他們身上所有電子產(chǎn)品,還“貼心”地給他們發(fā)了備用機。
陳世澤被安排在了熊港市一間簡陋的公寓里。發(fā)霉的墻紙、拖不干凈的瓷磚地板、微波爐以外別的都不好使的廚房……勉強能住。
公寓里的居民大多都是被FAI安排入住的,管理員是6個干員輪班,能出門的時間只有下午,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
入住第一天,陳世澤想著出去買點泡面,但狹窄的走廊里塞著三個牛高馬大的男人,也不是擠不過去,就是他們這架勢……明顯是不想讓人過去的樣子。
“小子,你犯了什么事兒?”為首的金發(fā)男子說。
陳世澤不想多生事端,直接學著賽琳開始裝傻:“不好意思,我是外國人,聽不懂你說什么?!?p> 那些人哄堂大笑了起來。
一個臉上有疤的說:“你當我們是在這兒坐牢的嗎?誰不知道你就是羅西家族的新秀,那個叫陳什么的!”
身邊那個全身紋身的光頭也笑著附和:“就是,你之前和風之尊者搭檔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慫樣!”
看來瞞是瞞不住了,陳世澤面色一沉,低聲道:“既然你們知道我是誰,那還堵在這里干嘛?”
三個人愣了一下,又笑了起來,那紋身大哥說:“你小子想從這過?那就看看你的本事夠不夠過?!闭f罷,向著旁邊的兩個同伴遞了個眼色。
也不知道這三人到底是犯什么毛病,好像就打定主意要與他打一架。但他們想必非常清楚,能與風之尊者搭檔的人,其實力不可小覷,所以才三個人一起堵他一個人。
陳世澤獲得的是雷靈環(huán)之尾,一直被認為是6個碎片中最弱的一個,因為它既不像雙腿那樣可以增加使用者的速度,也不像手那樣可以輸出電流,它的效果是:讓人精準地控制自己身體里的生物電流。
獲得了這個碎片的人,只要是身體做得到、腦子想得出的動作,都可以做出來。
雖然之前的使用者一般是拿它當自瞄、壓槍、鎖頭的“外掛”用,但陳世澤可不滿足于這點用處。
只見陳世澤向左前方一個跨步,從光頭哥和金發(fā)哥的中間穿了過去,然后雙手往紋身哥肩上一搭,一個鞍馬跳,直接從紋身哥的頭上跨了過去。
趁那三人還沒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陳世澤一躍鉆進樓梯扶手間的空隙,落地接一個翻滾,順利走出了公寓。
但很明顯,麻煩不會輕易放過困境中的人,小超市里的方便面居然只有咖喱味。
在咖喱味的方便面和速食意面之間,陳世澤選擇了后者,并且準備把最后一瓶燒烤醬也買走。
十指相碰,一個女生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他旁邊。
陳世澤一看那女生的長相,心里是又緊張又興奮。
那姑娘一頭淡金的短發(fā),棕紅色的眼睛撲閃撲閃的,骨架偏大,身材勻稱,穿著松松垮垮的男裝T恤——長得和陳世澤那天晚上瞎編的一模一樣。
艾米莉亞把他約出去那晚,問了他一個問題:“你為什么遲遲不愿意接受我,你還有什么放不下的嗎?”
早有準備的陳世澤給她看了一組照片,都是他和一名金發(fā)女子的合影。
陳世澤故作痛苦地說:“這是我的前女友瑞娜,她得了不治之癥……為了不拖累我,就離開了我……”
其實這都是陳世澤瞎編的,他初戀還沒給出去。至于那些親密的情侶照片,也是拿他和伊特瑞恩的合照P的。
竊夢者的力量來自于吸取他人的記憶,但這需要得到對方的“同意”,陳世澤從安家的記載上了解到,曾經(jīng)擁有霧靈環(huán)的人,會使用比較討巧的話術來欺騙對方,比如:問自己的愛人“你愿意為我忘記一切嗎?”。
如今,竊夢者身受重傷,看到陳世澤如此放不下“瑞娜”,必然會偽裝成“瑞娜”接近他。
果不其然,這就來了。
陳世澤裝出一副驚喜的模樣,直接摟住了面前的女生:“瑞娜!你怎么會在這兒?”
由竊夢者化形而成的“瑞娜”嬌羞地說:“也許這就是緣分吧,我本來還想去找你的,但……算了,以前的事就別提了,我們一起來創(chuàng)造新的回憶,你忘掉過去那些痛苦的回憶,好嗎?”
陳世澤心里暗自驚嘆,好家伙,見面才幾句話,這就開始要記憶了。
“你身體還好嗎?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多擔心你?”陳世澤趕緊岔開話題。
瑞娜在他懷里蹭了蹭,說:“我去外國治病了,我怕你擔心呢!你看你,我不在身邊的時候,都只能吃速食意面!”
陳世澤心里雖然犯惡心,但還是裝作溫柔的模樣,摸了摸她的腦袋:“沒辦法呀,我現(xiàn)在挺危險的,F(xiàn)AI把我安排在了那邊的公寓里……哎別提了,反正就跟坐牢似的,要不是現(xiàn)在給人盯得緊,肯定請你吃大餐。”
“那我正好給你露兩手!要不要吃正宗的艾多克通心粉?”
“哈哈,那還不是速食品……”
“答應我,吃了我的面,就要忘記過去的一切不開心,好嗎?”
好家伙,又開始要記憶了,陳世澤略加思索,回答:“跟你在一起,哪有不開心的時候!”
“你嘴可真甜!”
陳世澤知道,竊夢者嘴上這么夸自己,內心不知道多急,不過之后有的是讓他急的。想到這里,陳世澤嘴角揚起了一抹壞笑。
仿佛是真的久別重逢的情侶,陳世澤挽著“瑞娜”回到了公寓。好巧不巧,金發(fā)哥、紋身哥、刀疤哥這三個閑人還想著堵他,見他帶了個女人回來,更是囂張跋扈。
金發(fā)哥在抽煙,見他來了,煙也不抽了:“你小子挺能躥的?。俊?p> 刀疤哥先上去摸了下瑞娜的臉,對陳世澤說:“喲,你的妞?”
“別碰她!”陳世澤一推刀疤哥,讓他一個趔趄摔倒紋身哥身上。
紋身哥本來就有火,現(xiàn)在更是生氣,一腳向陳世澤飛去。
陳世澤彎身一閃,對方那一腳踢在了墻上,看著還挺痛的?,F(xiàn)在與三個人拉開了距離,正好“瑞娜”也在那三人身邊。
不出陳世澤所料,紋身哥一把攬住了竊夢者化形而成的“瑞娜”,威脅著眼前的人:“小子,你可別光躲呀!你的妞可在我們手上呢!”
“瑞娜?。。 标愂罎珊爸?,用盡全力作出焦急的表情,生怕自己憋不住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