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父親
“下次如果還到處亂伸,就不只是釘一刀了。”
“把這條狗拖出去。”
厲云琛看也不看秦景言,反倒是似笑非笑覷了一眼洛安冉。
只一眼,洛安冉恍惚墮入深淵!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直到晚飯,洛安冉才勉強恢復表面的平靜,戰戰兢兢坐在厲云琛對面。
厲云琛最近在復健,額角發絲濕潤顯然是剛剛洗完澡。
看著短短一個星期就能靈活使用上半身的厲云琛,洛安冉不得不佩服。
“咳咳咳!”
洛安冉驚醒,看了眼滿臉尷尬的孫管家,才駭然發現自己居然看厲云琛的臉看呆了!
厲云琛眼底的厭惡一閃而過。
洛安冉趕忙低頭吃飯,直到厲云琛離開也沒有抬起頭一次。
洛安冉如今每個月都要去檢查身體,只不過今天醫生似乎看得比往常更仔細。
終于在洛安冉忐忑的心情中,醫生抬眼一笑:“恭喜厲夫人,已經成功懷孕了!”
洛安冉一陣晃神。
不過又突然反應過來,這個醫生是厲云琛特意安排來演戲的。
忽略掉心里的怪異感,洛安冉很快接受了這個結果。
回去的路上洛安冉聯系了大學導員,申請復學。
不知道哪一天她就被厲云琛掃地出門了,還是早做打算的好。
首先就是讀完大學吧。
導員很快發來一份復學申請書,洛安冉回家迅速打開電腦填寫。
就在洛安冉專注的看著電腦時,突然一個女仆急匆匆趕來:“少奶奶,少爺請你過去呢!”
“什么事這么著急?去哪?”洛安冉連忙問道。
“來不及了,你先跟我走吧!”說完不管不顧拉起洛安冉就走。
洛安冉直覺不對,剛要掙扎猛然眼角看到不遠處的歷老太太。
為了不漏餡,她只能護住腹部踉踉蹌蹌跟著女仆走。
直到到了一個偏僻的客房,洛安冉還來不及問,那女仆居然直接把洛安冉推了進去!
壞了!
洛安冉反應過來拼命開門想出去,卻怎么也打不開!
冷汗瞬間下來,暖洋洋的日子洛安冉生生打了個寒顫。
她一邊拼命拍門,一邊回頭警惕的看著這個屋子——
洛安冉臉色更加蒼白。
整間屋子,裝滿了數不清的畫,而畫上的人只有一個……
“砰!”
門被保鏢狠狠踹開,洛安冉迅速后退可還是被門框狠狠甩了一下,手臂瞬間紅腫青紫起來。
可洛安冉顧不上胳膊,她倉皇驚恐的看著門口那個渾身戾氣的男人:“不,不是我……”
“你聽我說厲云琛,是一個女仆她把我騙過來的!我不是故意的!”
厲云琛眼含嘲諷:“是嗎?那你和我說說那個女仆長什么樣子?”
洛安冉一愣,用力的回想那個女仆的樣子:“圓臉、平眉,雙眼皮……很普通,很普通的大眾臉……”
厲云琛嗤笑一聲,看著洛安冉的眼神越發厭惡。
洛安冉心迅速沉下去,她張了張嘴:“我肯定能認出來!只要你把老宅女仆都叫過來,我肯定能認得!”
“好啊。”厲云琛氣極反笑。
“去,把女仆都找來給少奶奶人認人!”
很快,洛安冉癱軟在椅子上。
不在了,那個女仆就好像人間蒸發了!
厲云琛臉上的嘲諷幾乎化為實質。
洛安冉徒勞的張了張嘴。
厲云琛卻不耐煩再聽狡辯:“把她關起來!”
洛安冉呆呆的看著孫管家把自己領進一個空蕩的屋子,緊跟著是厲云琛冰冷的聲音:“三天別給她吃飯。”
“少爺,這不好吧,少奶奶還懷著孕呢!”這是孫管家。
厲云琛的笑聲好似箭刺在耳中:“是啊,可不是懷孕了才如此肆無忌憚。”
“五天別給她吃飯!”
洛安冉抱腿蜷縮在地板上,月光從窗戶傾斜,黑暗中,似乎有什么恐怖的怪獸蠢蠢欲動……
等到厲老太太得到消息匆匆忙忙打開門時,洛安冉已經在里面關了一天一夜。
歷老太太年紀大了精力越發不夠,很多事情都交給了厲云琛打理。
這次還是孫管家害怕出什么事情,壯著膽子告訴了歷老太太。
門再次被踹開,洛安冉恍惚了神智。
歷老太太看清楚洛安冉的樣子,不由呼吸一滯。
長發凌亂,臉色蒼白,一雙眼睛黑沉沉的,活脫脫一個女鬼。
洛安冉呆呆看著歷老太太。
老太太小心翼翼上前:“安冉?”
洛安冉輕輕一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頭頂一片蒼白,燈光耀眼。
洛安冉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是在醫院。
孫管家推門進來,看到洛安冉醒了不由大喜:“少奶奶你醒了!”
洛安冉緩緩點了點頭,孫管家趕忙把洛安冉扶起來:“謝天謝地,少奶奶只是貧血,您和孩子都沒什么大礙。”
洛安冉只以為厲云琛早就安排好了,也就沒多問孩子的事情。
反正是假懷孕。
孫管家見狀也就沒多說什么。
“對了,少奶奶,你說的那個女仆老太太已經著手去查了,一定還你一個清白。”
說到這個洛安冉精神一震:
“那天太匆忙了,我回去一直在想,你給我拿筆,我盡可能畫下來。”
這么大一個啞巴虧,洛安冉絕不能認!
孫管家拿著畫離開,洛安冉才靜下心來回想厲云琛。
情感上她恨不得撓死這個獨裁男,可理智上尤其是被關在暗室的一天一夜里,洛安冉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起碼目前不行。
她握緊拳頭,只感到無力。
“叮叮叮!”
接通電話那邊傳來了洛爸爸醫生冷靜專業的聲音:“是洛小姐嗎?麻煩來一趟醫院,你父親病情惡化了。”
匆匆趕往醫院的路上,醫生的話像夢魘一般圍繞著洛安冉。
“昨天病情開始惡化,可惜我們始終聯系不上你……”
“你父親清醒過一次,想見見你,但電話還是打不通……”
看著眼前那個曾經高大偉岸的身軀變得瘦弱蒼白,洛安冉眼淚決堤般落下。
她始終守在病床前,緊緊的握著洛爸爸的手。
直到那雙手徹底冰涼,洛爸爸也沒有在睜開眼看看他唯一的寶貝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