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詞,王長空心中一凜,腦海中瞬間浮現起一些記憶。
太一門,乃仙道第一大派,門規古板森嚴,以功德定人生死,玄黃大世界的世界警察。
拜入太一門,還不如去方寒所在的羽化門。
王長空雖然有金手指,但是不代表他不會死。
交好方寒也是有必要的,可以把方寒當做一個備胎,一個保險,萬一王長空死了,將來方寒還能把他復活。
王長空陷入沉思,李雄也不打擾,慢條斯理等待。
就在此時,屋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有些喧嘩,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李雄皺了皺眉,對著一旁候著的張正庭道:“正庭,去外面看看發生了什么事,怎么如此吵鬧。”
張正庭點點頭,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不到片刻,他再一次返回房間,不過,臉上的笑意已經消失,取而代之是一臉憤怒之狀。
“怎么回事?”李雄急忙詢問,張正庭那副表情,讓他感到有些不妙。
張正庭幾次張口欲言,卻是說不出話來。
還不待李雄繼續發問,就有四個小廝模樣的男子,抬著一副擔架,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李雄看到擔架上躺著的那人時,霍然起身。
王長空此時也回過了神來,看向擔架上那人,也是心中一沉。
看來,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只見擔架之上,“癱”著一名青年人,雙眼沒有半點焦距,見了李雄這個師父也沒有任何反應,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樣。
而其雙腿,竟然被硬生生擰成了麻花狀,骨頭都不知道斷了多少,看起來觸目驚心。
正是那昨日與王長空,沈浪一同拜了李雄為師的裴遠博。
沒想到,僅僅過了一晚,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王長空猜測,兇手極有可能是與那黑衣人一伙的,這么看來,沈浪也有可能被盯上了,怕是兇多吉少。
“正庭,還愣著干什么,去把生機止血膏拿出來,快給你師弟止血。”李雄狂吼道,他現在是又急又怒。
張正庭急忙跑到一旁柜臺前,拿出兩罐黑色的膏藥來,與王長空一同,小心翼翼的給裴遠博涂抹,為其治療傷勢。
生機止血膏,乃是猛虎武館特制的藥物,專門給弟子治療傷勢之用,對于止血,與加速傷口愈合有著不錯的效果。
生機止血膏涂抹之后,裴遠博的傷勢果然有了效果,那些鮮血不再繼續涌出來了。
不過,這也只是防止血液流干,并不能解決根本性的問題,裴遠博的雙腿算是廢了。
“遠博,你告訴為師,這到底是誰做的,是不是靈蛇武館之人?他們簡直是喪心病狂,我現在就去殺光他們,替你報仇雪恨。”李雄看著癱軟在擔架上的裴遠博,怒聲道。
只是,此刻的裴遠博,對于師父的詢問,好像沒有聽見,一句話都不說,只是望著頭頂的房梁發呆。
王長空非常理解裴遠博此刻的心情,雙腿被廢掉,就等于他成了一個殘廢,一輩子都只能坐在輪椅上。
對于一個練武之人來說,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此。
李雄見裴遠博一言不發,知道他此刻心情悲涼,不忍心再追問,擺了擺手,讓張正庭將其妥善安置,便準備前往靈蛇武館討個公道。
他此刻怒發沖冠,如同暴怒的獅子,大步朝外走去,他要去殺人,殺光那些狗雜碎,方能泄去心頭之恨。
李雄無比的自責,他原本以為,靈蛇武館最多就是找找一些小麻煩,沒想到竟然如此毒辣。
短短一夜之間,就有兩名親傳弟子遇襲,其中一名弟子還如此凄慘,怎么讓他不怒,怎么讓他不恨。
而此時已經日曬三桿,另一弟子沈浪,到現在還沒來武館,顯然已經遭遇了不測,這讓他非常的焦急,恨不得將靈蛇武館夷為平地。
王長空一把攔住李雄。
“師父,這件事透露著蹊蹺,您先別急,我們現在必須從長計議。”王長空低聲勸慰道。
“還計議個屁,我的徒弟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難道我還要忍氣吞聲嗎?我要去殺光靈蛇武館之人,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李雄的聲音如雷貫耳,在整個武館之中回蕩,嚇得那幾名小廝紛紛往門外跑。
王長空沒有再說話,而是轉身站立在了李雄身側。
如果李雄執意如此,他也要隨李雄一起去,不會袖手旁觀。
見王長空不再阻止自己,李雄反而冷靜了下來,沉聲道:“此事的確透露著古怪,按理說我還沒死,劉松濤就不可能把事情做得如此之絕,他難道不怕我暴怒之下,殺光他所有的弟子?”
“師父,您與劉松濤修為相當,要殺他的弟子易如反掌,他根本就攔不住,只能任憑您宰割,而我們倆家不過是利益之爭,他沒有理由下如此狠手,難道他就沒有想過,這么做的后果嗎?”
王長空見李雄似乎回過味來,繼續引導道。
李雄眼睛一瞇,開口道:“這樣做的后果,就是我們雙方火拼,最后我猛虎武館滅門,而他靈蛇武館也好不到哪里去,到時候,面對一名無所顧忌的神勇境高手,劉松濤不可能護得住所有弟子,包括他的家人。”
“而他靈蛇武館之中,除了劉松濤本人,其余人皆不是我一合之敵,我想不通,他這么做有什么好處,就算占據了我們的產業,只要我還沒死,他也會寢食難安,除非他有絕對的把握,將我徹底除掉。”
“將您徹底殺死,他還做不到,除非再聯合別的勢力共同出手,所以我猜測,這件事背后,恐怕另有隱情。”
“要么,就是劉松濤已經有了徹底吞并我們的實力,不懼報復,而這一切就是他設下的一個局,其目的就是布下天羅地網引您前去,將您徹底鏟除。”
“要么,就是此事背后另有其人,在行那驅虎吞狼之計,從中獲利。”王長空沉聲分析道。
“另有其人,是誰呢?”李雄喃喃自語。
王長空搖了搖頭道:“暫時還不清楚,不過我們現在需要好好調查一番,查清楚到底是靈蛇武館做的,還是另外的勢力,我們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我先將昨夜那黑衣人的面容畫下來,等我們查出兇手,就去找他們算賬,為裴師弟報仇,您覺得如何?”李王長空提議道。
“好,此事容易,只要有那人的畫像,就可以去天道閣購買消息,查出黑衣人真正的身份。”李雄答應了下來。
王長空立即找來了紙筆,畫了起來。
他的記繪畫能力不錯,服用過九竅金丹之后,似乎變得更強了。
那是一個馬臉男子,鷹鉤鼻,薄嘴唇,看起來有些陰沉,其左臉有一顆黑痣,下頜蓄著短須,年齡在二十七八歲上下。
很快,王長空便將那黑衣人的畫像畫了下來,然后遞到李雄手里。
李雄收下畫像之后,便急匆匆離去。
而此刻另一人,也就是沈浪,卻是雙腿打著擺子,從飄香院里走了出來,昨夜那場鏖戰,對于他來說,消耗極大,他已經一滴不剩,所以今天日上三竿才起床。
他悠哉悠哉的來到了武館大廳,就迎上了王長空、張正庭、費華那擔憂與詫異的目光,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沈浪如同做壞事被人抓了現行一般,眼神閃躲,不敢與眾人對視。
王長空看了看沈浪發抖的腿,又看了看他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眉頭皺了皺,不悅道:“你沒事?”
沈浪搖了搖頭,不解道:“我沒事啊,還頂得住,就是有點虛。”
“你昨晚去了哪里?”王長空沉聲道。
“去見識了一下這個世界的風土人情。”沈浪尷尬的笑了笑。
“風土人情?是不是飄香院?”王長空看著虛弱的沈浪,有些無奈。
“呃......是......是的,你怎么知道的?”沈浪不明所以,實在想不通,這王長空怎么忽然變得如此敏銳,讓他難以招架。
然而迎接他的,卻是一記重拳。
沈浪猝不及防,一頭栽倒在了地上,這一下,徹底的昏迷了過去。
王長空搖頭,白白為這家伙擔心了一場,還以為他遇險了,看來真是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