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搖頭道:“不一定,你想和以前一樣,我們隱匿鄉村,那是我的路,不是你的。我們有三位先輩,第一代先輩,行巫道,開辟了族群,王國,第二代先輩,成仙道,造就了以人為尊,第三代先輩,成劍道,連斬三位神靈,老頭子我行命道,而你,也要找到自己的道路。”
“天痕只帶有三道傳承,第三代先輩,我的師父并未得到天痕的承認,他是踏著他師父的路,他死了,便真的死去了,而我和其他先輩,實際上還活著。就現在,我被靈神國的神靈擊殺,但我依舊還在。”老頭說道,“你還記得,你的煞氣嗎?”
狼崽子茫然道:“不記得。”
“誒。”
第二天男人的靈力訊息傳到,狼崽子便下山殺人了。
他說:“路見不平便拔刀,無需十年不晚。”
那石頭不過是普通的石頭,他引動天地靈氣盤旋其內,只需靈力灌注,石頭便會破碎,其中靈氣會帶著訊息告訴他。
當然也并非濫殺無辜,他需要先給那祭司看看面相,確定是該死之人之后才會動手,不然山頂總是出現一個人,就讓他很煩。
一天的祭祀過去,祭司回到城主府。
“城主,這是今日各方孝敬您的賬目,您過目。”親衛抱著厚厚的獸皮恭敬說道。
那祭司放下茶水,查看起來。不一會便皺起眉頭。
“怎么這李家鋪子都是靈幣,沒有天材地寶,連靈石都沒有。”祭司當即就生氣了。
親衛十分識趣,詢問道:“城主,那老規矩?”
“嗯。”祭司端起靈茶,哼出一個字,咂摸了幾口,在親衛快出了門口時,突然問道:“最近可發現有名字帶狼,或者跟狼帶關系的人?”
親衛轉過頭,說道:“城主,沒有。咱這附近,別說帶狼字了,連狼,都沒有了。”
“嗯。你們貪點,有些自己的勢力,全都是因為我,因為我是祭司,皇宮里神靈指定的祭司。有些事情,不能太過火。一些事情,我可以閉上一只眼睛,但要把握分寸。”他說道,對于這些纏人的小鬼,不時常敲打一下,早晚會出大亂子。
親衛點頭哈腰,“那城主,我去了。”
“去吧,記得李家鋪子老板娘生的水靈,還生養了個小女孩,小心點別嚇著女眷了,就帶五百鄉鎮兵去吧。”祭司小口咂著靈茶,這下九品的茶水,對他來說算是大補了。
“明白明白,小的一定辦的漂漂亮亮的。”
祭司剛放下茶水,再度查看獸皮。
忽的整個房間都陰冷起來。
“你是真該死啊。”狼崽子從黑暗中走出來。
“何人?!護衛!護衛!”祭司聲色厲茬的喊道。
“雷罰!”狼崽子手指天,像是握住了什么,往下狠狠一拉,一道雷霆呼嘯而至,轟的砸向那祭司。
這一道雷蘊含的堪比靈血境。那渾身焦黑的祭司驚恐的眼睛看著他,口冒黑煙:“你,是,狼!”未能說完,便瞪著雙眼沒了動靜。
狼崽子走上前抱起獸皮,忽的那焦黑的尸體炸開,他被轟的倒飛而出,強行咽下即將噴吐的鮮血,轉身離去。
此時行府外不斷的有人趕到,隨著狼崽子的離去,行府的人也不再動彈不得,紛紛沖進大廳。
看到雷電轟擊和聽到巨大響聲,不斷趕來的人,只看到到處都是祭司焦黑的尸塊。
‘這不會是那相師做的吧。’人群中赫連森目光閃動,他不過是早上靈力灌注的石塊。他本有自己的計劃,那就是趕赴皇宮,將自己收集的祭司所做之事呈上,因為他早就打聽到,這個祭司,做完今年,便有新的祭司接替,到時這些罪行,必然能讓其死無葬身之地!
這事兒估計全鎮只有他和那祭司知道。赫連森有次前往皇城進貨,無意間結識了一位祭司,用一塊靈晶打聽到的。
這個祭司過完元慶日,便失業了,估摸著會上戰場當個將軍。喜好人妻幼女,大肆斂財,以各種名義殘殺了不知道多少人。只要把這些呈上去,他必然會送往陷陣營,做最后的貢獻。只是沒想到,還沒退休,便死了。
老頭雖然已死,但靠著留下完傳承所剩的神性,依舊和活著沒什么兩樣,只是神性用完,那邊不在了。
狼崽子當然不可能再讓老頭治療,就連躺在木屋被抹了脖的康慕云,也得在元慶日,老頭借狼崽子的煞氣救治。
他和康慕云,有共奶之情,一起喝過奶,在襁褓中打過架,反正都能救,老頭的神性耗完了,下次見老頭,那就不知道什么時候了,用煞氣也是一樣的。
元慶日。
旭狼入定。老頭引動他體內龐大無比的煞氣,給康慕云續上命格。
老頭行命道,對命格的修行已經出神入化,續上命格,康慕云便由死化生。
所付出的則是從此以后,狼崽子的先天煞氣,與之共生。
老頭皺眉看著還在不斷漂浮的煞氣,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這是狼崽子第一次自己修行天痕,按正常來說,他的道,便會顯現出來。出現煞氣之眼,不足為奇,只是好像這煞氣比之前多了一點。
元宵日一過,狼崽子醒轉過來,康慕云也醒了。
“我,我這是在哪兒?”
-----------------------
狼崽子和老頭離開了靈神國,去往凰火國,康慕云帶著他的破舊衣裳回了麟中國,那兒是她的戰場,還有牧林兵等著她。不過她有著狼崽子的煞氣附體,狼崽子靈心境,煞氣在,哪怕靈骨境的高手,都殺不了她。
煞氣,有震懾生靈的作用,是所有生命刻在最深處的記憶。一些意志不堅定的,甚至會動彈不得,只能等死,或者奢望放過自己。可以預料到,在接下來的戰場,她將戰功赫赫,說不定機緣到了,晉升靈肉境,成就一方大佬。
“那可是神靈皮衣,老頭你就這么給出去了。”狼崽子埋怨道。
“那不是你給的嗎。”
“誒,算了算了,老頭,你師父是真的厲害,斬了三個神靈,還制成衣服。”
“老頭,咱現在去哪兒啊?”
老頭道:“去靈紋虎傭兵團,那大團長鄔道軍欠咱一筆賬,你得去要了。”
“啥賬啊?”
“當年他被困靈骨境三百五十一年,正逢凰火國新君上位,所以找到我,讓我給他看病,我給他開了副方子,等到凰火國改換新君,原制不變的時候,收他上九品靈材遮天木。”
“上九品?!哇擦擦,這這么高檔么,他有嗎?”
“肯定有,差不多了,快九品了吧。”
天痕附帶的傳承中,包含萬象。遮天木是屬于可成長型靈材,鄔道軍正好有一株上八品的這遮天木,想要晉升上九品,起碼需要幾千載的時光。
靈紋虎傭兵團的總部在皇城不遠的重鎮元極鎮,很容易找,有中九品靈紋虎的靈壓在,和那時不時的咆哮聲,瞎子都能循著找到。
時隔半年,他們終于趕過來了。不得不說,老頭的手藝真的無法挑剔,做的身份證明完美無缺,一路暢通,不得不說多才多藝,不愧是入村人的祖師。
“誒,你好,我來找你們大團長鄔道軍,麻煩通報一下。”狼崽子還是有些不習慣這種帶著用語的話,不過老頭說他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不利于要賬,便學了些。
“哪來的要飯的,滾!再不滾打斷你的腿!”守衛眼睛一瞪,頓了頓長槍便吼道。類似這種找大團長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都是些所謂的幕僚,沒有真才實學,徒費時間,挨大團長罵挨多了,差不多也知道該如何篩選了,畢竟這是皇城附近的重鎮,而靈紋虎傭兵團也是神窮大陸頂尖的傭兵團。
“你!”狼崽子轉身就走。
回到客棧,便施展了巫術通靈。巫之道,確實詭異,天道,亦詭異。
旭狼在獸皮畫上符形,結印掐訣。巫術通靈需要對方的東西,只要沾上因果的便都行。那鄔道軍既然在此閉關修行,尋到一些沾染因果的物品還是很簡單的。第一代先輩,巫道巔峰,甚至隨時隨地,都是巫術之物,只要是這個世界上的,便都存在因果關系,需要多重的因果,完全看巫師自己。
“鄔道軍,出來見我!”旭狼咬破舌尖,噴在那獸皮,那獸皮無火自燃,竟然把鄔道軍顯示出來。
與此同時,鄔道軍正在給自家遮天木澆灌靈水,忽然便聽到:鄔道軍!三字。
“誰!”鄔道軍喝道。
鄔道軍是一個看上去極為堅毅的男子,從那滄桑的臉廓和各方面細節,不難看出,這是個粗中有細的漢子。
“鄔道軍,我來收賬了,本想拜見你的,但你的守衛不讓進,只好用這種辦法了。”
鄔道軍臉色陰沉,片刻后試探性問道:“陰狼?”
“我是他徒弟,你啥時候把遮天木給我?”
鄔道軍笑了,繼續給遮天木澆灌靈水,并不搭話。
旭狼火氣也上來了,數道:“三,二,一。”便結束了巫術。
鄔道軍澆灌完,笑道:“即便陰狼前來,我也不懼,還徒弟,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