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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是妹怎么了

見鬼了呀!

將軍是妹怎么了 六十六春水 3916 2022-09-14 01:45:26

  圓月似的窗扉蓋著竹簾,窗外就是主街車水馬龍的大道。檀木小桌架在外廳塌上,一旁還有圓桌置著茶具,室內外廳與內室甚至有門扉作隔。李望舒人在客棧外廳里,一手撩開小簾往外看,能以琴音做殺器的實在不多。

  從聲音的方位范圍慢慢的推,也許可行。

  同時指尖點茶落在桌面來回勾畫涂抹,不時再擦去,最終只在干凈的木面點了點。她的右眼皮跟著跳了跳。

  “真古怪,比起琴音,更像是弓弦。”

  “還有斷音。”

  慧回來的很快,帶著新置辦的食盒,輕輕一接就對上了李望舒拋出去的話。

  魚蝦鴨蟹那是京都和水路的名吃,他們北行,盒子里就是些牛羊雜燴。形形色色擺放開來,飯香四溢。若是平時李望舒定要早早坐著等布菜的,今天她饑腸轆轆,卻靠著那個小窗動也不動。

  明艷陽光透過竹簾縫隙照少女身上,眼睛再是含情此刻也是冬日寒潭。

  多年相與,她早已不是初時被欺騙的怒火,而是一種經年累月被隱瞞的無措,勞累之下聲音都跟著啞然。

  “起初我憐你京都無所依靠,帶往北上,而今看來你是什么人?”

  若是曾經問過,便不懼再問,若是曾經未問,現在應該不晚。

  少女逐漸坐的端正,她忘記的太多,能記住東西的時候這人就已在身邊了。

  而幼年時這人為何知道她的名。

  而來人的眼睫微動,還是如常置菜,等湯盛滿,等米擺齊,才慢慢轉身朝榻上的人行了一禮。

  “屬下已將方才琴音一并探過,雖有殺意,卻無實傷。公子吃飯吧,我只能說會保你無傷。“

  “何時我身邊有這般能耐的人,當真刮目相看。——我又能,信你幾分?”

  行禮的青年依舊低著頭,少女滿眼幽深,短短幾日而已。

  當真天差地別。

  李望舒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半句對——人總要吃飯。鬼知道甚么琴音,只要不是沖著她來,那就不干她的事。銀筷瓷碗一碰,少女擺擺手。

  青年手快,撈走李望舒袖口放著的包子,那包子捏的皺巴,擱了半天早就發YING。慧隨手一口咽下。而后才去拿桌上的另一只碗,一字一頓做回答。

  “話不能太滿,七分吧。”

  寒潭迎風,凍水遇解。即便料峭,也是春情。李望舒撇了他一眼,這個回答態度不置可否,她現在確實缺人的很。

  “行,姑且留你。”

  緊繃的弦一松,不覺間困意漸濃,不知何處又傳來幽幽蓮香,沁人心脾,抱著碗筷的手跟著也松了松,最終抵不過困意,潦草吃過直接和衣而眠上了床。

  平城靠北,六月不太熱,即便是正午也有人潮涌動。就在此時,在正街上,在客棧前,就剛好路過了一位抱琴的先生。

  等到李望舒這一覺睡醒已經是傍晚,半暗下去的屋子映襯窗外點點星火。

  她睡的莫名踏實,唯有琴音無法忘懷。松松整好衣冠又坐到白日那方桌上,軟簾一掀就能看見華燈初上。

  對門的客房好像已經住了人,正午還半開的門扉而今已經閉得緊。

  養足精神,就該干活了。

  戎裝一收,兩個人都換了一身行裝。李望舒站姿挺拔,連耳邊那縷編發都束進馬尾,淺青布袍用黑色腰封一收起饒是少女也能顯出俊氣。慧則把長發垂在腦后長長一尾,耳邊碎發無風自動,束袖純黑的侍衛服也蠻干練。

  相伴多年,李望舒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發的長度,一番打量又回想先前。

  明明一朝相與,此時她只覺得兩眼陌生。

  李望舒終是沒忍住仰頭朝慧低語:

  “你真想裝狗,就別當條狼。”

  后者屈膝壓身,語調也輕輕。

  “定不負你秀外慧中之名”

  當一個地域民風開放到一定程度,就沒有宵禁的說法。街上要比他們想的熱鬧。人聲鼎沸,商品琳瑯,各色吃食都散散從街頭排到尾,男女老少形形色色來來往往。二人順勢混跡在人群之中。

  平城地貌太子沒詳細講過,但這個城主卻提了三五十遍,其實李望舒也沒記住。照記憶里大繁化簡地說這個城主不正常,路過需要勘察一番,新軍上任前不宜聲張,這才換了行頭。

  軍府好找,而今只需要親自走過去看一

  看?

  李望舒走得認真,就更顯得停頓突然。

  長街盡頭燈火闌珊,月色皎皎照出雪地白霜,早有一人站在正中大門,飄逸之姿背對之下只能看見古琴的一角。清風徐徐來,衣擺翻飛,蓮香氤氳,好一個光風霽月!

  還來不及給二人多余的感嘆,一聲破境似的琴音就驟然而起,石入淺湖層層波蕩,空曠悠揚。

  音色上竟同正午所聽別無二致!

  只是這琴音未平,一聲又起,前后三聲毫無韻律,實在不成曲調。

  李望舒倒是稍稍寬心。這不是針對性殺意,那就不一定是找她的。除這琴音卻夾雜殺意之外,再無其他。

  慧面上沒動,手卻不動聲色放在了刀上。眼睛一橫,嘴巴嘖出一聲響,——那樣子打心底里覺得花里胡哨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三聲琴落,風息水止,那人也緩緩轉過身來。

  月色到朦朧,只一身淡水色的寬袍廣袖在夜中流光溢彩,男人一手抱琴,一手搭弦,除卻這些再無他物。額心一點朱砂痣,鬢發修飾出的溫潤眉眼愣是看不出丁點好臉色,朱唇一抿就差臉上寫生人勿近。

  李望舒還未來得及行禮,這抱琴男人就躍她跟前。速度之快連慧都不及抽刀!

  “看什么看,滾。”

  這話音也是擲地有聲。

  男人說話直接,直接到讓所有人都覺得當頭霹靂。

  李家公子哪見過這場面,就算見過也忘了方才要行禮糾結的措辭也直接被這句滾刺的忘在肚子。

  心頭稍稍涌出的那點熟悉被這話砸的細碎。

  對直接的人他的處世很直接。既然不熟,對方也不讓他舒服,那他能讓人好過?

  李望舒仰頭裝出十二分的認真,語氣平緩,甚至唇角帶笑,就這么堵住男人的去路。

  “看彈琴的帥哥,也許不太會彈琴。”

  少女眉眼雋秀,唇角也輕輕,全然無害模樣。

  這話說者一副理所當然,聽者倒是滿眼嫌棄退了兩步。至于是不會彈琴,還是帥哥一詞,就不了了之了。

  沒了身高壓迫才有說話余地,見他沒回,李望舒就當扯平。這才收起性子拱手一禮,滿臉都是只當是萍水相逢,就此別過,

  今晚確實還有事要忙,不想就耽擱再這里。

  正當兩人要錯身時,那抱琴男子卻把琴歪歪一斜,正正好就要拍在李望舒胸口上,卻沒再靠近,再看臉色要比剛才還要差十倍,音色語氣相較剛才倒是正常了不少。

  “至少今晚,你們不能去。”

  好理所當然

  “為何不能?”

  “我荷包丟了,看你挺有錢的樣子,請我吃飯。”

  李望舒一口氣急:這人完全沒有在聽吧!

  還差點碰到胸!

  拳頭硬了!

  他可不想耗在這里。

  “我若偏要去,你當作何。”

  “全素。”

  砰!

  少女不動聲色“推”開了擋在面前的古琴。

  “……告訴我你的來意。”

  一通交流下來好像完全沒說什么的感覺讓慧感覺有點子迷,偶爾他也覺得自家主子有點固執和嘴笨,但又想才十八的年紀能成熟到哪兒呢。

  這和他搭不上邊,錢又不是他出,人也不是他應的。

  李望舒本人則從不覺得自己固執,今晚這個人在禮貌與不禮貌之間很好的拿捏住了一個點,這無關其他,僅僅因為琴聲有充沛的殺意,卻也不妨礙它好聽的事實。

  太子說得對,不完全對。平城確實是個古怪的地方,古怪的地方要靠古怪的人。

  雖然去時兩個人,來時三個人,但是這也很好掩蓋了好像干了什么又什么都沒干的情況,好在大家都不怎么在乎。

  李望舒有錢嗎?不太有,皇帝給的封賞在京都,太子隨的禮物在小院,走的匆忙也就帶了幾疊隨禮的銀票票,對比京都隨便那個紈绔子弟那可都是太窮了。何況姑娘家家,沒有首飾傍身,看著確實不富裕。

  三個人在路上共識就達成了不吃太貴的,就是被請客的某位嘴巴實在不饒人。

  “以為你是其貌不揚的,原來真這么窮。“

  “你好像還是個軟飯男呢。”

  李望舒本來無心辯駁,可惜無名火起,又不咸不淡補了一句。

  “先生天人之姿,一樣身無外物。“

  長街不耐聊,沒磕幾句就到了酒樓門口,慧已經走的輕車熟路,直接帶著兩人直上二樓雅間,點菜付錢行云流水,回頭才拱手立在一旁說是中午吃的那家。

  李望舒中午忙著干活,如今回味也想不起個中滋味,倒是睡前一陣蓮香同現在這般別無二致。那抱琴男子一落座就入定,長琴一橫放在腿上閉眼養神,暫時也閉上那張不饒人的嘴巴。

  方才月色朦朧,李望舒只覺得這人脾氣簡直兇神惡煞,都說相由心生,人必然也不會好看。

  等菜百無聊賴,李望舒這才去細細打量。

  其實那句帥哥還是沒夸錯的,不比李望舒的俊秀,這人長的可謂清雅。

  臉龐都溫潤到恰到好處,明眸皓齒,額心朱砂點綴下眉眼疏開,就連眼角眉峰的凌厲都被垂鬢輕輕掩去,加之玉冠挽發,流云做衣,清新俊逸,又能品出悲天憫人。

  如果不說話,單看這身行頭,還真有點仙人下凡的氣度。

  可惜就是有那么一張嘴。

  許是李望舒的眼神太直接,某人眉頭一皺,那飽滿的唇跟著一抿。

  李望舒早就吃過一次虧,那還要再給他機會,指尖一叩桌面輕飄飄就差遣他的侍衛去干活。

  “‘你’,去催催傳菜,我們貴客餓的都皺眉了。”

  李望舒私下從不叫慧的名。

  “不是你請我吃飯嗎?”

  “屬下這就去。”

  兩道聲音同時交匯,旁人不得關竅,某人只覺得自己被耍了。

  礙于吃人嘴短,回過味來也只能吃啞巴虧,想到這個臉上的表情就更難看了。好不容易等菜上齊全,慧說不習慣自己另外開桌子退出去了。

  李望舒對人在飯桌上確實是不會客氣的,而今難得沒先動筷子,蓮香愈濃,心里那點異樣感覺就越強烈,

  只是面前這人的手看著太粗糙。

  同記憶大有出入,而且天下哪有那樣巧的事情呢。

  后者不明所以,琴落一旁,自己抱著碗筷搶的不動聲色,他吃的認真,也不做他想,筷子起起落落半桌子素食已被他吃了個遍。

  “我算一介修士,號瑯韻,受人之托來作法除祟。知道平城有古怪的人不多,至于你,小丫頭……又是來作甚的。”

  瑯韻說話不急躁,甚至咬字清晰,間隔還能往嘴里塞塊豆腐,看的李望舒甘拜下風。李望舒本來中午沒吃飽,不過更不想被嗆死。

  也許——這是之前糟蹋包子的報應!

  “這么巧,我也是被人所托來看看,或許知道這種詭異的人也沒那么少。子不語怪力亂神,先生說笑了,我叫望舒。”

  “好名字,可惜我看你最近時運不濟,最好少出門。”

  “那瑯先生有沒有算到自己的散財之災?”

  “南有貴人北上……”

  “——望舒小姐怎么不算呢?”瑯韻吃得高興,嘴下顯少留個情。

  李望舒被嗆的啞口無言,面上倒是翻了個大白眼,若說太子有點無賴勁,那也是面上,眼前這個人像是已經融進肉里。

  伸手不打笑臉人,出口也是一樣的道理。

  李望舒那個滾字將將在唇邊含了一圈,就被對方一句話里的兩個稱呼轉出了一聲氣音。

  “……”

  心道:叫的真燙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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