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家這黃瓜可真好吃,我昨天買回去,簡單做了一道拍黃瓜,吃得底都不剩。”
“還有茄子也好吃,別家買的都沒有這個正。”
“我最喜歡的還是胡蘿卜,以前炒胡蘿卜總要加點肉,不然就不好吃,這一回什么都不用加,就那樣清炒,也好吃得不得了。”
……
錢淑芳一邊收錢,一邊笑著應和。
這幾日他們家的菜攤是越發的紅火了,除了以前的熟客還多了很多聞名而來的新客人,最讓她開心的是,這些新客人買過一回后也大都成為了回頭客。
旁邊姜華面色沉靜,給客人遞袋子、上秤有條不紊。
“哇,你們家終于放了二維碼。”
一道年輕的聲音在大爺大媽中顯得格格不入。
姜華抬起頭,果然是個熟人,許晨。
小地方用現金居多,錢淑芳也習慣了收現金,就沒有像其他菜攤一樣擺上支付的二維碼,結果前兩天許晨過來買番茄。
他這個年級的人,早習慣了手機支付,哪有現金?
還是姜華打開了自己的收款碼。
“早該這樣了,現在的店鋪哪有不放二維碼的?”
許晨一邊說一邊熟門熟路的先扯了兩個袋子,飛快的裝了五個番茄,又裝了三條黃瓜,接著又扯兩個袋子,這回裝得少了些,三個番茄一條黃瓜,然而他又開始扯袋子。
旁邊的客人看得眼睛都瞪大了,
“你擱這進貨呢?”
“沒辦法,同事讓我幫忙帶。”
許晨咧開嘴,手下丁點不慢。
“那你可真熱心。”
“也不是,有跑腿費呢,帶一回一塊錢,包月二十五。”
姜華嘴角抽了抽,有種回到了小時候,他去市里進了一批小零食,然后加點價賣給小伙伴的感覺。
“老板,你幫忙寫張小票啊。”
許晨還不忘提醒。
姜華盡管無語,但看在對方買得多、也沒要他批發價的份上,還是抽出了旁邊的便簽紙和筆,一一寫上總額。
許晨把東西接過去,一袋一袋開始付錢,還不忘拍照發到群里,
“美女們,可別忘了加上跑腿費啊。”
自從吃過姜家驚為天人的番茄后,他就一直念念不忘那個味道,驗證便秘是姜家番茄治好后,他就再也不去超市買那貴得要死的有機番茄了。
讓他老媽好一頓嘲笑。
吃了幾天后,他忽然發現自己臉上的痘痘也少了,再一想番茄治便秘可不就是排毒養顏?
許晨都快樂瘋了,要知道他這青春痘,自從青春期長起來就沒下去過,每天都是青春。
去了醫院治好又復發,實在是他這個體質,偏還愛吃辣,禁不住嘴,再好的醫生遇上不配合的病人也是沒轍。
別人想給他介紹女朋友,一看他這臉就連連搖頭。
再一嘗,姜家的黃瓜也好吃、茄子也好吃,青菜更好吃!
這就是妥妥的食療啊。
這般變化自然也落入了公司同事的眼中,一問緣由,有人嘲笑,有人將信將疑,有人決定試一試,便托他帶。
效果還沒見到,大家都被番茄和黃瓜的味道迷住了,紛紛表示要把水果錢給省下來。
一來二去,這要的人越來越多,許晨就起得越發早了,規律作息加上適量的運動,精神狀態極佳。
他自己干這個兼職都干上癮了。
許晨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公司,“美女們快來領菜了。”
“早等著了。”
“自從吃了這番茄,我都不愛外面的水果,難怪有人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關鍵是它好吃,還便宜啊。”
有人拿了自己的黃瓜,當場洗了洗就吃上了。
那脆生生的響聲,聽得人心情舒適。
“咳咳!”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老板來了”。
大家紛紛提上自己的菜回到座位,徒留許晨一人面對老板,又尷尬又凄涼,
“老板,我錯了。”
“咱們小公司,沒那么大規矩,老板和下屬也可以處得像一家人。”老板和善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什么時候把我加進買菜群?”
許晨:“……”
另一邊姜華賣完菜,騎著三輪車剛回村里,就有人道,
“阿華你快回去,有幾人氣勢洶洶去你大伯家找麻煩了。”
大伯家?
姜華臉色一變,莫非是王家?
他道謝后,把三輪踩得飛快,也不會自己家了,直接去了大伯家。
隔得遠遠的,就看見圍了不少人。
“天殺的姜家,都說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姜桃你給我出來,你這個黑了心肝的,我大孫子不要你了,你就不要臉去人家那里瞎說,我告訴你,別以為這樣就能進我們王家的門了,你這樣惡毒的女人,活該一輩子都嫁不出去,以后只能找瞎子、瘸子……”
“大家都來聽聽,姜家出了姜桃這個沒臉的賤皮子,我兒子當初根本沒看上她,那副尊榮丑得叫人惡心,但她死纏爛打,還威脅我兒子,我兒子才不得不跟她談朋友……”
姜華的臉直接黑了,一把擠進人群中,就看到兩個女人正在大伯家門口罵街,大伯母在跟他們對罵,只是哪里罵得過他們!
錢淑芳也沖了進來,她可不是大嫂,上去揪住王東楠他媽的頭發,甩手就是一巴掌!
啪!
“你敢打我媽!”
一直冷著臉旁觀的王東楠不干了,但他還沒沖到近前,姜華已經一腳把他踹了出去,
“都給我閉嘴,老子忍你們王家人很久了!”
他又是幾腳狠踹,
“老子不打女人,但你們罵我姜家人一句,我就踹這個王家的孬種一腳!”
姜華眼神狠厲的掃過一同過來的幾個王家人。
那人被他的眼神看得發寒,下意識后退了幾步。
“你姜家人下賤……”
王東楠他奶潑慣了,見自家大孫子被踹得慘叫,幾乎要撲上去,被大伯母一把攔住。
都是莊稼人,大伯母力氣也不小。
而姜華已經用行動表明自己可不是說著看的。
“再罵,我就漲價了。”
連踹三腳。
來時還穿著白村衫、西裝褲、黑皮鞋人模狗樣的王東楠倒在地上,蜷縮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只剩下哀嚎的力氣。
王家村的村長臉色有點難看,吼道,“姜村長,你們這么做是不是有點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