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下室里,守在電源總開關的長毛,聽到上面傳來的聲音,也立馬扳下了電源的開關。
就在趙組長扣動扳機的同時,整座房子陷入了黑暗之中,阿飛也從二樓跳了下來。
隨之而來的,是密集的槍聲,還有就是,里面夾雜著痛苦的慘叫聲。
“二隊支援!”感覺聲音不對的李程馬上喊到,接著拔出配槍跳下指揮車朝房子跑去。
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助理小項,沒有任何遲疑跟了出去。
見狀不對的鄧康安,也馬上向守在各路口的S市行動組喊話,讓分出五十個人前去支援。
守在在房子外BH市特別行動組員,在聽到李程的指揮后。
二十個人迅速打開戰術頭盔燈沖了進去,剩下的十人分成三三四陣型,每對相距十米。
在那二十人進入房子后,隨之而來的又是一陣猛烈槍聲。
守在在外面的那十名組員,透過連著簾子的窗戶,看到里面閃晃的燈光,聽到夾雜在槍聲中的慘叫聲。
隱隱約約已經猜到里面的狀況,有人組員端著槍的手,忍不住抖了起來。
這時,已經跑過來的李程剛想沖進去,就被趕來的姜組長攔了下來,勸說:“李署長,不要沖動!鄧署長馬上就到!”
“放開我!里面有我帶來的人!!”
李程用力推搡著攔在面前的幾人,卻被死死抱住,只能怒吼著。
本想著這次行動可以十拿九穩,讓BH市的行動組打頭陣,抓到阿飛后,定能給本市的警系找回面子和自信。
但萬萬沒想到,這次調來的人,幾乎全折在了這里。
“讓你的人閃開!”跟在他身邊的小項見李程被攔,舉槍對準姜組長的腦袋,神色變的冷峻,和以往的他判若兩人。
“把槍放下!”
這時指揮車開來,下車的鄧康安看到此時場景,對著小項大喊了一聲。
“你開槍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而緊隨其后的王建國拔槍對準了小項。
“都TM把槍放下!”鄧康大喊了一聲,心里生氣一股火來,忍不住罵出了臟話。
王建國很聽話的把槍收了起來,其實剛才拔槍,并不是真的在威脅小項,只是不想讓他那么沖動而已。
這一聲把李程的理智罵了回來,不再像剛才那么沖動。
看到李程的示意后,小項也把槍收起來,又變回了平時溫和的樣子。
正在這時,房里的燈又亮了起來。現場所有的人,都看向房子的方向。
“哇歐~!你們好像聊的不太愉快呀~”房子里傳來阿飛的聲音。
這語氣,就像坐在臺下看表演一樣的輕松。
簾子被拉開,窗子被打開。
行動組迅速做出反應,在兩個署長前面站成一排。
滿臉是血的趙組長出現在窗戶的邊緣,一把槍抵在了他的頭上。
在他的后面,赫然就是渾身是血的阿飛,只不過這血不是他自己的。
就算現場的眾人再不愿相信,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阿飛憑一人之力,就讓幾乎半個行動組全軍覆沒!
阿飛的左手從后面勾在先組長的脖子上,不讓他倒下,右手拿著把手槍抵住他的腦袋。
早已經隱蔽在不遠處房頂的三名狙擊手,立馬調整角度,對準阿飛的方向。
可阿飛一半的身子藏在墻后,又趙組長擋住了另一半身子。
這讓狙擊手一直沒有開槍的機會。
阿飛僅露出一點的臉,依然能看到上揚的嘴角,“雖然我不喜歡用槍,但有時這玩意也有點用處。”
“我的人呢?!你把他們怎么樣了?!”李程心里仍不放過一絲的希望。
阿飛側著脖子向身后看去,“他們呀~我看看,還有一、二、三、四…呃~還有十六個,不對,加上我手里的這個,還有十七個還活著,不信你可以問一下這個帶頭的趙組長。”
“還…還有一些…兄弟…活著…”趙組長的聲音顯的那么的無力,眼神中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神采。
仔細聽去,隱約還能從房子里聽到痛苦的呻吟聲。
“你這該死的混蛋!”李程咬牙罵道。
嘭!~
“現在還剩十六個。”阿飛收回槍又抵在趙組長頭上。
“你!…你到底想怎么樣?!”李程的拳頭緊攥著,語氣明顯軟了下來。
“我呀?嗯…”阿飛假裝思考了一下,說:“聽說這S市有個英雄,叫什么…我想想…哦!對了,黑影!我想請他喝杯酒。”
李程看向一旁的鄧康安,后者撥開身前的行動組員,走到前面后說道:
“他并不是我們警署的人,你如果想請人喝酒,以我鄧康安,S市署長的身份,我想也夠資格喝這杯酒。”
現場的人們一臉驚愕地看著鄧康安,他的意思在明白不過了。
他想以自己作為人質,換回還活著的那十六個行動組的組員!
要是一般的匪徒,肯定會答應,畢竟挾持一個人,比看著十多個人行動組員要輕松的多。
況且這人還是一座城市警系中的最高級別,份量不是一般的重。
可他們偏偏遇到的是阿飛,這個不一般的劫匪。
“不好意思了,鄧署長,我對你沒興趣,還是讓黑影俠來吧。”
“他…”
嘭!~
震耳的槍聲打斷了剛要說話的鄧康安,阿飛手里的槍再次從客廳收了回來,眼睛瞇成了嘴角上揚的幅度更大。
“還剩十五個,我這人喜歡和別人說條件,不喜歡別人給我提條件,天亮以前,我要見到黑影,如果見不到他,那我就讓你的這些手下,去見你們敬仰的神。”
看著阿飛關上窗戶拉上簾子后,李程轉身走到一輛車上,狠狠地往輪胎上踢了兩腳,來發泄自己的情緒。
“哦,對了!”簾子的一角掀開,阿飛探出半個腦袋。
“在這等人太無聊了,幫我送二十瓶紅酒過來,看電影里的情節,你們也可以送酒的時候,看下人質是否還活著,就…就那個踢輪胎的,在通訊器里喊開槍的李署長送進來吧。”
幾人見阿飛的手指向了李程,又想要喝酒,還要二十瓶!
心里都不免會想,這家伙腦子果真不正常!
在李程幾番催促下,沒多會王建國開車運來了五箱三十瓶紅酒,又從后備箱提下來一個小推車。
王建國把紅酒搬到推車上,說:“李局,我多買了十瓶,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他喝暈了~”
李程只是看了王建國一眼,沒有說話,心里也有僥幸想著阿飛喝醉酒,但也知道,這也只是想想而已。
看李程拉著酒往房子里走去,王建國低頭走到鄧康安的身邊,低聲說道:
“鄧局,你有沒有想過,這個阿飛,或許不是人~”
鄧康安神色凝重地看向王建國,過了幾秒鐘才開口說:“你有什么看法?”
王建國湊的更近,說道:“從目前分析,這家伙的聽覺、視覺、和感官都遠超于常人。雖然沒親眼見過他動手,但能只身對付四十名特別行動組的人,不管他用武器也好,或者有其他手段,這完全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事情。”
鄧康安點點頭,在他的心里,有時何嘗不在懷疑。
這個阿飛如果真是自己殺了這么多人,僅憑他自己就能對付四十名特別行動組,這難道真的是一個人能辦到的事~?
王建國接著說:“就算有超出常人的反應能力、力量和速度,對付十來個馬仔,可能也夠了,我自己對付十個,雖然不容易,但也有把握。
但面對二十把槍也不可能毫發無傷,更何況面對的是行動組的人,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這世上也不乏有一些奇人異事,但基本都是一些江湖騙子…”
說到這里,又停了下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繼續說!”鄧康安低沉著聲音,有些不耐煩起來。
如果別人這么和他說話,可能他早就發脾氣罵人了。
王建國咬了下嘴唇,想了一下,說:“我上學那會經常看一些沒用的老電影,說的是有的人被某種東西附身后,行為會變得和往常不一樣,力氣也會變的很大…”
“你是在說九叔演的電影里面的鬼上身吧!?”鄧康安又瞪了他一眼,明明一句話就說清楚,干嘛講那么啰嗦!
“對!差不多這么說!”王建國用力點了下頭,接著話鋒一轉,“不過這畢竟只是猜測而已,還有就是…”
話還沒說完,鄧康安突然轉身向一旁走去,原來是李程從房子里走了出來。
眼睛從沒離開房子的小項見他終于走出來,急忙跑了上去。
見他沒有被阿飛扣下,身上也沒有什么傷損,這才松了一口氣。
只是他眼睛有些木納的看著地上,每走一步,好像用了他很大力氣,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里面怎么樣?”隨后到的鄧康安一把拉住他的手,急迫的想要知道房里的情況。
“還有多少生還的?”跟在后面的王建國也問到。
兩人見他這副模樣,均心想,看來里面情況并不樂觀。
只見李程嘴巴微微張合,因為聲音太小,聽不清他到底在說什么。
“你說什么?!大點聲!”鄧康安有些急了,用了晃了晃李程的肩膀。
李程被晃的回過身來,用力咽下一口唾沫,整理了一下思緒,才開口說了句:
“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