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xiàn)在也不是什么亂世，即使是有點背景的出身，想必也是家中長輩送來此地歷練心性，等稍長些，便接回府中過繼承家業(yè)什么的。

　　宇文肅被鐘鶴沅嘲弄，顯然找不到說辭，臉都急紅了，卻毫無辦法，若是真被趕走了，山上誰陪他玩。

　　齊瓏很識趣地沒去發(fā)問，只是笑瞇瞇地望著宇文肅：“天下有志者不在少數(shù)，若是出身上等豈不更好？你既然有武藝上的慧根，那就借勢而上，做你想做的事情。”

　　宇文肅撓了撓頭，顯然，他年紀尚小，對未來規(guī)劃什么都很迷惘，家族中長輩送他來找這深山的老者，請他好生指點，他這一呆也過了兩年，整日爬樹摘果逗猴，練武也沒費心思下苦功夫。

　　鐘鶴沅倒是裝作很感興趣地發(fā)問：“那不知齊兄想做的成功否？”這人倒是有趣，雖然明知道她為女子，倒還是和她以兄弟相稱，頗有江湖上萍水相逢之意味。

　　齊瓏只是苦笑，只能說還沒開始就結(jié)束算嗎？她一個百年難遇的女大將軍，戰(zhàn)場上有勇有謀，把手下的將領(lǐng)收拾得服服帖帖，卻立下了想當皇后的抱負，去后宮管妃子，這算哪門子抱負？她不敢說。

　　而且......此地難言。齊瓏也裝作很鄭重地回答：“已經(jīng)走完了第一步。”

　　“哦？”鐘鶴沅抬起了眼看著她，“看來是很難的第一步。”

　　“沒錯！很多事情都不能完全地說是成功了完成了，這是一種瞬息萬變的過程，當上一個想做的事情已經(jīng)很荒謬時，要及時斬斷之后對它所有的想法，就像那一天，你用那把匕首一樣，毫不猶豫地，冷靜自持地斬斷它。”

　　“你要去完全從屬于你的內(nèi)心，無論是空曠的，是充盈的，還是傷痕累累都好。”齊瓏不知為何眼睛有點發(fā)癢，嗓子也開始變得干燥枯竭，“擁抱它，聽從它走下去，相信對我而言一定不會是最壞的打算。”

　　齊瓏看見宇文肅也好奇地看向她，便也堅定地對他說：“在下武術(shù)雖然談不上一流，只能說自保足夠，但你知道戰(zhàn)場上不僅僅是看武力？”

　　“搏擊，近戰(zhàn)搏斗，掌握不同的發(fā)力點，還需要敏捷度和柔韌性，更別說人的生理知識，哪一個穴位能致死，而哪一個穴位只是傷人或眩暈。還有實戰(zhàn)經(jīng)驗劍術(shù)，謀略等等，那完全跟你現(xiàn)在練習的武術(shù)是另外一回事了。軍營里面是不會給你留情的，是個人還活著就行。你知道為什么你只是混了一個好苗子的夸贊嗎？”

　　宇文肅搖了搖頭。

　　“你可能是個當朝叫得上名號的家族，但在你師父面前未來也不過是一個紈绔子弟，他從不對你品性多加管束，所以也只是教你自保的三流功夫，而且也有可能許久以來，你從未表現(xiàn)出自己對修練武藝多大的渴望，你也是在糊弄時間，那么你師父怎么會用心教你，畢竟，你身世不錯，餓不死。”

　　這是齊瓏推斷的，只不過說得有點口感舌燥，又喝了幾口藥，宇文肅怕她苦著就不講了，于是拿出自己的桑葚糕，忙說：“那我怎么辦啊？”

　　“想要成為天下第一武功高手嗎？”齊瓏故作神秘地瞇著眼，看見宇文肅猛地點了點頭，于是接著道，“明日去砍柴，給你師父燒火做飯，然后不去主動問每日要學什么，就在離你師父吃飯的屋子遠一點的地方溫習前一日的功課。”

　　齊瓏伸出三根手指頭晃了晃。

　　“不出三日，你師父會教對你而言很值得一學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