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奇怪的尸體
第五靜晨走進屋子,看了一眼李芳的母親,便走到了床前,掀開了被子。
頓時,一股腐爛的惡臭味撲面而來,跟一般動物腐爛的味道不同。
血腥,刺鼻,還有幾分陰溝里的爛泥味。
一瞬間,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捂住了口鼻,被熏得有些作嘔,一個個都離開了屋子,最后只剩下蘇子琰、魏智鴻、老黃、第五靜晨和劉芳的母親。
只見第五靜晨淡定的從箱子里拿出面罩和手套戴上,開始檢查尸體。
床上的劉芳只穿了簡單的內衫。
四肢已經開始發福,慘白的皮膚上開始出現尸斑,她的脖子處有一條深深地麻繩印。
腹部鼓脹,看上去像是懷孕三四個月的樣子。
一旁的魏智鴻輕輕拉了一下老黃:“你之前怎么不說是這種情況,這一口味吸進來,我估計好幾天都不會想肉吃了。”
第五靜晨大致的檢查了一下,對著蘇子琰緩緩開口:“死者身體,除了脖子有被勒過的痕跡,沒有別的傷痕,身上的骨頭也是完好的,沒有掙扎過的痕跡,指甲縫隙里面也很干凈。
只是這尸體的狀態有些奇怪,像是死了有一段時間的樣子,再者吊死的人不會發生水腫,當然也不排除她上吊前會長時間泡澡。”
蘇子琰扭頭看向劉芳的母親:“你女兒是什么時候死的?”
“子時的時候,我見她房里的燈火還亮著,就過來催她早點睡覺。
丑時的時候,我起來上廁所,發現她房里的燈還亮著,就過來準備說她,畢竟肚子里都有…”
說到這里,劉芳的母親停頓了一下,看了下我們的表情又繼續說下去。
“我見房中沒人,院子里的門也是鎖著的,順著屋子的窗戶,就看到我女兒吊死在樹上了。”
“帶我過去看看。”第五靜晨向劉芳母親說道。
隨后二人走了出去,蘇子琰他們也緊跟在后面走了過去。
“第五堂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女尸的骨盆好像變寬了。”老黃走到第五靜晨身旁,小心的提出了他的疑問。
“你的感覺沒錯,只是在這里不好尸檢,有親屬在場只能做個簡單的查看,可能還需要把尸體弄回你們大理寺仔細檢查下。”第五靜晨緩緩開口。
天色也漸漸的亮了起來,圍觀的群眾也多了起來。
一行人走到了大樹下,這時一旁縣衙的捕快們有些忐忑的走到蘇子琰跟前,行了一禮小心翼翼的開了口:“大人,這具尸體跟昨天傍晚的那具男尸死因有些相同…”
“男尸?什么男尸?”蘇子琰開口問道。
捕快趕忙回應:“昨日傍晚,我們在永陽坊附近的巷子中發現一輛馬車,馬車里有具男尸,是被人勒死的。
等我們趕到打開車門時,里面的尸體已經開始腐爛,散發著惡臭,經過我們縣衙的仵作驗尸,初步判斷,男子是被頭發勒死的…
后來我們問過路人,有人看見馬車曾經來過城南,正分析案情的時候,又接到金吾衛的通知說這也死了一個人,我們就趕忙趕了過來。”
聽到我們的對話,圍觀群眾中的一名男子緩緩地舉起了手:“大人!大人!!”
“放他過來。”蘇子琰對著攔截的手下說道。
男子走到近前,恭敬地行了一禮:“大人!”
“我好像在死者家院子里見過你,你是什么人?叫我又是為何?”蘇子琰看著男子說道。
“大人,我是劉芳家的鄰居,我叫錢三,昨日下午我見到劉芳上過一輛馬車,馬車隱約傳出男人的聲音,只是距離太遠我也沒聽清他們說了什么…”錢三低著頭回道。
“那你之前怎么不說?”蘇子琰問道。
錢三支支吾吾最后還是說了出來,原來是昨天上午劉芳的母親找了媒人撮合二人。
中午的時候,二人在附近的小酒館吃飯相親,結果劉芳也只是走走過場,她本身根本就不同意這門親事,飯也沒吃,就走了。
錢三也是生氣,結完賬走出酒館,碰巧看到了劉芳上了一輛馬車。
正當蘇子琰聽錢三講的入神的時候,方才爬到樹上的捕快,突然驚恐大叫。
“什么東西?有鬼啊!”直接嚇得整個人從樹上摔了下來。
砰的一聲,突如其來的響聲把在場的人嚇得一激靈。
巨大的動靜,將屋子里的人都給引了出來。
原來剛剛,捕快看到了一道白色的影子飄過,本來就在解死者上吊用的麻繩就挺晦氣的,再加上這么一出他頓時被嚇了一跳。
這時捕快也意識到自己方才失態,趕忙從地上爬起來,強忍著疼痛向蘇子琰道了歉。
第五靜晨只是淡定的看了捕快一眼,便將燈籠舉高,結果除了樹枝樹葉什么都沒有看到。
對于鬼怪的事,周圍的居民既害怕又興奮,聽到這聲大喊,也是齊刷刷的抬頭向著大樹看去。
回到屋子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劉芳的肚子又大了幾分。
蘇子琰沖著劉芳的父母說道:“不好意思二位,我們懷疑您女兒的死可能不是自殺,有可能是他殺。”
劉平夫婦聽了后,瞪大了眼睛道:“是誰?那個天殺的殺了我女兒!!”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劉芳的母親癲狂的說道:“是他!一定是那個沒良心的東西,肯定是他殺了我女兒!!”
對于劉芳母親瘋瘋癲癲說出的話,蘇子琰可感興趣了。
向著一旁的第五靜晨使了個眼色,第五靜晨顯然是明白了蘇子琰的意思,無奈的走上前安撫著劉芳母親的情緒。
緩緩開口問道:“大嫂,你知道是誰?”
“當然知道!就那個花心的公子哥!我千叮嚀萬囑咐告訴她,不要信那個公子哥的花言巧語,她偏不聽!”劉芳的母親看著劉芳的尸體痛心疾首。
“我第一眼看著那公子哥,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劉芳死活要跟他,我好不容易托人給她說了一門親事,她卻看不上,也不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早就把身子給了公子哥,都不是完整的女人了,別人不嫌棄她就不錯了,她還有臉嫌棄別人!”
劉芳的母親越說越激動,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出來,但是絲毫沒有提及她女兒懷孕的事,也可能夫婦二人并不知曉自己的女兒已經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