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北方的北方
雪原上,冰天凍地。
北地狂風怒卷著天空中的云層,將云層中的水分都凝結成冰花,帶著寒氣一同席卷下來。雪原的遠處一片白茫茫的,看不清是白雪還是冰霧,體感溫度在離開城區開始就瘋狂下降,即便越野車內的暖風空調都開到了極致了,也無法控制車內的三個人噴吐著白氣。
冷,這里是真的冷。
事實證明,皇帝不差餓兵,作為新加入軍官同盟的親信,楊素在北上時獲得了戴旸的特別照顧。戴旸不僅授權給楊素了一輛多功能越野車,還他配上了足夠多的軍火。這些軍火又附加上陸衛星送的,讓這個三人的小團體此刻火力爆棚,甚至讓楊素一度萌生到了聯合車隊先賣賣軍火整點錢的打算。
開車的是羅猛,副駕駛上楊素看著窗外的風景,感覺很是愜意。坐在后排的張忠平義肢化程度不如前面兩個人高,他被凍得瑟瑟發抖的,都開始流鼻涕了。
“忠平,你可別把你的鼻涕蹭到旁邊的榴彈炮上啊,到時候再給榴彈炮凍住了,成了啞彈可就虧大了。”
“站長,我的鼻涕要有這威力,我早就上前線擤死那群革命黨了!”張忠平苦著臉道:“我也沒想到往北竟然這么冷,衣服就少帶了一些。”
“所以說,以后出發前一定要先查閱好資料,制定好計劃,之后就能事半功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兩眼一抹黑,”楊素在前排說道:“螺絲城本身就已經在東北溫暖區的最北端了,再往北溫度會驟降,更別提在北方大區中最靠北的聯合車隊了?!?p> 他一邊說著,腦中一邊回顧自己搜刮的有關于聯合車隊的信息。
聯合車隊,顧名思義就是一些車組成的車隊。在大災變之后,許多原來的耕地肥沃的土壤被污染,變成了寸草不生的惡地,剩余的土地完全無法供養足夠多的人,就逼迫著許多人背井離鄉,在遙遠的地方尋找新的生機。
北部的冰原即便是在大災變之前也是荒無人煙的地方,這里實在太冷了,一年中最溫暖的時間只有一兩個月,而即便是這一兩個月,也只是凍土略微松動,地表可以生長耐寒的青苔,依舊不適合耕種,也不適合工業生產。
幸好這里的人跡罕至也讓這里受到災變影響很低,大片大片的寒帶針葉林上堆積著的白雪也為這里帶來了人類難以想象的勃勃生機。
很快,這里就吸引了許多逃荒者的注意,他們駕駛著汽車來到這里,利用汽車和槍械開始了一種別樣的放牧生活。
“走過這條河,我們就到了聯合車隊的勢力范圍了,”羅猛指著前面的橋梁對著楊素說道:“聯合車隊的結構比起螺絲城來還要封閉的多,甚至可以用歷史書里面的封建社會來形容了。我們過去還是要小心的?!?p> “我明白,”楊素點頭道:“在車頂掛上螺絲城的旗幟吧,忠平,你把子彈什么都上好,我們隨時進行戰斗準備?!?p> 楊素這次過來并沒有提前通知聯合車隊的人,他想先突擊過來看看聯合車隊的集團成員是在過一種怎么樣的生活,只有找到這群人的矛盾點,他才能夠挑撥并且從中獲益。
按照情報分析,聯合車隊目前的掌管者,是名為納爾扎木汗的一位吐魯人。他們的文化依舊保留了濃郁的古代色彩,比如現如今的聯合車隊之所以稱之為聯合,就是因為他們內部是由三個大車隊組合而來的。
三個大車隊的名字分別是彎刀車隊、長弓車隊以及納爾扎木汗所處的駿馬車隊。三個車隊的人數相差不大,但是論槍支和車輛數量,還是以駿馬車隊首屈一指。按照情報的描述,車隊是經過災變前現代化之后改名的名稱,按照古代的術語,其實用部落來形容,更加的恰當。
三個車隊分別占據了聯合車隊的西部,中部以及東部。三個車隊有著自己的地盤,自己的管理者,即便都尊納爾扎木汗為聯合車隊的總隊長,但是在沒有外事的情況下,他們可以用井水不犯河水來形容。當然,這些年借助著從螺絲城那邊扣過來的軍餉,駿馬車隊的實力是越來越強大了。
如果想要軍產化這個地方,應該從哪里開始入手呢?
楊素坐在車上靜靜思考著,腦中正想著該如何挑撥他們的關系時,在他的右側玻璃外面,一支鋒利的精鋼頭鐵箭直直沖著他飛了過來!
楊素忽然感覺神經一緊,腦后自我防御機制讓他直接抬起了手,在他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鐵箭直接射碎了車窗,帶著玻璃碴子被義肢手掌一把抓住。
“敵襲!”后面的張忠平被嚇了一大跳,扯起嗓子來高喊道。
“爬下!”楊素也立刻發號施令。
前面兩個人向后一拉座椅靠背,靠背失去支撐帶著他們二人的身體直接躺了下來,就當他們剛剛躺下身體時,整個越野車四周的多個玻璃同時碎裂開,數十支鐵箭將車輛內部給刺得如同刺猬一樣。
后面被壓得夠嗆的張忠平怒吼道:“咱們已經把螺絲城的旗幟放上了,他們還敢打,這是要造反嗎?!”
楊素一把從他手里搶出兩把沖鋒槍來,“管他是不是造反,殺出去!”
門被楊素一腳踹開了,在門外七八名騎著摩托車的家伙環繞著越野車,他們都披著厚重的皮草大衣,手上的復合弓被拉滿,上面引著的弓箭散發出危險的味道。
楊素拉高倍率一看,這些弓箭的箭頭使用高精度分子切割鋼打造的,其鋒利程度可以輕易地將一般合金一分為二,怪不得玻璃在面對這樣的弓箭時會不堪一擊,怪不得自己一身鋼筋鐵骨腦內芯片還是會因為這些鐵箭而預警、
嗖嗖!
又是幾只箭射過來,楊素肋骨處兩處皮膚直接打開,后面的排氣孔露出來,心臟處的發動機轟然運轉,帶起的陣陣熱氣讓他全身能量涌動起來。他直接矮下身子,手腳著地,雙眼對著飛過來的長箭一分析,隨后雙手雙足用力猛然向前方轟得一聲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