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我問過釘子,為什么要保密他的家世呢?他說:“不想讓~讓大家覺的我~我是一個有~有錢人,那樣會不~不好的,而且這~這也不是故~故意要瞞著你~你們,我也會~會找機會和大~大家坦白的。”聽他這么說我猜想他也有他的顧慮,所以就隨著他幫他保守這個秘密。還有幾天就過年了,大街上都充滿了過年的氣息,到處都能看到小孩在開心的放著鞭炮,家家戶戶也都貼上了喜慶的春聯,大門上也貼上了大紅的“福”字,到了年三十的晚上到處都是震耳欲聾的鞭炮聲。放假前我打算利用這個假期和她增進一下感情,然后看看能不能在假期里找到合適的機會表白,她說今年假期一直在西安爺爺奶奶家里過年,要等過了十五才回來呢!人生中第一次感覺時間過的如此的漫長,盼了很久每天數著日子等著開學。
很快就到了學校開學的日子,我早早來到學校,第一眼看到張莉娜,她依舊扎著馬尾辮,還是那么漂亮,我調侃著說:“一個假期不見你,怎么感覺你好像胖了很多。”氣的張莉娜紅著臉直對我翻白眼還不停的問:“我真的胖了嗎?”我裝成很認真的樣子用力的點了點頭。教室里蔣偉得意洋洋的宣布他已經把陳佳追到手了,釘子有點不可思議的問道:“老~老蔣~你小子行~行啊!你是怎~怎么辦到?”蔣偉神秘的說:“秘密,這可是用了我的殺手锏,這下她是絕對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說著一臉得意幸福的樣子手還在空中抓著慢慢握拳的動作。老羅來到教室給新學期的我們打了一針預防針,總結了一下今年的學習課程比起去年的要復雜很多,希望同學們再接再厲平時不要怠慢等等鼓勵的一下話。
開學沒幾天迎來了寒冬后的一場大雪,晚自習過后外面的大雪還在不停的下著,教室里很多同學都早早回宿舍了,我看時間也不早了就準備騎車回家,剛出教學樓正好碰到劉芳慌慌張張的跑過來,看到我馬上大喘氣的說:“原~原來你還沒走啊?看到你太~太好了,快~快……”看著她氣喘吁吁的樣子我故意調侃道說:“咦你被釘子傳染了?怎么說起話來和他一樣啊?”劉芳白了我一眼說:“你才和他一樣呢,我這是剛才一路小跑沒喘過來氣。”“什么事啊這么慌張?”劉芳拉住我的胳膊說:“張莉娜發燒了,我是過來找老羅的。”我一聽馬上和劉芳趕到女生宿舍樓,把車往旁邊的草地上一扔就跟著劉芳來到三樓寢室,一進去張莉娜正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臉上紅撲撲的我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好燙啊,旁邊還放著溫度計我拿起來一看都39.4度了,這還得了二話不說背上張莉娜就準備去醫院,劉芳給張莉娜套上羽絨外套,我背著張莉娜急急忙忙的走下樓,我們學校里離醫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坐公交車要4站地,這時間晚上又下著雪,出了校門一邊沿路走一邊伸手攔出租車,雪越來越大了,走出快兩站地了劉芳一路上不停的埋怨天氣一會兒抱怨沒車,張莉娜被冷風吹了一會兒在我耳邊有氣無力的說:“這是哪?要去干什么?”我停下來又往上使勁背了背張莉娜說:“你發燒了,我們正在去醫院的路上。”這時身后劉芳馬上喊道:“喂!張楊科有車了別走了。”我轉身向后一看,一輛出租車正打著閃光燈慢慢向我們停靠過來,到醫院經過醫生的檢查確定了是急性扁桃體發炎引起的發燒,需要去馬上輸液,我拿著醫生開的單據攙扶著張莉娜來到輸液室,等一切安頓好之后,護士掛好藥瓶囑咐到:“有什么需要就按這個按鈕就可以了。”說完轉身走了。我看了看墻上的表說:“時間不早了你就別在這一起耗著了,這有我呢!你回去休息吧。”劉芳還調侃的說:“我當然回去了,我才不會在這里當你們的電燈泡呢!”“那你還不走?再晚就進不去學校了。”劉芳看了一眼時間說:“才8點啊!再等一會兒也來得及,我是怕你應付不了。”我不屑一顧的說:“就這有什么應付不了的~!”劉芳瞪著大眼睛說:“她要上廁所你能應付嗎?”我聯想了一下我高舉著藥瓶走進女廁所……只覺得我的臉有點發燙,找了個借口就溜了出去,在門診大門口掏出煙點著抽了起來,看著漫天的鵝毛大雪我呆呆的站在那里,突然我腦袋里靈光一閃,快步的跑向對面的小賣部,撥通了公用電話,等了老半天才看到釘子慌慌張張的從出租車上下來,手里還拿著一條灰不拉幾的毛毯,我說:“你拿一條毛毯來干嘛用?”釘子一臉神氣的說:“你家毛~毛毯長~長這樣啊!這是圍~圍巾啊!這可是從國~國外帶回~回來的,這叫庫~庫奇(CUCCI)你不~不懂!”我借著夜色又看了看說:“也不怎么樣!不仔細看還以為就是街邊賣的舊毛毯呢!”釘子很不服氣的用鼻子發出“呲”的聲音,我和釘子一前一后來到輸液室,到了門口我對劉芳神秘的說:“太晚了你一個人回去我也不放心,特意給你找來了一個保鏢護送你。”劉芳一驚問道:“保鏢?誰啊?”我學著釘子說話的樣子說:“你~你不~不會自~自己出~出來看啊~!”話沒說完就被身后的釘子給我后背來了一拳說道:“你小子又~又學~學我說話!”我笑著往前邁了一步,又對劉芳說:“你看釘子還給你帶毛毯來了。”說著用眼神往釘子的方向看去,劉芳一臉疑惑還沒等弄明白咋回事,釘子氣呼呼的喊道:“不~不~不是毛~毛毯是圍~圍巾啊!”剛說完走廊里傳來了護士的聲音:“干什么呢?這里是醫院說話小點聲。”我伸了伸舌頭做了個窘迫的表情,釘子站在門口轉頭看了看護士有看了看我,用手指了指我意思是“你看都是你惹的禍挨訓了吧!”然后小聲的對劉芳說:“咱們不~不跟他一般見~見識,走我送~送你回~回去,再晚學校關~關大門咱倆就~就進不去了。”目送著他倆離開后,我坐到了張莉娜旁邊仔細端詳著她的臉,臉頰紅潤雙眼緊閉,我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看著她,看著她精致的五官我的心莫名的開始狂跳起來,我也曾幻想過這一刻,正在我遐想的時候,張莉娜的眼皮跳動了一下,我立馬用手貼在她額頭上試了試,感覺溫度好像還是那樣沒什么變化,看著她嘴皮有點發干,就到對面的小賣部買了兩瓶營養快線,用塑料袋在水房接了開水,把營養快線泡在開水里系上了塑料袋口放在一旁,然后靜靜的坐在那里仔細的看著張莉娜,又想起剛才那一幕,情不自禁的又看向她,欣賞著她的每一根發絲到眉毛再到眼睫毛、鼻子、嘴唇……真是越看越喜歡,看的吊瓶里沒液了我輕輕探起身子伸手去按墻上的按鈕,碰到按鈕的時候我的臉正好和張莉娜的臉相對,距離非常近都能感覺到她從鼻孔里輕微呼出來的氣息,我突然心跳加快呼吸也急促了很多,下意識的咽了咽吐沫,看著張莉娜微微翹起的嘴唇,我伸出舌頭抿了抿自己干枯的嘴唇,想著要不要就這么偷偷的親一下呢~!就在我猶豫不定的時候,護士推著一個小車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張單子,走過來問道:“是叫張莉娜嗎?”我趕忙撤回身體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一般,既尷尬又害羞連頭都沒抬的馬上答應~是,等護士快速的將藥瓶換了離開后,輸液室又變得很安靜了,我又偷偷的看向張莉娜發現她的眼皮好像一動一動的,我輕聲的叫著她的名字沒有反應,用手又試了試她額頭上的溫度,這次明顯比剛才涼了很多,估計是藥起作用了,我看她的臉色恢復了不像剛才那樣通紅,腦袋里又想起剛才的情景,就是那種說不出來莫名的興奮,很熱血很激情澎湃的那種感覺。正在我無限回味的時候,張莉娜醒了過來露出嬌羞的表情,我以為剛才的行為被發現了,小聲的問:“怎么了?”張莉娜小聲對我說:“我想上廁所。”這下真被劉芳給說中了,難道真的要像我剛才想的那樣高舉著瓶子和她一起去女廁所嗎?即便是我敢進女廁所張莉娜也不會同意讓我陪她去的~!就在我無助的時候,突然發現輸液室的角落里坐著一個小孩子正在輸液,旁邊陪同著孩子的父母,我轉頭告訴張莉娜:“你等一下!我有辦法了。”然后走過去對著孩子的父母懇求道:“大哥大姐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在輸液她現在想去上廁所,能不能麻煩大姐幫忙陪同一下?”那對父母聽我說完同時朝著張莉娜看了過來,面露疑惑的表情,還沒等他們反應,我立刻補充說:“我倆的關系…還沒…所以…”我很尷尬的解釋著,然后孩子父親會意的笑了,孩子母親笑著說:“沒事,我陪她去吧!”看著孩子母親起身朝著張莉娜走去,我連忙道謝,孩子父親笑著對我說:“沒事,能理解。”我跟著等在女廁所門口,一會兒張莉娜在那位熱心母親的陪同下走了出來,我上前接過藥瓶再次連聲向她道謝,孩子母親溫柔的笑著說:“不客氣,好好照顧她。”我攙扶著張莉娜回到原來的座位坐下,馬上把盛著熱水的塑料袋打開,取出營養快線摸了摸還有一點點溫,打開遞給張莉娜讓她喝了幾口,我看了看表已經半夜了,此刻她也沒有了睡意,就這樣沉默了半天,我抬頭看到瓶子里沒液了,下意識的就重復了剛才的動作,這次不像剛才我倆四目相對我一下子就縮回了脖子,不知道是因為心虛還是緊張此時的腦袋里一片空白,張莉娜小聲的說:“喂!瓶子里沒液了!”我這才意識到剛才好像沒按按鈕,馬上起身跑了出去找護士,然后護士推著小車來換完藥說:“呼叫器壞了嗎?不等我倆回答,一邊換藥一邊強調下次不用去喊了,沒藥直接按呼叫就可以了。”我本能的嗯了一聲說~好!氣氛陷入尷尬的局面,我找了個借口說去上個廁所,來到外面一陣冷風吹過來,原本毫無睡意的我更加清醒了,我掏出煙點著抽了一大口,心里怒罵著自己“楊科啊楊科你咋這么慫呢!明明喜歡還不敢說,早知道剛才我還不如直接一口親上去呢!”想著腦袋里不自主的又出現了張莉娜的嘴唇,甚至連她的鼻息都能清晰的感覺到,幻想著親上去時那一刻的場景,猛地一下被天空飛舞的雪花吹了一臉,突然想起蔣偉的那句話“你每天都在這里自我陶醉有個屁用啊?面對自己喜歡的人連說的勇氣都沒有還算不算個男人,要有勇氣敢說才會有希望。”我扔了手中的煙把腦袋里的亂七八糟的場景全清空了,不斷地鼓勵自己“不能慫,要勇敢,愛就大膽的說出來,我行的,我可以”我鼓足了勇氣來到張莉娜面前剛想開口看著她憔悴的樣子,剛才鼓起的勇氣一下子都不見了,心想“這個時候她正生著病呢!還是等她病好了在說吧。”我呆呆的坐在那里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很快所有的藥都輸完了,我看了看墻上的表已經指向了5點10分,護士來拔走了針管,張莉娜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我把肩膀靠了過去讓她在休息一會兒,張莉娜順勢就靠了上來,我看著張莉娜歪頭睡覺的模樣,心里又心疼又愛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