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夏離開之后,雙胞胎姐妹花總有些神不守舍的樣子,連周思文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
吸了兩個小時氧氣以后,楊淑君也就是周思文的夫人,雙胞胎的母親將丈夫拉到一邊,神色奇怪地說,“阿文,你講我們家這兩個姑娘是不是有點奇怪?”
可不是有點奇怪嗎?
從昨天住院開始,到今天見到姚夏,兩個女兒的反應都讓周思文感到擔心。
其實這兩天也有一些風言風語的傳到他們耳朵里面,大概知道了當時姚夏是怎么將雙胞胎從鬼門關搶回來的。
這年代的人說得好聽叫做單純,說得不好聽叫做保守。
哪怕周思文是中學校長,可一想到姚夏對自己的女兒們做過那種事情,心里面就五味雜陳的。
怕不是往后兩個姑娘家的名節都被這個混小子給敗壞了。
最令人擔心的是這一對雙胞胎跟姚夏之間的交流也有點怪怪的,越是不自然越是讓人覺得有問題。
可姚夏對他們家有救命之恩,周思文覺得自己不該這么想,倒有些對不起姚夏的高風亮節。
想到這一節,他深吸一口氣,安慰楊淑君道,“你不要想那么多了,可能就是煤氣中毒留下來的后遺癥,等多吸氧過幾天就好了?!?p> “真的嗎?”楊淑君低著娥眉,雙手捧著心口,總有些心神不寧。
……
姚夏從醫院回到住的地方。
這一次睡得特別的踏實。
只是第二天早上姚夏發現自己留了一枕頭香甜的口水,也不知道晚上夢到了什么。
……
一氧化碳中毒以后要吸高壓氧,但是現在全國只有1400多個醫院是有高壓氧設備的,安南縣這種窮地方只有一般的氧氣。
安全起見的話,幾個人最好是等情況穩定了以后去大醫院做高壓氧治療,免得留下后遺癥。
于是第二天一家人去了省城進行后續治療。
這一去就是半個月。
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家里面那條大狼狗就是住在隔壁的徐云貴家,每次見姚夏路過都很熱情地搖尾巴。
有些時候看到姚夏買著包子什么的,它就湊過來,也不說話,就蹲在你腳邊拿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你。
姚夏實在于心不忍,就扔它幾個肉包子。
“你成精了你?!?p> 回想起來,姚夏跟它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土狼狗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然后低頭啃起來。
80年代家養的土狗,幾乎什么都不挑,給什么吃什么,也不會說因為吃鹽巴吃人類的食物得皮膚病什么的。
吃完了,這土狗一路護送姚夏回家,等他進了招待所,這家伙才起身離開。
跟個小老頭似的。
……
這段時間,姚夏跟孫文興接觸了幾次,不過對方一個啞巴也聊不了什么,每次到關鍵地方姚夏就沒好意思開這個口。
叔叔,你能幫我辦戶口嗎?
就認我做個親侄兒什么的,幫忙做一下人證,給戶籍警提供一些信息證明就行。
想到那天晚上蹲墻角下聽到的騷話,姚夏開不了這個口。
……
與此同時,周思文他們一家四口在省城一個朋友家暫住,每天都去醫院接受高壓氧治療,身體狀況逐漸好了起來。
這段時間雖然沒有什么波瀾,可周思文顯得心事重重。
過了十來天的時間,經過檢查確定沒有多大問題這才乘坐長途汽車返回安南。
回來以后也沒有通知姚夏,回到家里面打掃房間,洗衣做飯,順便從隔壁徐云貴家把大黃給接回來。
土狼狗回到家以后顯得異常高興,蹭蹭這個的小腿又蹭蹭那個的,最后找了一個安穩的地方趴下來,就在門口的位置,拿一雙大眼睛看著屋外。
遠處青山環繞,時不時能看到有幾條野狗在外面打野架,大黃看到這里也只是略微抬了抬眼,哪怕對方長得再如何漂亮,氣味如何騷都不為所動。
這一次回來以后,周思文一家也算是長了個教訓,白天的時候把門開著,晚上也肯定會把一扇窗戶打開通風,之前是因為燒煤的時候煙囪管道給堵了,所以他們這次就知道先疏通疏通檢查一遍沒有什么問題才能關門睡覺。
吃完晚飯以后,作為一家之主,同時又是民族中學的校長,周思文召開了一次家庭會議。
晚上縣里面又停電了,周思文在四周點上兩根蠟燭照明,屋子里面涌動起一股微紅的光亮。
幾個家庭成員圍坐在鐵爐邊上,疑惑地看著周思文。
這位中學校長環視一圈,有些犯難地撓撓頭,然后說到,“這一次我們一家能死里逃生,主要是虧了小姚和隔壁老徐,沒有他們的話,我們現在估計已經在陰曹地府了。
你們說是不是?”
眾人點點頭,都沒有說話。
周語潔眨眨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天晚上其實她是有一點點知覺的,朦朧中看見了姚夏的臉,后來發生的事情……
她到現在回想起來還有些臉紅心跳。
楊淑君看看周語潔,再看看旁邊的周語冰,兩個人臉上的表情是一樣一樣的。
“你們說這份恩德,我們咋個回報人家?”周思文問到。
周語潔本能地手指抽動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的父親。
燭光照著她和妹妹的臉,兩個人都是一臉的純真。
“現在我了解到的,”周思文思考了一下說,“姚夏這個人呢,是個好青年,但是他現在為戶口犯難,我就在想我們能不能幫幫他。”
“咋個幫?”楊淑君立刻變得敏感起來,“你難道要把我們家姑娘嫁給他?”
結婚入戶在常人認知當中是最普遍的一件事情,可是楊淑君舍不得。
好不容易養大的白菜,不能給豬拱了。
她對姚夏的認知非常少,之前也就見過一面而已。
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話是沒錯,可舍不得。
倒是兩個姑娘聽到媽的這句話,全身突然一僵,眼神當中閃過一絲慌亂,有些手腳無措起來。
周語潔和周語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提誰要嫁,誰也沒提誰不嫁。
只是握在胸前的一雙手變得愈加擰巴起來。
周思文瞥了楊淑君一眼,似乎不太高興,“如果這么簡單就好了?!?p> “我跟派出所的薛所長了解過了,像姚夏這種情況,結婚之前也要提供戶口才行,除非他是外國人,那么提供對應的身份證明也可以。
現在我們能做的……”
周思文頓了頓,咬牙說到,“就是認姚夏當兒子,幫他把身份落實下來?!?p> 一石激起千層浪,雙胞胎們臉色一變。
“不闊以!”
兩姐妹異口同聲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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