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緊張，今天找你來是好事。”
聽到這句話懸著的心才放下。
班主任其實還挺喜歡這個小姑娘的，原本還擔心會跟不上這邊教育節奏，這次月考成績出來后讓各科老師都意識到這是撿到寶兒了。
上第二節課的時候沈若眠才被放回教室，樓道上充斥著大大小小的小蜜蜂聲音，江讓步她身后。
“剪頭發了？”
她不安的揪了下：“嗯。”
少年手上抱著老師順便讓他帶回教室的作業本，兩人只有一條走廊是順路的，在最后的的分道揚鑣之際。
他說了句：“很好看。”
已經轉過身走了幾步的女生，低頭紅著臉快步走了。
這節課的老師請假了，一般這種情況下，都是讓班長來帶領自習的。
江讓把作業本給課代表，看到教室里的那幾個害群之馬，淡定的擼起袖子，拉開擋路的椅子。
有人戳明漸安，讓他抬頭。
一心投入與隊友互挖祖墳的某人絲毫沒感覺到危險的到來，瞧著形勢不對的人已經識相坐好了，也就剩下那位孤勇者。
江讓掏出手機，足夠讓明漸安聽到的那種：“喂明叔，明漸安他——”
“沒有沒有，沒有的事情。”迅速關掉手機的明漸安像是被點火的炮仗，炸起來立馬搶走他手機解釋，好一會兒沒得到回應，再看，媽的被耍了。
江讓呢，早就拎著一張奧賽卷做起來了，其他人也因為他的到來進入學習狀態。
這也是為什么各科老師即使有事情不在，但是也放心的原因，身為班長，江讓做得都很完美關鍵是大家都服氣啊。
連明漸安這種“刺頭”也不敢造次，乖乖把手機還回去，特別狗腿的貼過來。
“讓哥啊，下午籃球場走起？”
少年不說話，眼睛就沒有離開過試卷，他寫得很快，基本都是看一眼打下草稿，答案就已經出來，明漸安嚴重懷疑答案就是印在他腦子里的。
上帝在創造人的時候怎么就那么不公平呢，就好比說這張試卷，江讓犯的最大錯誤可能是就錯一道題，而換做是他來的話，最大的進步就是做對一道題了。
不過也無所謂了，從小到大，江讓就是那朵最美的紅花，他心甘情愿當那片綠葉。
誰讓，他還要借作業呢。
“讓哥，讓爺，讓讓，小讓讓......”越叫越離譜，還非要學著女生撒嬌的樣子，扭扭捏捏的。
有人看不下去：“明漸安你惡不惡心啊？”
“要你管，你個男人婆。”
“你個死變態。”
蘇林林和明漸安是出了名的冤家，早在高一開學那第一天起，因為座位的事情，兩人就結下了梁子。
事情過去的太久了，大致的事情經過就是，蘇林林第一眼看到江讓就折服在那外表之下了，非要與他坐同桌，但是已經沒想到的是半路殺出來明漸安，什么紳士禮節全在他這里不管用，兩人一度吵到校長辦公室。
對于這兩位都是家里靠捐樓進來的學生，校長是一個頭兩個大，最后把選項拋給了江讓。
對于他們這種無聊得不能再無聊的爭論，江讓沒人情味的選擇了第三種。
自己單獨坐一個位置。
兩人吵著吵著開始不滿足了，呼哧呼哧的隔空吐口水，江讓眼皮猛跳，面無表情的抬起頭。
“......”
此處無聲勝有聲。
——
月考的試卷被發下來，大多數班干部都是翻車現場，對于他們，班主任是沒多說什么重話，對于后排的那些，那是恨鐵不成鋼啊，特意就出幾個當作反面教材。
“蔣漠，你看看，你空著這么多大題不做等著我給你填嗎？選擇題你去給我全部選擇C，你家公交車能坐三十五點六個人啊？他是掰了條腿還是擰了個頭啊？”
課堂上響起不小的笑聲，沈若眠也忍不住跟著笑，站在講臺上的男生撓著頭，還有些不好意思。
若不是眼瞧著時間過去得快，班主任還能不休不歇的說一天，最后把那倒數第一的試卷塞給他：“長點心行不行？馬上就要高三了，你以為你們還能剩下多少時間。”
提到高考，課堂上的氣氛又開始不一樣拉開，十年寒窗，不就是為了這個目標嗎？
連周喬也收起了玩心，悄悄問道：“眠眠，你想考哪里？”
沈若眠茫然搖頭。
她真不知道。
以前只想著走出大山，到外面的世界看看，后來出來了，她又像是找不到目標，所有人都有一個向往的大學，她不知道自己會去哪里，應該去哪里。
“去京大吧，我們還能一起呢。”她雙手托著下巴，眼里是流光溢彩的。
沈若眠笑而不語，京大啊，她可能不會去了，去京大的話代表大學四年都要留在京州了，她不想在沈淮身邊了，但是也不想走遠，外婆會看不到她的。
再說吧，還有一年。
放學的時候，沈若眠腳還沒有踏出校門，被周喬順著拐彎，拐到籃球場了。
“江讓他們在打球，我們去看看。”
“你什么時候對打球有興趣了？”不是應該對一中的那位才藝興趣嗎？現在好歹會一心二用在學習上。
體育場很大，兩人是逆流著人群走的，所以走的速度算是龜速了，也方便了兩人說話。
周喬抱緊她的手，好像是生怕她跑了：“突然想看了不行嗎？哎喲你也真是的，整天放學了就回家不無聊嗎？周末都不找我玩。”
沈若眠：“你說要約會。”
周喬：“......”
好像是。
好像只要場上換上那幫人，永遠都不會缺看客，周喬帶她擠進包圍圈，那里有兩個空椅子，有人幫他們占著的。
沈若眠被按坐到其中一個，周圍都是站著的人，有好奇她跟那些人關系的，但是因為周喬在，沒人敢冒昧上來問。
因為要和一中的籃球隊打比賽了，這幾天清禾的籃球隊也在抓緊聯系了，明漸安是好不容易逮到這兩位大佬的時間，撒潑打滾都用上了。
江讓進一個球，一陣歡呼，徐津州進一個球，一陣說好，他進一個球，都是唏噓聲。
媽的，都是臉的錯。
時過境遷，那時候她還是站在場外，用著很遠的距離看著，現在卻能近距離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