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遠朝曲夏比了一個手勢,示意他看了眼先回去,曲夏點了點頭,但是沒表示他會回去。
林不羨領著桑遠來到一間屋子,給她沏了一杯茶遞給她:“我雖不喜歡有客人來,但是該有的禮儀不會少。”
桑遠雙手接過茶,微微抿了一口茶,那茶帶著微微花的芳香,桑遠放下杯子,笑道:“你和你姐姐長得真的很像。”確實長相上有五六分相似,林抒是有些清冷感的美人,而林不羨完全就是一個‘生人勿進’的狀態。
林不羨抬了抬眼皮,聲音依舊清冷:“不用打感情牌,挑重點說吧,你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
桑遠坐直身子,神情嚴肅:“你姐姐她昨天就在我身邊。”
林不羨被水狠狠的嗆到:“荒唐!”他記得她昨日撐著一把傘站在門口,身邊空無一人,但是又想到她昨日的那一舉動,難不成是真的,但是這怎么可能。
桑遠就知道他不會這么簡單的就相信:“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我要說的是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你姐姐也許是因為放不下一些執念,所以成為孤魂野鬼,一直未投胎。”
“執念,什么執念?”難不成是自己?
桑遠靜靜的看著他:“我坐在這答案不是顯而易見。”
真的是自己,林不羨問道:“我為什么會是她的執念?”
“也許是她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人世間,也許她也覺得愧對于你。”桑遠看著林不羨,他的表情出現了一絲動容。
“她想見我?”林不羨問道。
“是,她想見你。”不光想見你,還想見另一個人,但是這話她沒說,她怕直接被趕出去。
“明日辰時末,我在府中等你,和我阿姐,但,不希望有其他人。”林不羨站起身,語氣中也有些送客的意味。
可以理解的,桑遠站起身行禮,她不是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那在下先行告辭。”
要出府時,桑遠忽然轉身問道:“為何今日問你你是不是林不羨的時候你否認了?”
“你知道我這名字的由來嗎,”他自言自語道,“不羨,不羨鴛鴦不羨仙,但是我從小就羨慕他人有父母,兄長,阿姐的陪伴,我呢,我只有我娘,不羨,我何時不羨慕他人了。”
桑遠看著他這樣也無話可說,朝他做禮,隨后轉身離開。
林不羨還禮,看著桑遠離開,他突然覺得是不是自己瘋了,竟然會相信這種話,但話已經說出來了,是真是假,明日便知分曉。
桑遠走出林府,一眼就看見站在門外的曲夏,一路小跑至他的面前:“阿曲,你沒有回去嗎?”
“既是陪你來的,怎么能丟下你自己先回去。”曲夏站直身。
桑遠點了點頭,沒說話。
曲夏從身后拿出一串糖葫蘆:“給,剛買的。”
桑遠有些驚喜:“哇,真是謝謝了。”
“你為什么突然叫我的阿曲?”曲夏問道。
“啊,”這個桑遠好像還真沒想過,好像就是今天晚上看見他脫口而出,“就下意識的喊出來了。”
“阿遠。”曲夏突然喊道。
“啊?”桑遠下意識的回應道。
桑遠回頭,淺藍色衣袍少年就站在她身后,他雙手背后,笑意盈盈的看著她,粉衣少女拿著糖葫蘆回頭看他,燈火通明,遙遙對望,這一刻,他們雖處在人海中,但是他們的眼中只有她(他)。
“怎么了?”桑遠回過神來問道,她剛才是被他的笑晃了神吧。
曲夏若無其事道:“沒事,就是喊喊你而已。”
就只是想叫叫你的名字,想親口叫聲你的名字。
但是有些話不自己親口才說出來,他人也許永遠不知。
有的時候讓別人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是好還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