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三人騎著馬兒前往金陵城,芙蓉城到金陵城距離很遠,就算是不眠不休也得一月有余,但是不眠不休怎么著也得讓馬休息吧,所以前往金陵城的日子會較為久。
路上,桑遠靜靜看著眼前的路,每離金陵城進一步,她的心就沉一分。
花了近兩個月的時間才走到金陵城,當走進金陵城,她的心沒理由的慌亂,心驚。
她想逃離!
“我們先去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吧,這么久大家都有些累了?!鼻南埋R牽著鳴黎。
城中行人較多,下馬牽行較為安全,若是傷了人那就不好了。
去往客棧的路上,幾人路過一家藥鋪,桑遠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店鋪內。
店鋪內一玄衣高馬尾少年一手翻著賬本一手打著算盤,他似感受到桑遠的目光,抬頭看去。
桑遠看清了他的臉,丹鳳眼,高鼻梁,嘴唇微厚,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危險的感覺,卻也有些俊美,他看見桑遠嘴角微彎,桑遠一瞬間血液全部沖向大腦,她呆呆站在原地。
“桑小姐想知道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p> “生死崖你怎么會不知道。”
“那你覺得我該說什么。”
“有的時候你的言語不重要,行動才是最重要的?!?p> 那一瞬間那些畫面如同走馬燈一般快速的在她的腦海里閃過,在最后一幕定格住,是初三靠在大樹旁身上的衣衫破爛,他似沒了生氣。
桑遠立馬回過神來看向前面和曲夏說說笑笑的初三,她的心里還有些害怕,她不再去看那少年,而是牽著白櫻追上二人。
初三靠近曲夏,小聲好奇道:“我問你,你以前有沒有和小桑遠吵過架?”
“沒有?!惫麛?。
初三不信:“真的假的?”
“真沒有?!彼麄冊趺纯赡艹臣?。
初三換了一個問題:“那你有沒有對她說過重話。”
“‘莫要與我說話’算嗎?”曲夏‘真誠’的問道。
這……算嗎?
初三閉上了嘴,沒在說話。
“聊什么呢?”桑遠追上來,調整好心態道。
“隨便聊聊?!鼻男σ庥?。
小時候和別的男孩約定一起比蹴鞠,桑遠作為曲夏的好友定要來看比賽,但是誰知那人使用手段,將蹴鞠踢向曲夏的膝蓋,又將蹴鞠踢向桑遠,本來膝蓋就有些疼,加上他為了保護桑遠,最后輸了這場比賽。
回去的路上,桑遠喊著曲夏,見他不理,她也不惱,追上前:“曲夏,你為什么不理我?!?p> 曲夏一瘸一拐的走在前面,他想想剛剛的場面氣得很,脫口而出:“你莫要與我說話。”
倒不是因為桑遠,是因為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輸了比賽就相當于輸了面子,這要他怎么忍。
但是轉頭一想,他剛剛對桑遠太兇了,想和她道歉,連忙回頭尋她,卻發現她一直跟在他后面,看見曲夏回頭,傻傻的沖他笑道:“你不想和我說話,那我就不說,我就陪著你,不打擾你?!?p> 曲夏看著她,真傻。
“我剛剛不是故意對你發脾氣,我只是一時氣急,沖昏了頭,你也莫要放在心上。”曲夏解釋道。
桑遠跑上前,語氣里也有些愧疚:“剛剛如果不是因為我,你是不是就贏了?!?p> 曲夏拉著她的手回家:“也許吧,但是無所謂,反正他贏得也不光彩。”
也就從那時開始,他就在心里默默發誓,自己以后絕不能因為一時生氣就說傷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