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時之間無話可說,桑遠覺得有些頭疼,看著女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問道:“那你不怕她醒來怪你嗎?”
葉鶴舟忽地笑了一聲:“怪我?我已經無所謂了,我只想她好好活著,為了我這種人而死,沒必要,當初沒能阻止她是我的錯,我無法彌補這些錯,但現如今這是唯一的辦法。”
桑遠看著他的臉,想起來自家兄弟,如果她真的在經歷夢中鏡,那么是誰制造的夢境,哥哥?阿崎?還是……曲夏?
葉鶴舟沒在繼續這個話題,轉身對著桑遠道:“我們出去吧。”
出了房門,葉鶴舟輕輕關起房門,他帶著桑遠來到前門:“要是還有什么想問的就都問了吧,畢竟之后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你知道我的名字。”不是疑問是肯定。
“我知道。”他沒有否認。
桑遠看著他:“我在想你是怎么知道這一切的?”
葉鶴舟皺著眉:“我剛剛不是已經……”
“不是這個,”桑遠打斷了他說的話,“我是說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從來沒有介紹過自己。”
葉鶴舟啞然失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會算命。”
桑遠看著他,似乎在思量他這句話有多少可信度。
葉鶴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我就知道你不會信。”
“我信,”桑遠點了點頭,“那你也幫我算算,初三的結局如何?”
他沒有算自己的結局也沒有算曲夏的,只是算初三,她思索了一下告訴了他的生辰八字,忽而,她又想起自己是怎么知道他的生辰八字的,她沒有多想,她現在似乎急切想要知道初三的結果。
聽著她的話,葉鶴舟抬起手開始掐算,不一會兒,就見著他皺著眉頭,有些沉重的開口:“死劫。”
“死劫?那有沒有挽回的余地,或者有沒有辦法破解。”桑遠想要詢問一個可以讓他活下去的辦法。
葉鶴舟搖了搖頭:“如果是半死劫也許還有辦法,但是,是死劫,這,我也沒有辦法。”
桑遠不死心道:“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嗎?”
葉鶴舟看著桑遠的眼睛,似認輸道:“稍等我一下,”他走向藥柜拿出一本書,翻開其中的某一頁,指著上面道,“書上面說除非有人替他,但必須是至親,或者想辦法避免這個死劫。”
至親?他怎么可能會舍得讓自己的至親替自己去死,所以只有這一個辦法:“如何避免?”
葉鶴舟有掐算了一番,抬頭,眼神凌厲:“比如別讓他上山。”
葉鶴舟這話說的很明顯了,這次的行動他不可以參加,他必須留在客棧,不然只有一死。
桑遠思量著,問葉鶴舟:“你這有沒有迷藥?”
葉鶴舟看出了她的心思:“有,但是,桑小姐,我提醒你一下,有些事情你還是不要管的好,讓他自然而然的繼續下去才是最好的選擇。”
“我知道,但是我想賭一把。”她的語氣很堅定。
葉鶴舟點著頭,他能理解,也就不再阻止,只是還是不放心的提醒道:“這很有可能會出事,也許你會被永遠困在這里,也有可能會死在這里,有些事情你做了也許還是無用功。”
桑遠聽到這話沒有動作,葉鶴舟看她這樣實在思量,半晌,桑遠朝他點頭:“麻煩給我一點藥。”
她還是做出了選擇。
葉鶴舟這次什么也沒說,只是帶她來到藥柜前,他轉身去拿藥,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隨后微移,拿了旁邊的藥。
將藥粉遞給桑遠,她伸手去拿,葉鶴舟卻往后縮了一下,再次提醒道:“注意用量。”
“知道,多謝了,告辭。”隨后拿著藥打開前門的木板就離開了。
葉鶴舟看著桑遠的背影,眼睛微瞇,臉上的容貌竟變了一個人,喃喃道:“姐姐,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