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伯擦了擦實際不存在的汗。

　　“興、興許是新學的。”

　　阿燭了然。

　　修剪的是什么花？

　　辣手摧花。

　　-

　　寧婉家里就住學校。

　　她在外邊晃晃悠悠。

　　前邊也有兩個晚歸的女生，看上去像是結伴的。

　　“欸，你認識謝輕葵嗎？”

　　拿著水杯的女生突然開了口。

　　另一個女生低頭玩手機，頭也沒抬：“認識啊，不就三班那個？年三，還是學委。”

　　寧婉腳步慢了點。

　　“上回她不是被人潑了水嗎？還告到了老師那兒。”

　　她朋友來了精神：“然后呢？”

　　水杯女生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肯定沒查出來咯，監控都壞了。”

　　她朋友無語：“這算什么八卦？也好意思拿出來說？”

　　朋友繼續低下頭玩手機。

　　女生推了推她，聲音怨怪：“我還沒說完呢，你急什么？”

　　“但是我聽說最近監控修好了，視頻就存在監控室。”

　　女生看了看周圍，似乎怕被人聽到似的。

　　寧婉趕緊躲在了墻后邊。

　　“據說中秋回來就能有結果了。”

　　“你猜是誰干的？”

　　意思就是說那次潑水的主使唄。

　　“應該是結仇的人？”朋友猜測道，不過又搖頭，“也不太像。”

　　按京圈里的手段，要真是結仇的，怎么可能就潑個水結束了？

　　“我也覺得不是。”

　　提出話題的女生扯到了羅曼史上：“你說會不會是情敵？”

　　兩個人的聲音漸漸遠了。

　　月光落在寧婉蒼白的臉。

　　她咬唇。

　　這件事情明明做得很隱蔽，監控也有人處理了。

　　怎么會查得出來？

　　-

　　中秋團圓夜。

　　保安室的值班人員也放假了。

　　有人躡手躡足地走在走廊里。

　　怕后邊誰跟著，她還回頭看了好幾眼。

　　都放假了，肯定沒人。

　　寧婉在心里安慰自己。

　　她用鑰匙開了門，可能是手里出了汗，怎么也對不上鎖孔。

　　“怎么打不開？”

　　寧婉快急壞了。

　　這時，她眼尖地看到，地上有個被路燈拉長的黑影。

　　她嚇了一跳。

　　“你是誰？在這里做什么？”

　　中年男人的聲音低醇。

　　辨認了好一會兒，男人認了出來：“校服？你是學生？”

　　寧婉平常都愛把校服外套系在腰間。

　　顯得拽。

　　她內心哀嚎，閉上了眼：“老師。”

　　校長本來是留著加班。

　　正巧聽到安靜的高三樓有動靜，就過來看看。

　　沒想到正好撞上了這一幕。

　　“夏老師的女兒？”

　　校長在寧家吃過飯，大概記得寧婉的樣子。

　　看到她手里的鑰匙，又聯想起寧婉的舉動。

　　校長瞇眼：“哪里來的鑰匙？”

　　寧婉低著頭，絞著手指：“從我媽那偷的。”

　　寧婉的母親姓夏，是管理學校監控室的負責人。

　　“讓你媽媽來見我。”

　　校長指了指辦公室，“四樓，現在，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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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宅的氛圍十分祥和。

　　傭人們把飯菜端上桌，看起來都是色香味俱全的好菜。

　　阿燭站在桌子邊插花。

　　玻璃瓶里的玫瑰剛摘下，尚且還沾著清晨的露珠。

　　“過來洗手吃飯。”

　　傅老爺子放下手里的報紙，哼哼：“又不是小孩子了，還整天玩花。”

　　傅夫人剛往花園去了一趟。

　　本來是想給小奶狗們發幾張自拍，結果發現，花園里的玫瑰全被人禍害光了。

　　花枝光禿禿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花是你剪的。”

　　傅夫人和老爺子一貫沒大沒小：“你就慣著她吧。”

　　老爺子低頭擦老花鏡：“啊，你說什么，沒聽見。”

　　誰家擦眼鏡聽不清說話？

　　傅夫人無語了：“得了，喝你的湯。”

　　老爺子不高興：“你催什么催，我不會自己喝嗎？”

　　傅夫人：啊對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