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暢淋漓地淋過雨,無雙郡主也算是得償所愿,她表哥答應帶她離開小院,不過她還是沒能走出去。因為偶感風寒,她直接病倒了,至于病因,估計是她自己作的。
這對于無雙郡主來說是剜心的痛,于是她便臥在床榻上,整日里要死要活地沖著傅權嚷嚷,嚷得傅權什么都依著她。
在傅權的細心照料下,無雙郡主總算是病愈了,就是嗓子有些啞,大概也是她自己作的。
幸好她表哥說話算話,將她從小院接了出去。起初看到停在門口的馬車她還有些不敢相信,直到馬車一路出了宮門,她心中的忐忑才變作激動。
她終于出宮了。
馬車轆轆經過鬧市后停了下來,傅權扶著大病初愈的她下了馬車。
時隔多年,無雙郡主做夢都沒有想到她還能到京中鬧市游玩,一切仿佛又回到當初年少貪玩的時候了。
夕陽晚照,無雙郡主不停地在攤位間來回穿梭著,而傅權只是笑著跟在她身邊,給她付銀子。
走走停停,眼看著從街頭逛到了街尾,天也漸漸黑了起來,無雙郡主的目光卻被一個不起眼的飾品攤子吸引了過去。
她幾步溜了過去,拿著其中一支玉釵,對著賣家由衷地夸道:“老伯,你這釵的款式倒是新穎,我走了這么多攤子就瞧著你家與別家不同。”
“那是當然了,這可是我娘子設計的釵,到別人家想買都買不到呢。”說著老伯竟然得意地笑了起來,接著又和無雙郡主介紹其他的首飾。
跟過來的傅權見她一直瞧著手中的玉釵,便笑道:“喜歡那就買了吧。”說著,他拿過玉釵輕輕地插在無雙郡主的發髻上,仔細瞧了瞧,說道,“好看。”說罷又拿一錠銀子交到老伯手里。
老伯瞧著銀子自是歡喜,趕忙地收進錢袋后,對著他們二人笑意不減道:“小爺好品味,這個可是我這里做工最好的一支釵,您看您娘子戴著多配啊。”
“哎,你這老頭,瞎說什么呢。”聽到有人誤以為他們是夫妻,無雙郡主趕忙解釋道:“這是我表哥。”
老伯卻意味深長地笑看傅權一眼,接著推著貨車就離開了,邊走邊搖頭道:“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越來越矜持了。”
無雙郡主聽了,氣得擼起袖子,掐著腰,指著老伯的背影破口道:“喂,我說是表哥就是表哥,你這個人怎么聽不懂人話呢?”
然而傅權卻不以為意,笑著攔住氣呼呼的無雙郡主,瞧著她柔聲勸道:“好啦,不過是陌生人,也值得生氣?”
“表哥,你聽聽他說話多氣人,我們明明是表兄妹。”說著無雙郡主氣得直跺腳,接著又打量著樂得合不攏嘴的傅權,疑惑道:“表哥,你怎么不生氣?”
“我生什么氣?倒是你,脾氣怎么這么大?還不許別人說話了?”傅權揉著無雙郡主的腦袋,目光輕柔似水。
見無雙郡主對著離去的老伯仍然瞪以目光,傅權只能笑笑后,拉著她向鬧市的盡頭走去。
鬧市的盡頭是酒肆客棧,前來住店的人絡繹不絕,傅權領著無雙郡主走進一家店,店內極其安靜,跟著出宮的隨侍們已經在店內侯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