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七敘不放心裴少昂的傷,索性連夜頂雨去了裴府。
他傷得再重也總能硬撐,不像她,繡花時被針扎了一下也要疼上半天。
這也是令她擔憂的。
想起初見那晚,他力道十足地捶著她的門,把她嚇壞了,結果卻是一位英氣十足的少年。
她沒見過那么重的傷,嚇得不敢去瞧傷口。
而他卻嚷了一句,“你不是大夫嗎?你在怕什么?”
于是她提起勇氣,去處理那觸目驚心的傷,因為她是大夫!
她記得當時的他一聲呼通都沒有,硬是咬牙讓她將傷口包扎好才丟了銀子離開。
自那之后,他的身影在她心里揮之不去,她從來沒見過如此堅強的人……
后來才知道,他是護佑一方百姓安寧的將軍。
那陣她常常手捧著他留下的銀子發呆,期待著和他再見面,幸好他又來了,經常來。
只不過沒有一次不受傷的。
每次她都很心疼他,怎么就不知道保護好自己呢?
她將看診的銀子通通收進箱子里,他不來的日子里,她時不時打開箱子看著它們發呆。
想著想著,楚七敘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繼續艱難地走在雨雪中。
來到裴府,一波三折才進了府來到裴少昂的屋內。
原本她是吃了閉門羹的,裴少昂不想見她,讓她滾,幸好他的隨從偷偷給開了后門。
不過不幸的是撞上了裴少昂他爹爹裴潛。
裴潛打量著她,含著不可思議的眼神欲言又止道:“你是云……”
楚七敘從容接道:“小女是云佳醫館的大夫楚七敘,來給裴將軍療傷。”
“云佳醫館的大夫?好,你快去看看少昂。”裴潛高興道。
楚七敘進到裴少昂的屋里,發現他已經除去了衣裳,自己在那上藥。
瞧見她,裴少昂沒有好臉色。
“來當說客就免開尊口。”裴少昂冷著臉說道。
楚七敘輕嘆息了一聲,將藥瓶自裴少昂手里奪了過來,坐在他身邊無奈道:“我就不能來關心你嗎?”
這時裴少昂才語氣緩和,卻依舊固執道:“誰知道你在關心我的同時,是不是還帶有其他目的。”
“我就不該關心你。”楚七敘跟他拌嘴道。
目的是有,不過現在她想先關心他。
照顧了裴少昂大半晚,楚七敘便在他房中休息了,待翌日午后醒來時,裴少昂早已經去校場了。
他這個人,永遠不會因為受傷而休息……
真是惹人心疼!
楚七敘在裴府吃過飯,決定回醫館,畢竟校場她進不去,而且還有柳商陸在醫館等著。
昨晚……裴少昂很防備她,生怕她開口勸說。
故而她無功而返。
才回了醫館,柳商陸便迎頭過來,急切道:“七娘子,裴將軍他怎么說?”
楚七敘只能實話實說。
柳商陸聽后求道:“七娘子,你讓我見見我爺爺吧!我擔心他!”
裴少昂手段多,才保得住雪城安寧,楚七敘信他下手很辣。
他對自己都狠。
可是她自己都無法進獄中,又怎么可能把柳商陸帶進去?
“獄牌。”柳商陸提醒道,“持裴將軍的獄牌可以暢通無阻。”
楚七敘有些為難,裴少昂是不會給她獄牌的。
“我只求見我爺爺一面,我想當面問問他事情的原委,你放心,我不會添其他麻煩。”柳商陸皺眉說道。
“只是見一面?”楚七敘確認道。
若只是這樣,她或許可以冒險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