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得寸進尺?
一樓到二樓的旋轉樓梯分一左一右,中間是巨大的山水壁畫,據說是簡南硯母親最喜歡的一幅畫,可見其對簡華云這個養女的疼愛程度。
程歡魚沒有屬于自己的房間,安在植物人大少爺房間一角的一米單人小床就是她前生睡了五年的地方,其實大少爺的吃喝拉撒都有專業護工負責,輪不到她,她到現在都不理解陳沐楓為何非要她睡在陳景希的房間。
簡南硯把人放在小床上轉身就要走,大衣下擺卻被身后的人抓住。
他扭頭往回看,顯得有些不耐煩。
程歡魚滿臉的過意不去,“那個……可以幫我拿下藥嗎?在那邊的抽屜里?!?p> “得寸進尺?”
簡南硯鄙夷的嗤了句,毫不留戀大步離開。
程歡魚看著空蕩蕩的手心,上面還停留有男人衣服的涼意,程歡魚勾唇輕笑,低聲喃喃:“真狠心?!?p> 無論如何,是她的新恩人,還是救命之恩,她得報。
剛將二十多片藥從包裝里摳出來,房間里的座機就響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打進來的。
任由催命鈴聲響個不停,程歡魚一片一片慢條斯理吃完二十多片藥,又下樓拿了顆蘋果,吃完后才回撥過去。
“怎么不接電話?”
電話接通,陳沐楓的聲音傳來,戾氣很重,程歡魚解釋說:“剛才在廚房燒水,沒有聽見。”
“你出門了?誰允許你出門?忘記協議約定五年內不能走出大門?”
程歡魚強壓仇恨,盡量保持心平氣和,“陳叔叔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要出去,茶杯跑出院子,其他人都去看煙花了,我出去找茶杯?!?p> 兩年半前。
她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的第二天,程家發生火災。
她的爸爸當場命喪火海,媽媽和哥哥重傷昏迷,小縣城缺醫療設備和醫生,她缺錢,這時陳沐楓出現了,陳沐楓替媽媽和哥哥聘請名醫、擔負醫藥費,她住進陳家,成為陳景希的未婚妻,期限五年。
而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過媽媽和哥哥的聲音。
陳沐楓繼續質問:“你怎么出去的?為什么是簡南硯抱你回來?”
監控預警APP響起時他正陪人放煙花,看了監控回放,害他連放煙花的心情都沒了,五年期限未到,病丫頭可不能死。
程歡魚本來是要原路返回神不知鬼不覺的,放貓出去是做兩手準備,防止陳沐楓突然回家發現她不在好有個解釋,現在正好用。
“茶杯是從后院的梅花林跳出去的,我想著搭梯子從它跑出的地方開始找會更容易,一著急就跑了幾步,呼吸不暢在路邊暈了,幸虧遇見三爺?!?p> 想著病丫頭一向乖巧聽話,陳沐楓態度稍微緩和了些:“找到沒有?”
“陳叔叔對不起,歡魚沒用?!?p> “茶杯的事情你不用管,我讓人去找?!毕肓讼?,陳沐楓還是很生氣,警告說:“下次再偷跑出去,協議作廢。”
作廢是不可能作廢的,威脅病丫頭而已。
山頂的煙花還在繼續,應付完陳沐楓,程歡魚來到三樓的露臺。
煙花秀的最后,四枚碩大的煙花嘶嚎著沖上五百米高的天際,照亮整片夜空,大半個山峰都在璀璨之下,為今晚的煙花雨譜寫華麗的收尾。
那片夜空亮起又暗淡,華麗過后終究歸于平淡,她望著黑黢黢的山頭心潮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