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拜訪李家
墨煜會有這樣的舉動,她感覺還挺奇怪的。這是從前從未有過的。
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裝滿了認真,根本不像是裝出來的。
想來也是,從他們見面到現在,墨煜和她記憶中都不是同一個模樣,看來身份變了感官也是會發生變化的。
閑聊幾句的時間,慕傾顏就到家了,車停在了她家門口。
“我到家了,今天又麻煩你了,謝謝。”
“跟我無須客氣,有你相伴,我很開心。”墨煜認真的說道。
慕傾顏點了點頭,回了家里。
直到打開了燈,墨煜才離開她家。
躺倒沙發上,感覺很是疲憊,她好像是個假面人一樣。
臉上笑嘻嘻,心里冷兮兮。
墨煜回到家,看著冷冰冰的別墅,腦中卻浮現出了慕傾顏的身影。
有一瞬間,腦中卻閃過墨幽那張臉。
這么多年了,墨幽失蹤一直找不到人,要是她還在,現在也不至于這么孤單。
墨煜似乎忘記了,墨幽是他親手送出去了,失蹤也和他脫不了關系。
有一瞬間,墨幽和慕傾顏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墨煜搖了搖頭,兩個截然不同的人,怎么可能重合。
慕傾顏讓人不能不心動啊!
郊外的陵園里,一座新墳悄然而立。
清風吹啊吹,如絲的小雨飄落在各個角落,
楊新正跪在地上燒著紙錢,頭上像是撒了一層白糖一般,眼角劃過一行清淚。
看著墓碑上黑白的照片,往事歷歷在目,只可惜再也沒辦法回去了。
每個周末他都會來陵園看李文文,那就是她突然離世的時間,即便過了這么久他都沒辦法接受李文文離開的事實。
“最愛的女人突然逝去,很難接受吧?”
不知何時,他的身后站了一個男人,遠遠的看著他聲淚俱下。
猛然回神,擦干淚水,站起身來。
“你是誰?”這些日子,除了李文文的家人以外可沒外人來看過他。
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他從未見過。
“我也是李文文的朋友,來看看她。”
“你看吧,我先走了。”
男人攔住了他,凌厲的眸光看著他,“我想知道,李文文為什么會突然去世?”
“文文就是勞累過度。”這是所有人多知道的事實。
“可是為什么李文文的賬號還在更新?”
這句話引起了楊新的懷疑,看著這個陌生人他從來都沒見過。
這件事早就結束了,他接連發問是為什么。這個人到底是誰?
“公司的決定,我不知道。公司決定不允許談及這件事,我先走了。”
楊新迅速離開了陵園。
公司因為這件事情開了好幾次會議,禁止他們說出關于李文文離世還有公司的事情,這件事在社會上影響很大,他還是不要節外生枝了,說不定會影響到自己的工作。
簡雨看著他匆忙離開想來是在隱瞞些什么。他隨后去了李文文家,那是在一片很老的小區,筒子樓又老又舊,密不透風看起來很壓抑。
可見她家的生活環境并不好。
敲了敲門,很快門被打開,里面是一個滿目滄桑的婦人,沒有了精氣神。
頭發花白,臉上的皺紋明顯,操勞了一輩子沒想到正該享福的時候,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想來最近并不好過。
“你是?”李阿姨看著面前的簡雨,似乎并沒有見過。
簡雨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站在門口,連忙介紹自己的身份。
“阿姨你好,我是文文的學長,剛從國外回來,聽說文文的事情,來看看你們。”
李阿姨這才打消了疑慮,邀請簡雨走進了家門:“請進來吧,不好意思家里比較亂。”
他們家很簡陋,很狹窄,看得出他們家人生活不易。
簡雨和李文文的父母聊了好多關于李文文的事情,這才打消了了她父母的顧慮。
心里有些感動,這個時候真心來看望他們的人真的幾個。最多的就是所謂的媒體,非要問個理所當然。
聊的差不多了,箭雨終于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阿姨,文文這樣屬于工傷,賠償款不在少數,你們領到了嗎?”
李阿姨無奈的說道:“他們十萬元就想買我女兒一條命,我們怎么可能答應啊!我女兒的命就這么不值錢嗎?”
她想要的只是讓自己的女兒活過來!賠償又有何用。
“不是的阿姨,賠償款最少百多萬,絕對不是區區十萬元。這個錢說不定是有人私吞了。”
箭雨眉頭微皺,已經猜出了大概。這錢估計是進了私人的腰包了。
他繼續問道:“阿姨,你們沒有提起訴訟嗎?到現在他們公司還在利用文文的離世來炒作。”
李阿姨搖了搖頭,聲淚俱下的回憶著那些天的情形。
“怎么沒有?文文之前跟我們打電話,經常連續加班到半夜兩三點鐘,身心俱疲。只是讓我沒想到文文那天加班了將近20個小時才會疲勞孤獨猝死,這讓我們怎么能接受啊。”
還以為只是工作累了點,沒想到會累到這個程度。
活生生的人啊,說沒就沒了。她還這么年輕,還沒來得及享受一天。
李叔叔深深的嘆了口氣,抹掉了眼角的淚水:“我和她媽媽還去公司鬧過,可是公司只愿賠償十萬,我們要的是女兒啊,誰要那冷冰冰的錢啊!”
“起訴他們了嗎?文文他們交了保險,意外去世最起碼賠償上百萬啊!”這錢怕是被李金華給私吞了。
“我們沒有錢,他們買通了律師。公司的負責人直接威脅我們,如果再抓著這件事不放的話,會連我兒子的學籍也保不住。我們沒辦法啊,這件事也就這樣了。”
這個社會沒有錢什么事情都干不了,如今也只能白白的看著女兒離去。
他們甚至還拿小兒子來威脅他們。
簡雨明白,果然和他們老大想的一樣,“他們也太無恥了,我們也不能讓文文白白的失去自己的生命啊。”
李叔叔老淚縱橫,聲音沙啞著:“我和她媽媽每天以淚洗面,可是這又有什么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公司逍遙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