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雄死了,死的壯哉,但卻沒有一絲作用。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所謂的勇氣顯得是這樣微不足道。
“這就是猛將嗎?”
望著眼前這瞬間分出的勝負,皇甫牧神色凝重,喃喃自言道。
郝雄并非弱者,能在盈江縣統率全縣衙役,這足以彰顯他的過人之處,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武者卻在管亥手下未曾抵擋一招。
僅僅一招。
郝雄就被一拳轟殺,彼此差距,當如天地,遙不可及。
“還是有些小看這個世界了?!?p> 目睹一切,皇甫牧心中猶如海嘯般波濤洶涌,根本無法平靜。
十點為界,武力達到八十九點的管亥尚且兇猛,那么,晉升九十之上,還有,破百之后的武力又是怎樣模樣?
生撕猛虎的古之惡來,七進七出的銀槍白馬,袁家庭柱顏良文丑。
這些隨便挑出一個都能血虐管亥的存在。
皇甫牧光是想想都有些頭皮發麻。
唯一令人慶幸的是,這些今后縱橫沙場的猛將還未出世,但是,幾年時光稍縱即逝,等到黃巾起義爆發之后,他們都會紛紛降世,到那時,三國最為耀眼的時代也將真正來臨。
擁有華夏征服者這個任務,皇甫牧再也不能像往常那般對這個世界冷眼旁觀。
如果說,最初他只是一名觀棋者,那么現在,他已然成了棋盤中的一枚棋子。
棋局無情。
以天為盤,以人為子,稍有不慎,滿盤皆輸。
爭霸天下,皇甫牧要面對的可不是區區一個黃巾軍,而是整個華夏大地。
實力,勢力!
這是皇甫牧目前最欠缺的兩種東西。
黃巾未亂,空隙的時間是皇甫牧目前所擁有的最寶貴的財富。
涼州!
皇甫牧心中驀然想起了那份詔書,他心意已決,等到眼前事平之后,他會盡快組建自己的勢力,只有擁有一塊完全屬于自己的地盤,他才有資格入主中原,爭霸天下。
沉重的壓力并未令皇甫牧就此頹敗,恰恰相反,這反而激發了他心底的決然斗志。
管亥必須死!
想到那驚人的獎勵,皇甫牧看向管亥的眼神不再光是恐懼,更多的,卻是如豺狼般的貪婪。
只要殺死他,自己獲得收益,足以媲美滅掉十個狍山還要貴重!
想到這里,皇甫牧不再猶豫,隨即振臂道:“舉弓!”
目睹袍澤戰死大半,這二十名勇士早已怒發沖冠,此時此刻,聽到皇甫牧終于發令,他們紛紛張開長弓,將箭矢瞄準敵人,誓要一雪前恥,報仇雪恨!
猛將的感官是敏銳的。
擊殺郝雄,這讓管亥越發殘暴,此時此刻,在鮮血的侵蝕下,他心中仿似燃燒起一團焰火,只求殺人泄憤。
然而,就在管亥正準備出手殺敵的時候,一股森寒朝他襲來,管亥茫然,急忙朝遠處望去。
而所見之物,當即令管亥大驚,心脾俱顫。
在遠處,數十名勇者舉弓搭箭,而他們瞄準的地方赫然就是自己這個方向。
管亥自信,卻不自負。
肉搏廝殺,他無所畏懼,但眼下,被數十名弓箭手瞄準,即便他勇猛無敵,但也難免有些驚愕。
“放箭!”
皇甫牧咬著牙,眼神卻無波無瀾,仿似一灘死水。
長弓斜指半空,勇士們紛紛松開弓弦,二十根箭矢攜帶著仇恨朝管亥等人飛去。
管亥等人勢單力薄,即便麾下是赫赫有名的黃巾力士,但在弓箭手的突襲下,卻也紛紛中招,慘叫聲不絕于耳。
僅此一輪,便有兩名黃巾力士被箭射殺,而其余三名卻也受了不同程度的箭傷。
“該死,這里怎么會有弓箭手?!”看著麾下死傷大片,管亥的手腳都有些僵硬,他并非懼怕對方,要知道管亥漂泊一生,一路走來什么險情沒有遇過,內心早已堅如磐石,只是,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甚至沒有給他任何準備時間!
誰能想到,事情就會如此反轉?!
避無可避,自己唯有以命搏命!
另一面,皇甫牧面色陰冷,黑色的眼眸折射出無比瘋狂的寒意。
開弓沒有回頭箭,此時此刻,他與管亥之間已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他一招手,勇士們紛紛舉弓,再次搭箭。
看到那駭人的箭鋒,管亥腦海里亂作一團,許多紛擾而至的念頭頻頻閃現,糾纏攪拌,卻又分不清喜怒哀樂,但最后卻只剩下一股至死不渝的信念。
那就是,一定要阻止這些弓箭手放箭。
太平道的榮耀至上!
不甘,不愿,不憤,不準!
生來卑賤,管亥之所以能有幸成為渠帥之一,并不是老天眷顧,而是自己絕境中求死的爆發!
數十次險情,上百次危機,在經歷過大大小小無數次的搏擊戰斗中,管亥早就擁有了面對死亡的坦然心境。
管亥暴怒無比,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剎那間就做出了決斷,朝著弓箭手的方向便廝殺而去。
男兒血性,望著亭長慘死眼前,一名衙役奮起反抗,手持刀鋒朝著管亥就砍殺而下。
然而下一刻,又是“咔嚓”的骨折聲響起,那名衙役竟然如同紙糊的一般,整條胳膊都呈現不自然的扭曲,肌肉爆出了一個個裂口噴出鮮血!
而就這時,早已準備好的弓箭手再次放箭。
避無可避。
管亥眼眸閃過一絲戾氣,竟一手掐住衙役的脖子擋在自己身前。
“噗噗噗!”
幾聲血肉身響起,只見衙役身后當即被射上數根弓箭,當即斃命。
“不!”
管亥兇猛,是以這次射殺眾人將管亥視為第一目標,即便大部分箭矢都被他手上的衙役所擋,但還是有一根箭矢成功命中,死死的釘在了管亥的左臂之上!
受傷的管亥在心底里咆哮著,銅鈴大眼更是充滿了血絲,鼻孔里噴出了濃郁的血腥味,他把心一橫,右臂更加用力,整個人的氣勢在瞬間更上一層。
雙方只有不到十米的距離。
管亥心中雖怒,卻根本沒有半點退讓,他一鼓作氣,遽然加速,朝著弓箭手的方向狂沖而去,此時此刻,他眼中有血,心中,亦然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