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后賀凌川開著車出現在了容青黎面前。
賀凌川都不明白自己怎么想的,為什么容青黎讓他過來他就過來了?
明明他剛剛還在懷疑容青黎身上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容青黎只是問他能不能過去接她,賀凌川二話不說就卡著門禁時間跑出來了,出了校門心里還有點慶幸自己把車放學校門口了。
“這袋子里裝的什么東西?”賀凌川問。
“錢。”容青黎實話實說,反正他也會忘記今天的事情。
這袋子不小,這四周別說銀行了小賣店都沒一個,還是大晚上的她一個人跑來這么偏僻的地方,上哪弄的錢?
賀凌川欲言又止。
那對夫妻的車剛從墓園開出來,容青黎把頭偏向了另一側。
“你認識?”賀凌川問。
容青黎確認車走遠了以后,說:“你對我的事情很好奇嗎?”
“……隨口問問。”賀凌川說。
兩人上了車,賀凌川問了她目的地址就靜默了一路。
容青黎也沒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到了小區門口容青黎讓賀凌川靠邊停下,她從袋子里抽出幾張人民幣出來,她說:“路費收好。”
賀凌川瞥了一眼她那一袋子的錢,收下了錢,他說:“你住這?”
“對,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賀凌川猶豫了一下。
“開個玩笑。”說完,容青黎就開門下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可……”以。
關車門帶上的風好像無形地扇了賀凌川一巴掌。
……
賀凌川再次見到容青黎的時候是在兩天之后。
賀凌川在上體育課,容青黎經過操場看了他一眼就走了,眼神中完全把他當成一個陌生人。
現在確實是陌生人。
賀凌川心里莫名地堵得慌,他小跑到容青黎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有事?”容青黎問。
“去哪?我送你。”賀凌川說。
容青黎眼神中不由地多了幾分打量,她說:“你還在上課。”
賀凌川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距離下課還有二十分鐘,一般情況下老師會提前五分鐘下課,他輕蹙眉心,說:“你很著急嗎?”
容青黎:“嗯。”
“那你自己打車走吧。”賀凌川說。
“……”容青黎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賀凌川!”一個女生大聲喊道:“到你了。”
容青黎不在逗留,側開他走了。
賀凌川回到班里,問道:“哪個項目?”
女生指了沙坑說:“跳遠。”
跳遠有三次機會,取其中最高的一次成績,賀凌川就跳了一次,遠超及格線,放棄了第二、三跳。
“她是你女朋友嗎?”女生邊記下他的成績邊問道。
賀凌川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以前是。”
女生明顯愣了一下,寫下最后一個數字,有些尷尬地說:“不知道從哪聽的謠言,還以為你沒談戀愛。”
賀凌川岔開了話題,他說:“跳遠是最后一個項目嗎?”
“對,等會兒應該就能解散了。”女生說。
賀凌川點了點頭,拿起東西走向體育老師,他說了幾句話然后就提前離開了,直奔校門口。
他看了一圈也沒見容青黎的身影。
他和容青黎曾經是男女朋友,賀凌川在昨天發現了這個事實。
賀凌川從來不拍照,所以手機相冊對他來說就是個擺設,昨天他破天荒的點開了相冊,里有個被隱藏的視頻。
視頻里是容青黎拿著他的手機在拍他,賀凌川剛打完球走過來,容青黎推開他,他笑著繼續靠近她,她說:“你臭死了,離我遠點。”
賀凌川捏住她的臉:“嫌棄我?”
視頻里的畫面東搖西晃,模糊的看不清人臉。
這個視頻里的事情真的發生過,賀凌川腦子里完全沒有這一段記憶,沒有人記得容青黎的存在,這究竟是為什么?
一道聲音傳入賀凌川的耳朵,是容青黎,“你在找我嗎?”
賀凌川沒回答她的問題,他雙手插兜,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她。
“我們之前是什么關系?”賀凌川問。
“同學。”
賀凌川拿出手機,點開視頻。
容青黎笑容僵在臉上。
“我還有事,先走了。”容青黎說。
賀凌川抓住了她的手腕:“沒什么要說?”
“我沒有吃回頭草的習慣。”
原以為他忘了能重新做個普通朋友,畢竟賀凌川是個為數不多能記住她超過一個月的人,而且還是個人品不錯的人。
賀凌川腦子里的小火苗瞬間被點燃了,他松開了容青黎的手,語氣平淡地說:“好,你走吧。”
容青黎轉身就走了。
“你他媽還真走啊!”賀凌川怒喊道。
容青黎充耳不聞,然后上了一輛出租車走了。
容青黎今天要從宿舍搬出去住。
李娜她們隔三差五地就把她給忘了,即使容青黎已經在自己的床旁邊貼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小照片。
有時候容青黎回宿舍,李娜還以為是哪個宿舍的人來了她們宿舍,這時候容青黎就要指著自己的床和照片。
容青黎自己買的房子離學校太遠,來回不方便,她索性就在附近租了一個房子,離學校車程二十分鐘。
房子里的東西還沒收拾好,什么家具用品都沒有。
容青黎去了一趟附近的商場,提著大包小包回去。
她在左邊的房間停下,放下東西輸入密碼。
“嘟!”密碼錯誤。
容青黎打算繼續輸入第二次。
房門突然從里面打開,一個下身只圍了浴巾的半裸男,氣勢洶洶地打量了容青黎一眼,接著用食指指著門上的數字:“美女,1,6,0,2,認字嗎?”
容青黎面上立即掛上了標準微笑,她說:“不好意思。”
“嘭!”的一聲他關上了門。
容青黎沒特意記房門號,這一層就兩戶,她來過一次記的左和右,記反了,她是右邊。
容青黎宿舍的東西全收拾好了,她回了趟學校,叫了個搬家公司一趟就搬完了。
東西都收拾好了以后時間已經來到了凌晨12點。
容青黎正煮面條,用筷子時不時的攪動。
“臥槽……”
容青黎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
抬眼看去,對門那個裸男憑空出現在容青黎的面前。
他吃痛的揉了揉肩膀和屁股,他下意識地瞪了一眼直勾勾盯著他看的容青黎,說:“看毛啊?”
“你……”容青黎瞬間反應過來,她喊了一聲:“許葉!”
下一秒,女鬼攜帶著黑氣出現在聞人法的身后,她按住聞人法的肩膀,猛踹了一下他的膝蓋,聞人法被迫跪下。
“你是人是鬼?”容青黎關了火,警惕地看著他。
一剎那間,聞人法用極快的速度站了起來,一記飛踢把許葉踹出了墻外。
許葉迅速調整形態,化作黑影直沖向聞人法。
聞人法閃身出現在容青黎的身后掐住她的脖子。
“別動!”聞人法威脅道。
容青黎給了個眼神讓許葉停下。
聞人法低下頭,貼近容青黎的耳朵,語氣曖昧地說道:“你覺得我是人是鬼?”
“我覺得……”容青黎轉頭對上他的眼睛,“半人不鬼。”
聞人法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正在脫離掌控,是因為容青黎的眼睛。
艸,美杜莎嗎?
他試圖移開自己的視線,發現連眼球輕微的挪動都難以做到。
聞人法在容青黎眨眼的瞬間一拳掄向容青黎的腦袋。
許葉及時踹飛了他。
聞人法撞翻了餐桌,容青黎剛擺好的碗筷悉數碎了一地。
聞人法和許葉徹底打了起來,兩人出招的速度極快,誰也沒落下風。
不出五分鐘,容青黎花費了一天收拾的房子重回原樣。
“都住手!”容青黎怒吼道。
兩鬼在容青黎的控制下停手了。
“你們先動的手!”
“他想傷害你!”
兩鬼同時喊道。
“你突然出現在我家,你還有理?”容青黎問聞人法。
聞人法一噎,狡辯地話被堵在了嗓子眼里,平時他這副形態正常人也看不見他,他來來去去地習慣了。
誰成想,這房子里住進來了一人一鬼。
“你們好好說不行嗎,非得動手。”聞人法沒理也要辯三分。
到底是誰先沒好好說話?
“行,我不跟你吵。”容青黎指著被兩人弄得亂七八糟的地方說:“全都給我收拾好,這事就過去了。”
聞人法掃了一眼,比了個ok的手勢,說:“明天我讓人過來收拾。”
“現在。”容青黎抱著手臂說道。
“這都幾點了?”聞人法剛正睡覺,要不是沒摔下床就不會控制不住力道出現在這,他現在應該跟周公約會才對。
聞人法腦袋突然炸裂般的疼痛,像孫悟空被念了緊箍咒一樣,他使勁拍了拍腦袋。
還是個活唐僧!
“停停停!!!”
聞人法消失在了容青黎眼前,不出十秒再次拿著手機出現,他打了一個電話:“派幾個人立刻到我這來。”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聞人法視線鎖定容青黎剛剛煮的面條,自己拿了一個碗,完全不顧容青黎要刀人的眼神,給自己盛了一碗,他說:“醋在哪?”
厚顏無恥,這個詞語就是形容聞人法這個人。
最終,兩人詭異地面對面吃起了面條。
“咱兩怎么也算個同類吧。”聞人法自顧自地開啟了話題。
“……不是。”
容青黎不是認為被歸為他的同類感到羞恥,容青黎是實實在在的人,只是被賦予了一些特殊能力。
而聞人法身上有死人的氣息,同時摻雜著活人的生氣,不人不鬼,容青黎從沒見過這樣的人存在,明明白天遇見聞人法的時候他還是個毫無破綻地正常人。
“不是就不是吧。”聞人法兩下就吃完了一碗面,他放下筷子,伸出手強制輕握了一下容青黎的手,容青黎反手拍開他的手,聞人法眼疾手快地抽回手,說:“今天就當交了個朋友,無意打擾實在抱歉。”
聞人法站了起來,清了下嗓子,說:“聞人法,我的名字。”
容青黎輕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了。
聞人法尷尬地坐了回去,接著拿出手機開始催人趕緊過來。
他們離這實在是遠,最快過來也要差不多兩個小時,這怎么催也不好使。
容青黎面吃完了,聞人法叫的人還沒到,她說:“你的人還有多久能到?”
聞人法:“快了。”
二十分鐘后
容青黎:“人呢?”
聞人法玩著手機:“快了快了。”
一個小時后
聞人法:“快……”
容青黎隨手拿起抱枕砸向聞人法,她指著他的腦門,說:“自己在這等著吧,明天我起來要是沒恢復原樣有你好果子吃。”
聞人法側頭微笑道:“您就放心的休息去吧。”
“許葉。”
許葉得到指令出現在聞人法身后。
“看著他。”
容青黎交代完就進房間休息了。
聞人法的人叮鈴咣啷地收拾了一晚上,容青黎忍了又忍,結果一晚上都沒睡好,第二天還得早起去上課,如果現在她化成鬼,一定是怨氣最重的厲鬼。
容青黎真是悔極了搬到這。
她打開門,好巧不巧聞人法也剛好要出門。聞人法剛要打招呼,容青黎就甩上了門。
容青黎確定他走了以后才走出門按電梯。
“早上好啊。”電梯門開,聞人法一手牛奶一手面包的依靠在電梯旁。
容青黎肉眼可見的對他不耐煩的按了一樓。
“你還是學生?”聞人法湊近她,說:“x大的?”
容青黎輕推開他,說:“別湊這么近。”
“哦。”聞人法挪開了一點:“我也……”
電梯門開,容青黎打斷了聞人法的話:“走了。”
今天早上上的是公共課,容青黎上課前三分鐘才到教室,教室里早已經坐滿了人,只有前排的位置可以坐,她選了靠近門口的位置坐下。
“咚咚。”的兩聲敲桌子聲。
容青黎抬眼看去。
聞人法沖她眨了下眼,說:“緣分,妙不可言。”
容青黎嘴角抽動,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
聞人法順勢坐到了容青黎旁邊。
上課的老師準時進了教室門,不過這門課的老師和往常有些不同,她的身后跟著一只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