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堵的秦鶴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話來。

　　他知道蘇荷不相信他，也不會原諒他。

　　即便是他現在做的足夠好，可以往的傷害確確實實的是存在過的。

　　原本旖旎的氣氛再次散去，兩人沒有因為剛才的意亂情迷而再繼續交流。

　　這一夜兩人都沒怎么睡好，卻也沒有再交談，就好像剛才那纏綿的吻是在跟他們的過往做一個了斷。

　　像是徹底的畫上了句號，再也沒有以后。

　　蘇荷其實沒再繼續往下說的原因是不向跟秦鶴吵架爭辯，不論過往他們之間如何，過了今晚也就一筆勾銷了。

　　她釋然了。

　　大年初一蘇荷在家里陪著陳叔包了餃子，做了不少吃的。

　　許諾大年初一就去上班了，蘇荷開車去了趟醫院，給許諾帶了餃子。

　　“你怎么來了？秦鶴帶你來的？不是說過了元宵節再回醫院嗎？”

　　“他去老宅了，我沒事兒在家悶得慌，出來透透氣。”

　　許諾招呼著她坐下，“我今年排班早，想著元宵節的時候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陸裿在家帶孩子？”

　　許諾打開飯盒一邊吃一邊道，“他也去上班了，心理咨詢室那邊今年學生排隊都排到了暑假，現在的孩子心理抗壓能力太差了，問題一把一把的。”

　　“現在的孩子都比較敏感，有時候家長逼的太緊了也就適得其反。”

　　“可不是，前兩天一個初三的小姑娘，重度抑郁，有著嚴重的自殺傾向。”許諾說著嘆了口氣，“前兩天還答應陸裿好好接受治療的，昨晚就在醫院服藥自殺了，都沒搶救過來，你說花一樣的年紀，說沒就沒了，多可惜。”

　　蘇荷沒吱聲。

　　許諾吃完了，才看向她，“你就來給我送吃的？沒別的事情了？”

　　“我能有什么事情？”

　　“跟我不用客氣，不然我會生氣的。”

　　“真沒有。”

　　許諾盯著她看了許久，才點點頭，“行吧，那你現在可以回去了，我沒時間陪你，還有好幾個病人呢。”

　　說完抬手看了一眼時間，“要不你讓蘇淵來接你一下？”

　　蘇荷搖頭，“不用，你忙吧，我自己回去。”

　　“到家給我消息啊。”

　　蘇荷嗯了聲。

　　離開醫院的時候天空飄起了雪。

　　蘇荷上了車，直接去了南山墓地。

　　她上次來還是在去年，要不是那次暈倒在墓地，或許都不知道她生病了。

　　大概是他們知道她生病了，所以才用那樣的方式提醒她。

　　蘇荷站在墓碑前，彎身將來時買的花放在了上邊，“爸，姑姑，過年好。”

　　她慢慢跪了下來，輕聲說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也說了王珩的事情，唯獨沒有說她自己生病的事情。

　　這次蘇荷沒有待很久，差不多半個小時就離開了。

　　自從昨晚跟秦鶴把話說開后，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就又回到了“冰點”。

　　不過這樣也好，對于蘇荷來說少了不少麻煩。

　　初五的時候，秦鶴帶著蘇荷去了醫院做了次腦部檢查。

　　結果出來后去找了鐘老。

　　看完結果鐘老皺著眉，跟蘇荷和秦鶴進行了術前談話。

　　“你現在的這個情況不算太壞，但是也不樂觀，位置過于刁鉆，手術的風險跟難度都很大，所以我們都要做好心理準備，好的壞的，都要做。”

　　蘇荷點點頭，“好。”

　　“還有就是腦部這個瘤，我們不可能給你們做百分百的保證，畢竟開顱手術的風險一直都是最高的，而且就算成功了，手術后恢復期間也是要時時刻刻謹慎著，畢竟不少患者都會出現后遺癥，所以不管怎樣我還是那句話，要做好心理準備。”

　　鐘老說完這些，蘇荷的表情倒是淡然。

　　秦鶴卻是緊皺著眉峰，看上去有些緊張。

　　“對了，我跟其他的醫生聊過了，你這個情況還是盡快手術，等不到元宵節后了。”鐘老說著看向蘇荷，“你有什么事情這兩天可以處理好，就回來醫院吧，這幾天你要好好休息，本身你的身體底子就不是很好，在手術前一定要休息好，知道嗎？”

　　蘇荷點頭，“好，謝謝鐘醫生。”

　　手術安排的很快，就在初九。

　　這天洲城下起了鵝毛大雪，到處都是白茫茫一片。

　　早上秦鶴帶著蘇荷洗漱好，就下樓去了醫院對面的理發店。將一頭秀發剃了個光。

　　秦鶴抬手給她戴了頂帽子，又把圍巾圍好，才牽著人又回了病房。

　　術前不能吃東西，所以從昨晚十點到現在蘇荷滴水未進。

　　手術時間在九點鐘。

　　秦鶴握著蘇荷的手就沒松開過，哪怕她去洗手間，秦鶴也會站在門口等著。

　　其他人本是想要跟蘇荷說兩句話，但是看著秦鶴這樣，愣是沒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