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刺心
“嘎吱…”
門開了,沈清黎下意識的屏住呼吸,又慢慢的放松,裝作睡著的樣子。
有人在一步一步的靠近她,熟悉的雪松味的熏香,傳進她的鼻子,她內心翻騰倒海。
有冰涼的指尖,一點一點的劃過她的臉龐,最后停在她的嘴唇上。
“黎黎別怪我…”
似有若無的嘆息聲,在房間里響起。讓他就這樣將她拱手相讓,他做不到。
江緒風眼神里帶著幾絲瘋狂,絲毫不猶豫的伸手去扯她的腰帶,手立馬就要撫上她的胸。
床上的人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江緒風證在了原地,渾身僵硬。
“哈,原來真的是你…”
沈清黎情緒翻滾,一口血吐了出來。
江緒風瞬間清醒了過來,轉身就要逃,卻被死死拉住了衣角。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江緒風神色有幾分瘋癲,“他可以,我自然也可以,憑什么讓他得到你。”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沈清黎笑的眼淚都出來了,“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徹底毀了我?!?p> 原來上輩子第一個占有她毀了她清白的,真的是一對她很好的江緒風。
蕭暮被人捷足先登,但是為了奪嫡,為了她背后的青州和勢力忍了下來,暫時戴了這頂綠帽子,心里卻記恨于她。
導致了她后來的悲劇。
江緒風回頭驚疑不定的看著她,“你都知道了?”
她冷笑,“原來你是這樣的人?”
蕭翊從衣柜里出來,猝不及防的對著江緒風后腦勺來了一下,他暈倒在地。
紅葉滿身露水的推門進來,“白霜和今晚守夜的婆子都被迷暈了?!?p> 蕭翊神色難看極了,“誰做的?”
沈清黎沒有回答他,而是讓紅葉把江緒風綁了起來扔在衣柜里鎖好。
她披上披風,面若冰霜的對蕭翊道,“走吧,看好戲去?!?p> 整個寺廟和后山安靜極了,紅葉提著一宅琉璃燈走在前面帶路。
蕭翊和她并肩而行,可以感受到她心情非常的糟糕。
周杳住的地方很偏僻,但此刻里面一定是火熱的。
沈清黎隱在大樹背后,接過紅葉手里的琉璃燈,“按計劃行事。”
很快,整個院子附近火光沖天。
“走水了,走水了…”
住在附近的女眷們很快被驚動,寺里的女管事也被驚動,帶著人來救火。
沈清黎拉了拉身上的披風,低聲道,“你藏好了,不要出來。”
他身份本就敏感,不適合出現在這件事情里。
沈清黎驚慌的混入人群,擔心的道,“周姐姐還在里面。”
女管事有條不紊的指揮武僧道,“麻煩進去,將里面的姑娘救出來?!?p> 武僧很快沖去火海里。
棲蟬寺名聲極聲,來上香的夫人不泛高門夫人。
很快就有老王妃召她過去說話,她身邊陪著的沈清黎快速掃了一眼,有右相夫人,還有幾家老牌勛貴的夫人。
老王府,“郡主沒事兒吧?”
沈清黎乖巧的道,“我沒事兒,就是不放心周姐姐?!?p> 火勢越發的大了,長樂公主姍姍來遲,看到完好無損的沈清黎,見鬼一般的睜大了眼睛,“你怎么在這里?”
“公主這話說的,你覺得我應該在哪里?”
長樂公主眼睛里在噴火,但是這么多女眷看著,到底沒有說什么。
只是望著火海,有了不好的預感。
火勢越發的大了,只見武僧肩上扛著人沖了出來。
“五哥!”長樂公主尖叫。
武僧將裹著被子的兩人放在地上,空氣突然安靜,所有人詭異的沉默著。
“你怎么這樣把人帶出來了?”女管事倒吸了一口涼氣。
武僧目光清明目不斜視的道,“他們兩人難分難舍,情況緊急火馬上就要燒到炕上了,貧僧只能把兩人裹一起抗出來?!?p> 長樂公主臉色鐵青的擋住眾人探究的目光,“都不準看,在看把你們眼睛挖了!”
沈清黎捂住胸口,承受不住打擊的后退一步,眼里范起了淚花。
老王妃到底是長輩,很快站出來主持大局,吩咐身后的嬤嬤,“先把人帶回院子里?!?p> 嬤嬤點頭,走過去背對著大家略微看了一下,為難的道,“現在強行把兩人分開,恐怕不太好…”
老王妃咳了一聲,只好吩咐人把兩人一起抬走了。
長樂公主懷疑的看著她,“你不是喝醉了嗎?”
沈清黎柔弱的道,“是被外面失火的喧鬧吵醒的。”
長樂公主跺跺腳,恨恨的往老王妃院子里去了。
周圍瞬間響起竊竊私語。
“嘖嘖,我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見這種事情,真是打開眼界?!?p> “兩人竟然連在一起,恐怕是辦事的時候受到驚嚇,卡住了吧。”
“難怪不強行分開,不然恐怕六皇子那里的廢了吧…”
“鬧成這樣,看來六皇子好事兒將進…”
“哪有這么容易,名聲這下可是全美了?!?p> 沈清黎在夜色里低頭勾了勾嘴角,一報還一報,他們不是真愛嗎?
她就成全他們,她倒要看看他們能走多遠。
她半靠在紅葉肩上,被扶走了。一回到院子里就吩咐,“放出消息,就說我今晚受到驚嚇發熱病重了,不管任何人來都閉門謝客。”
靠在門上,她笑的比哭還難看。
蕭翊已經先一步回來,“不想笑就別笑…”
“今晚這一出是沖著你來得吧,你早就知道了?”
沈清黎自嘲,“他們都把我當傻子騙,現在是他們活該。”
蕭翊伸手摸摸她的頭,“黎黎…”
沈清黎沖他笑了一下,“你看,我們都在京城這座牢籠里如履薄冰?!?p> 他閉了閉眼睛,“我幫你想想辦法,讓父皇早日放你回青州,不要在回來?!?p> 他始終記得,剛進京時一身紅衣手持長鞭,張揚跋扈的小姑娘,短短幾年變的如此孱弱。
這京城,果然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沈清黎抬眸問,“那你呢?”
蕭翊淡聲道,“我生來就屬于這里,所以逃不了,也不會逃?!?p> “但是你不一樣,回青州吧。做回你張揚跋扈的青州郡主,做自由自在的鳥兒?!?p> 她沉默良久,握住蕭翊的手,“我們誰都逃不了?!?p> 從她踏入盛京的那刻起,她就是籠中鳥,盤上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