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我從來不做虧本的生意
“嘀。”
剛回到休息室,宋婉的手機傳來信息聲,她拿起看了眼,是一條轉帳信息。
轉帳留言上寫著,“以后不準再來這里彈琴。”
語氣既霸道又讓人討厭,宋婉看向那串數字,足夠多到可以砸死她。
她眼中劃過譏諷,從那筆錢中留了一點,剩下的再次轉了回去。
收拾好東西,她從后門走出清吧,出去后,讓門口的安保和喬南說了聲。
她之所以沒有從前門和喬南打招呼離開,也是有自己的顧慮,她不想再看見司亦臣。
當她走到路邊的公交站臺時,手機收到了提醒,是陳景軒發來的。
“今天順利嗎?”
看著他發來的消息,仿佛是掐著她表演結束的點,宋婉心頭浮上暖意。
“挺順利的,還賺了筆外快。”
她發過去,這時公交車來了,宋婉坐上去,只顧著發信息,并沒有留意到別的。
發送完,她的手機收到一條好友信息,顯示的是喬南,宋婉通過后,就收到了一筆轉帳。
“這是今晚的演出費。”
看著多出來的錢,宋婉馬上回過去,“喬先生,陳哥之前說,演出費是2000,你給的太多了。”
宋婉將多余的錢轉回去,結果對方沒有收,而是新的消息發了過來。
“今晚的事情,是我疏忽,錢你拿著,這是員工補償。”
喬南的話,讓宋婉有些無奈,想了想,回了句謝謝。
放下手機,身邊的位子有人坐下,宋婉下意識望過去,突然愣住了。
看著她這副傻怔怔的模樣,陳景軒勾起唇角,“是我長的太丑了,幾站路你都沒發現我?”
他的玩笑,讓宋婉連忙搖頭,“陳哥,你怎么會在車上的?”
“我猜到你不會打車,就坐公交過來了,結果你上車后,看都沒看我。”
“那你既然來了,怎么不和我說一聲啊?”
宋婉蹙了蹙眉,“我上公交時,才收到你的消息,你那個時候是坐在車里發的嗎?”
“不然呢?”
陳景軒笑起來,雙手往后一揚,扣住自己的后腦勺,“本來想嚇嚇你的,結果小丑卻是我。”
“沒有,我只是不習慣上車亂看,對了,你坐公交車,你的摩托車呢?”
“路上壞了,扔去修理廠了。”
他說完,半瞇著眼睛,有些懶懶地靠在座位上,“喬南那小子沒欺負你吧?”
“喬先生怎么會欺負我,他人很好,今晚他都在場子里的。”
“難得他聽話一次。”
陳景軒嘀咕了句,閉上眼睛,宋婉見狀,不禁開口。
“你累了就睡會,到站我叫你。”
“好。”
沒睜眼,陳景軒應了聲,不多會,宋婉就聽到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眸光看過去,男人英俊的眉眼,燈光的投影下,睫毛覆蓋在眼窩深處,睡意極沉。
而正在這時,公交車一個小小的顛簸,對方的腦袋,突然間歪向了她這邊。
宋婉肩膀一緊,落眸而下,陳景軒依然睡的極沉,沒有醒來的跡象。
他的短發蹭在她的脖頸上,讓她忍不住動了動,渾身緊繃著。
這還是除司亦臣外,她第一次和男人靠的這樣親密。
她很想叫醒他,但目光落在他有些微泛著青底的瞼,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就這樣,在車快要到站的時候,她感覺到肩膀上一松,不禁望過去。
陳景軒睜著睡意朦朧的眼睛,仿佛是還沒完全清醒,緩了幾秒,才眉頭皺起來。
“我睡了很久?”
他的語氣有些奇怪,宋婉搖了下頭,“也沒有很久,大概四十分鐘吧。”
“40分鐘。”
胡亂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他眼中浮上復雜,隨后看向車窗外。
“你好像快到站了。”
“嗯。”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公交車已經停在了站臺邊。
“那我就下去了。”
她拿起包,陳景軒也跟著站起來,“我和你一起。”
兩個人下車后,他將手抄進兜里,不遠不近跟在宋婉的身后。
走了一段后,宋婉停下來,“陳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的話,讓陳景軒頓了頓,撓了撓頭,“被你看出來了,行,那我就直說吧。
蘭姐下個月出來了,我想辦個洗塵宴,但你也知道,我是個大老爺們,除了喝酒玩牌,我也想不出別的,你能不能幫我弄一個高大上點的?”
他滿臉的為難,讓宋婉唇角一彎,“就這么點事,把你愁成這樣?”
她臉上的笑容,讓陳景軒恍了下神,隨后就見她走到自己面前,眸光盈盈。
“就算你不說,我也想為蘭姐做點事情,放心吧,這件事情交給我。”
“這么說你是答應了?”
他眼中漫過喜色,宋婉點點頭,“這幾天我把細節做出來,我們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你作主,我來辦,那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慢點。”
“那你也路上慢點,晚安。”
宋婉轉身朝家走去,陳景軒站在原地,直到看見她走進院子,這才轉身,唇角勾起弧度。
……
回到家洗完澡,宋婉打開郵箱,看著里面依舊沒有任何面試的通知,不禁嘆了口氣。
這次她沒有隱瞞自己的履歷,將坐牢的經歷也寫了進去。
雖然她是國外著名的大學畢業,但坐牢這個污點,想找到好點的工作,她也有心理準備,會很難。
“嗡嗡嗡。”
正在這時,手機響起,宋婉拿起看了眼,是個陌生的電話。
沒想太多,按下接聽鍵,里面傳來男人厚重的聲音。
“開門。”
她肩膀一緊,拿著電話跑到窗邊,樓下院門外,隱在夜色里的車,男人站在車邊,指尖夾著猩紅的煙燭。
“司亦臣,你要干什么?”
她收回視線,帶著慍意開口,話音落下,聽到門和手機里同時傳來敲擊的聲音。
如同回聲般,灌進她的耳膜,隨著聲音越來越大,她只得跑下去。
打開門的瞬間,司亦臣站在那里,發絲微微有些凌亂,身上還泛著酒氣。
他望著她,漆黑的眸,透著諱暗,宋婉見他這樣,眉頭緊鎖。
兩個人對視片刻,只見他將手里的煙一丟,“我晚上幫了你,宋婉,你知道我從來不會做虧本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