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他很久沒看見她笑了
接過頭盔,宋婉像上次一樣側(cè)坐在摩托車上,陳景軒載著她,很快來到她家門口。
“好好休息?!?p> 待她下車時,對方叮囑了句,宋婉點點頭,將頭盔還給他。
“你也是,回去路上慢點,陳哥,謝謝你,今晚我很開心。”
她柔美的臉上,眼中盈潤著感激,陳景軒心神一晃,干咳了聲。
“以后想去玩游戲,隨時給我電話,走了,快進去吧?!?p> 他轉(zhuǎn)身跨上摩托,宋婉站在門口,看他離開,這才收回視線。
走進屋子的一刻,隨著燈被打開,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讓她肩膀一緊。
男人的臉色陰沉著,手指輕叩在沙發(fā)靠背上,一言不發(fā)。
宋婉微呼了口氣,心口漫上莫名的悲傷。
快樂的時光與她來說,總是很短暫,短暫到甚至連一個晚上都不肯給她。
“你怎么進來的?”
她開口,將包放在一旁,司亦臣抬起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披著的男式外套上。
察覺到他的眼神,宋婉低下頭,這才注意到,剛才忘記將陳景軒的外套還給他了。
“過來?!?p> 正在這時,沙發(fā)上的男人開口,宋婉將外套脫下,順從地朝他走過去。
人還沒有近前,伸出的手臂將她一拽,準(zhǔn)確的拉進了他的懷里。
“司……?!?p> 沒等她說完,聲音便被瞬間吞沒,男人的臉冷峻到極致。
能感覺到他的壓抑與慍意,宋婉沒有再吭聲,過了好久,司亦臣松開她。
望著她的目光,已經(jīng)沒有了剛才的陰鷙。
宋婉看著他,淡淡掀唇,“你鬧夠了嗎?”
她的話,說的冰冷毫無感情,司亦臣看著她,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頜,嗓音透著低啞。
“宋婉,你是在故意氣我嗎?”
她眸子閃動了下,避開他的眼神,“合約上說的很清楚,我們這三個月的關(guān)系。
司先生,我不知道我又做了什么惹到你了,如果你覺得我是故意的,那么我道歉?!?p> 看上去極其公事公辦的語氣,司亦臣呵笑了聲,松開手,背過身,掩蓋住眼底的傷意。
男人緊實而線條優(yōu)美的背部,此時微微繃緊,顯然克制著什么。
宋婉閉了閉眼睛,正在這時,面前男人陰冷的聲音傳來。
“一個小混混,我捏死他,比姓林的和姓喬的更容易。
宋婉,你最好記住我說過的話,否則哪天看見他橫尸街頭,你又背上一條人命?!?p> 她的手一頓,緩緩抬起頭,眼中劃過難以置信。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只不過他一開始沒說,是為了在懲罰她之后,再警告她。
而這時,司亦臣仿佛不知道宋婉在盯著他,伸手拿過一旁的外套,朝著外面走去,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
直到外面院子大門傳來響聲,她這才斂起神,低下頭,掌心傳來的疼痛,讓她緩緩攤開手掌。
被指甲摳破的傷口,正在往外滲出血,那艷色,刺的她眼睛疼。
相比較之前的司亦臣,今天的他,沒有像之前那樣情緒不定。
而恰恰是這樣的他,說出來的話,更讓宋婉心驚肉跳。
她見識過他對待林家的手段,也看到喬南因為他而有所忌憚。
陳景軒只是因為蘭姐的囑托,才對自己多加照顧,如果因為她,而受到傷害,那如司亦臣所說的,這輩子她都不會原諒自己。
再一次陷入到低谷的情緒,宋婉坐在沙發(fā)上整整一夜。
天亮的時候,她緩緩拿出手機,給司亦臣發(fā)了個信息。
“對不起,我錯了,請不要傷害我的朋友,以后我不會了?!?p> ……
門外。
停著的黑色豪車。
坐在駕駛室的男人,手機彈出信息的一剎那,他的目光看去。
打開來,短短的一行字,讓他的眸底泛上難以言喻的暗傷,深濃而繾綣。
昨晚,他接到魏新明的匯報,宋婉和陳景軒在游戲廳里,并且調(diào)取了游戲廳內(nèi)的監(jiān)控。
看著她那么開心的笑臉,他有太久,沒有看見過她這樣的笑容了。
久到他幾乎忘記,原來她的笑是這樣美好,像是暖陽,曾一寸寸溫暖過他充滿恨意的心臟。
有一瞬間,他很想沖過去,將她拉出來。
可是最終還是忍住,一路開著車,跟著他們后面,搶先一步,來到她的家。
站在二樓的窗戶,看著宋婉從對方的車上下來,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透不過氣。
對著一個街頭混混,她笑的那么輕松,毫不設(shè)防。
可是面對他的時候,她眼中的戒備與厭惡,卻根本不加掩飾。
他明明可以直接讓那個混混從此消失,可是他卻沒有這么做。
如果再對付她身邊的人,會將宋婉推的更遠,這不是他想要的結(jié)果。
恩威并施,他的提醒果然換來了她的服軟。
這條信息,是宋婉的承諾。
“宋婉,你別讓我失望了?!?p> 司亦臣低低而出,將手機收起,遠遠看向她住的那棟小樓,深深凝了一眼,隨后駕車離開。
當(dāng)他踏進EW,魏新明見到后,馬上走過來。
“司先生,祈家那邊出事了。”
司亦臣眉頭一蹙,“說。”
“昨晚相關(guān)機構(gòu)在祈家的貨倉里,找到了整整一貨箱禁止入關(guān)的藥品原料。
根據(jù)進關(guān)貨品單上顯示,這批違禁原料是打著別的名頭進入晟城的。
現(xiàn)在祈猛已經(jīng)被帶去協(xié)助調(diào)查,我們之前和他談的新藥進入晟城的事情,一旦祈家出事,就要重新尋找渠道了?!?p> 聽到魏新明的話,司亦臣蹙起的眉淡淡松開,“當(dāng)初選擇祈家,也是看中祈猛和晟城商會的關(guān)系,可以省下很多事。
既然現(xiàn)在有人要搞祈家,這趟渾水,我們不必?fù)胶?,EW不一定非要祈家一個渠道。”
“是,您的意思,放棄祈家?可是在晟城,能接下EW全藥品代理的除了祈家,也只有百年夜家了。
只是他們知道我們和祈家談過,現(xiàn)在祈家出事,我們馬上找他們,我擔(dān)心……”。
“晟城有對接全球的藥品物聯(lián)渠道,而這些渠道,全都掌握在幾家人的手上。
這幾年EW雖然擴展的很快,但在全球藥品供應(yīng)市場上,國外幾個藥品供應(yīng)商一直在對我們施壓,阻攔我們的藥品進入全球市場。
如果拿下晟城,以后EW就不需要依靠這幾家國外藥品供應(yīng)商。
這次我回來,無論這里的骨頭有多難啃,我都不會空手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