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我后悔了
此時的蘭銘凱已經跳上了露天酒吧的演唱臺上,手里拿著話筒,朝她揚了揚手。
“過來。”
他的聲音本就偏磁低音,這一聲,讓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宋婉的方向看過來,她只得走過去。
而這時,音樂響起,只見蘭銘凱對著話筒,眼睛卻淡淡笑著望向她,輕輕掀唇。
“你就是那樣的女孩,明明純真卻假裝滄桑,
笑意永遠浮在臉上,快樂進不到你的心房……”
低磁的嗓音配合著輕音樂,現場的人聲漸漸變的安靜下來。
而那每一句歌詞,都像是唱進了她的心里,讓她明明知道,自己該走開,但腳步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就在這時,只見蘭銘凱拿著話筒,從臺上下來,走到她面前,向她伸出手。
“一起。”
他開口,音樂的旋律在這時突然輕快起來,她望著蘭銘凱,心里突然間像是被什么觸動了。
她將手放在他的掌心,任由他帶著自己走上演唱臺,跟著音樂的旋律,從輕聲的附和,到最后跟著一起唱出來。
越到最后,宋婉就感覺越放松,仿佛音樂和周圍的環境治愈了她情緒里的不安和彷徨。
隨著人群鼎沸起來,蘭銘凱將話筒還給主唱,帶著她走下來,端了杯東西遞到她面前,臉上帶著笑意。
“怎么樣?感覺好點了嗎?”
接過杯子,宋婉臉上還帶著沒有褪去的熱氣,看向蘭銘凱。
“謝謝你讓我做了件,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情。”
“所以,其實我們可以從很多事情中找到快樂,為什么要一直沉浸在傷感中呢?”
他的話,讓宋婉輕輕嘆息,低頭抿了口飲料,“我覺得你的性格和你所從事的職業,反差感很強。”
“難道搞實驗和研究的,就一定要繃著臉,每天很嚴肅嗎?那多沒意思啊。”
他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任何負面的東西,都不會給我們提供任何價值,你要學著讓自己放下.
好了,我該去買鞋了,宋小姐,我想時間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了。”
他說完,朝著商場那邊走去,宋婉看著他的背影,想了想,幾步追了過去。
“蘭先生。”
“嗯?”
蘭銘凱轉過身,“宋小姐還有事嗎?”
“你的鞋子是因為我弄濕的,我想我應該陪你將鞋子買好再離開。”
“不用了,你就當我是個見義勇為的人吧,下次我希望見到宋小姐的時候,你身上沒有這么沉了。”
他揚了揚手,宋婉看著他走進商場,沒有再跟過去。
回到車上之后,想著剛才蘭銘凱說的話,不禁深深呼了口氣。
將手機從口袋里掏出來,這才發現,上面有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司亦臣打來的。
看著他的號碼,宋婉眼神黯了黯,而這時,突然間,她的手機又一次響起來。
“喂。”
她接通,剛說完一個字,就聽到里面傳來急促的聲音。
“你去哪了?”
宋婉望向四周,“我準備回去了。”
“回哪?”
明顯壓抑的語氣,讓她抿抿唇,“你覺得我還能去哪?”
“你給我待在原地,我馬上就到。”
電話隨著這句話而掛斷,她看著暗下來的屏幕。
司亦臣剛才說什么?他馬上就到?
宋婉愣了下,突然間傳來的刺耳的喇叭聲,讓她肩膀猛地一緊。
透過車窗玻璃,黑色的豪車由遠及近,徑直停在她的車頭前,下一秒,面色冷峻的男人,從車上下來。
看著走到自己車門邊的司亦臣,全身籠罩在陰霾里,宋婉只得打開車門,從里面下來。
“你怎么來了?”
她開口說完,胳膊就被對方猛地抓住,而他的聲音,帶著駭人的冷意。
“我怎么來了?宋婉,你還真是時間管理大師啊。”
“你說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她想掙脫他的手,可是他力氣大的驚人,根本掙脫不了,只得慍惱的瞪向他。
“你到底要干什么?”
看著她這樣,司亦臣的臉色更沉,一把將她松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拿開來。
熟悉的音樂聲伴隨著唱歌的聲音傳來,只見對方將手機舉到她面前,里面正是剛才她和蘭銘凱在露天唱歌時的畫面。
“宋婉,你可真厲害,從我的床上離開沒多久,就迫不及待跟另一個男人在一起。
如果我不來,是不是待會你還要跟他去酒店?你怎么這么賤!”
“啪!”
巴掌聲傳來,司亦臣的臉微微側向一邊,宋婉胸口因為氣憤而劇烈起伏著。
“你找人跟蹤我?司亦臣,你憑什么這么做?”
她的控訴,讓男人緩緩將目光轉過來,望向她的時候,眼底浮上血氣。
“宋婉,是你說過,會乖乖待在我身邊,說過的話,就得負責。”
他一字一句,情緒因為過度壓抑,而顯得又沉又戾,宋婉望著他,搖了搖頭。
“我是答應過,但不代表我要失去自己,成為你豢養的寵物,我要和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司亦臣,我后悔說過這句話了,沒錯,我們之間,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
你救了我,那又怎樣,我爸爸是被你逼死的,我是被你送進監獄的。
如果不是你,我現在還是宋家的大小姐,我的孩子會平安出生到這個世上,我會每天看到她長大,聽她叫我媽媽。
你總說我欠你的,不,由始至終,我什么都不欠你的,是你自作多情去救我,去替我擋槍,我從來沒有要求過。
是啊,我為什么要覺得自己欠你的,你把我害那么慘,我是圣母嗎?我不是啊。
我的人生,從遇到你之后,就開始一路惡夢,現在我不想繼續下去了,你去死吧!混蛋!”
說到最后,宋婉已經語無倫次,那些沉浸在心底的情緒,就像是火山,噴涌而出。
她用力一推,只見司亦臣的身體往后踉蹌了幾步,臉色在一瞬白的嚇人。
可是此時的宋婉,已經情緒徹底崩潰,看也沒看他,坐進車里,用力踩著油門,直到將司亦臣的車給抵到一邊,從他的眼前駛離而出。
當她的車尾都看不見的時候,站著的男人突然捂住胸口的位置,唇角緩緩溢出了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