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囑咐
早逝的母親?
原身的母親本為安太傅獨女,常隨父在宮中走動,與太后相識并不奇怪。
但奇怪的是,太后居然打著要自己有話單獨要說的旗子說這件事。
太后越說越惋惜,連連感嘆,“可憐你母親才華橫溢,卻早早地走了……”
惺惺作假!
燕蓁蓁暗暗吐槽,卻故意表現(xiàn)出幾分驚訝與期待,“姑母,您認識蓁蓁的母親?”
太后憐愛地看著她,“你母親年方十六才名就冠絕京城,又常隨安太傅入宮走動,哀家與她也算頗有交情。”
想不到太后與原身的母親還有著這樣一層淵源,燕蓁蓁在驚訝之余難免有些奇怪,追問道:“姑母,您可否再多為蓁蓁講講有關(guān)母親的事情?”
原身對生母了解的確不多,要是能從太后口中了解一二,不僅能辨別太后的用意,還能為之后去見安太傅做個準備。
太后的眸中飛快地閃過一絲精光,像是陷入了過往的某種回憶之中,說起了往事,“說起來,哀家與你母親也算是半個手帕交,在哀家的印象中,你母親是個善良大方之人,很是樂于助人。”
“當(dāng)年哀家懷著皇帝的時候還與你母親說笑,說要是哀家要是誕下皇子就與你母親結(jié)親,可誰承想沒過多久就收到你母親在懷著第二個孩子時難產(chǎn)的消息……”
淚水在太后的眼眶里打著轉(zhuǎn),她特意從鳳椅上走到燕蓁蓁的身前,慈愛地牽起了她的手,“世事無常,如今你能嫁給德明,喚哀家一聲姑母,想必你母親在天之靈也會有所寬慰吧。”
太后與原身的母親關(guān)系竟有如此好?
瞧著太后情真意切的模樣,似乎也不像是胡說,燕蓁蓁默默在心中為這段關(guān)系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手上傳來冰冷的感覺,太后還拉著她的手,燕蓁蓁只能揚起天真爛漫的神情,“蓁蓁沒想到與姑母是這般有緣分呢。”
“是啊,你與哀家有緣。”太后鳳眸微瞇,唇邊的笑意擴大了幾分,“所以往后蓁蓁要多進宮來陪哀家說說話啊。”
不知為何,好端端地話從太后口中說出來,燕蓁蓁卻打了個寒顫。
多進宮陪太后說話?
使不得,這可陪不了一點。
可太后還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勢必要她拿出個態(tài)度,燕蓁蓁遲疑了半天,不得不垂下頭,作出惶恐的樣子,“姑母,宮中貴人多,蓁蓁怕經(jīng)常入宮沖撞了貴人們……”
“胡說!”太后猛地呵斥了起來,“有哀家在宮中坐鎮(zhèn),要是有誰敢為難你,哀家定要他好看!”
太后看起來似乎是在給自己……撐腰?
眼見她的神情有些動容,太后算是滿意了,“蓁蓁,你不用顧慮其他方面,往后多進宮就是。”
不容拒絕的一句話,定下了這件事基調(diào)。
燕蓁蓁在心中欲哭無淚,卻又無可奈何。
好在太后總算松開了她的手,坐回鳳椅上,語重心長地開始說教,“蓁蓁,如今你嫁給了德明,哀家還是有些話要囑咐于你。”
“德明是個內(nèi)斂的人,藏了許多苦楚憋在心中不愿表露,你身為他的夫人還是要多多體諒他。”
“他身為大司馬公務(wù)繁多,素日里處理公務(wù)耗心耗神,你可以在德明處理公務(wù)的時候多去陪著他。”
燕蓁蓁的笑容登時僵住了,無措地站著,不知該如何接太后的話。
誰知太后卻笑得愈發(fā)滿意,還不停地囑咐著,“你在德明那里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就盡管來與哀家說,哀家定會為你做主。”
燕蓁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無比乖巧地應(yīng)了下來,“姑母囑咐的,蓁蓁都記下了。”
眼看她應(yīng)得如此乖巧,太后心下多了幾分得意,自己看人的眼光到底是極好,“蓁蓁,哀家有些乏了,就不多留你了。”
“那蓁蓁就不叨擾姑母休息了。”燕蓁蓁歡喜地應(yīng)道。
她總算可以逃離太后了,這種機會當(dāng)然不能放過。
就在她剛剛邁出腳步準備趕緊走人的時候,太后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德明應(yīng)該還在與皇帝議事,哀家就派人送你回府吧。”
燕蓁蓁著急要走,也沒細想,當(dāng)即就拂了拂身致謝道:“多謝姑母的安排。”
很快就有人領(lǐng)著她從慈寧宮離開了,徒留太后還端坐在鳳椅上,身側(cè)立著秦姑姑。
“寶翠,你說那人的女兒會知道當(dāng)年的事情嗎?”
秦姑姑邊為太后揉著肩邊回答道:“依老奴看,那人當(dāng)年經(jīng)歷過那事的人手都處理干凈了。”
太后的笑容不達眼底,“你再派些人手下去,務(wù)必要再確保當(dāng)年那事沒有活口。”
今日見到燕蓁蓁并非傳言中的那般癡傻,對生母居然還有幾分留念,更是讓她心中警鈴大作。
“娘娘放心,老奴會盡快將人手派出去的。”
太后緩緩閉上了眼,“哀家希望她是個聰明人,不會走她母親當(dāng)年的老路。”
燕蓁蓁的生母是深深埋在她心頭一根永遠無法拔去的刺,多少次午夜夢回她都后悔當(dāng)年沒有趕盡殺絕。
但當(dāng)謹兒前來建議自己給德明賜婚的時候,她還是下意識地將以癡傻聞名京城的燕蓁蓁賜了過去。
“寶翠,你說她能為哀家所用嗎?”
“能為娘娘所用是她的福氣,而且娘娘不是已經(jīng)在司馬府為她準備好了考驗嗎?”
太后默了聲。
是啊,她已經(jīng)在司馬府打點好了一切。
在那里,會有她對燕蓁蓁量身打造的考驗。
卻說宋德明才到御書房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皇帝找他不過是下棋閑聊,根本不是太監(jiān)口諭中的商討國事。
縱使有面具遮擋,宋德明的眸子中還是閃著寒光,開口就是質(zhì)問,“陛下,你不是派人傳口諭召臣商討國事嗎?”
皇帝面上掠過一絲不自然的尬笑,“那應(yīng)是底下的人會錯朕的意思了,朕是聽聞表兄去母后宮中謝恩,就想傳你過來閑聊一二。”
宋德明語氣愈發(fā)冰冷,“陛下何時學(xué)會對臣說謊了?”
皇帝素來最怕的就是這個表兄,吞吞吐吐了半天,才道:“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