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陛下,求您多關(guān)注點(diǎn)國事吧
她不是真正的傻子,看得出來宋兆巖那么明顯的試探。
正因如此,她才覺得心慌,堅定了不去上朝的決心。
既然他在試探,那么謝嵐傾用實際行動告訴她,她一點(diǎn)都不想掌握實權(quán)。
這下不論小玲怎么勸,她都恍若未聞,頭埋進(jìn)被子里不動彈。
這次謝嵐傾蜷縮在角落,小玲伸長手也碰不到,又不敢爬上龍床,對她毫無辦法。
“陛下,您就起來吧,若是耽誤了時辰,掌印大人怪罪下來可怎么辦呀?”
“且不說掌印大人,便是那太傅,那衛(wèi)丞相都會來找您的。”
對于太傅一黨來說,陛下至關(guān)重要,一定得坐在龍椅上。
陛下對他們也只有這一個作用了。
謝嵐傾的身影一動不動。
小玲通過窗欞看見外面的天色,咬了咬牙,在一位宮女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轉(zhuǎn)身出去找掌印大人。
聽見小玲離開的腳步聲,謝嵐傾動了動眼睛,發(fā)現(xiàn)床邊站著另外一個宮女。
她便起身詢問:“小玲呢?”
“回陛下,小玲姐姐去找掌印大人了。”
謝嵐傾:“?”
她為什么對于去請宋兆巖這件事越來越熟練。
來不及思考,謝嵐傾一把掀開被子道:“快快快,給我梳妝!”
另一邊,小玲詢問了一路上的宮女太監(jiān),得知掌印大人在宣政殿和諸位官員們在一起。
這些宮女太監(jiān)都沒有膽子去找掌印大人,小玲只好親自前往。
她快步走在近路上,走了一刻鐘才到地方,整個人都?xì)獯跤酰鄣牟恍小?p> 現(xiàn)在大殿的門還未打開,諸位官員都在門口聚集著。
小玲視線在諸位官員中搜尋了一圈,很快便看到掌印大人的身影。
掌印大人依舊是朱紅色官袍,配上他那超過很多人的身高,小玲莫名想到了一個詞:鶴立雞群。
她搖搖腦袋,快步上前,屈膝行禮:“掌印大人。”
宋兆巖本在和禮部尚書商量科舉相關(guān)的事務(wù),聞言視線落在小玲身上:“何事?”
一直關(guān)注著這邊的太傅見到陛下身邊的貼身宮女,悄悄走了過來,和他同為一伍的官員也跟著過來。
漸漸的眾人聲音小了下去,視線不約而同地時不時看向掌印和小玲,緊密關(guān)注著這里的情況。
小玲并未察覺到,壓低聲音道:“陛下她不愿意起來。”
宋兆巖皺眉,轉(zhuǎn)身帶著小玲離開這里,前往太極宮。
他們一離開,不少官員都圍在禮部尚書身邊打聽什么情況。
禮部尚書就站在掌印大人的身邊,一定聽到了什么。
“陛下可是出了什么事?”
“......”
他們又猜測了一堆。
禮部尚書揮了揮手,否定了他們的所有猜測:“非也非也。”
眾人便好奇的看著他,“那你說,是因為什么?”
禮部尚書見吊足了胃口,盯著太傅的臉色,故意大聲道:“陛下不愿意上朝!”
果不其然,太傅本就蒼白的臉色陡然變得更加難看。
“真的?”有人問。
太傅越不高興,禮部尚書就越高興,此時笑呵呵的回答:“我親耳聽見陛下貼身宮女說的!”
太傅一黨注重皇家血脈,一直針對他們,禮部尚書早就對太傅心存不滿了。
如今陛下癡傻就算了,還不愿意上朝,很有昏君之資,看太傅還怎么對他們甩臉色!
他沾沾自喜的想,掌印大人一定會對他的做法滿意的!
衛(wèi)丞相一黨表面上和太傅是一起的,此刻衛(wèi)丞相站在太傅的身邊臉色也很難看。
陛下這么做是不想與那閹人斗了嗎?!
想到這里,衛(wèi)丞相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那傻子恐怕就沒想和閹人斗呢。
禮部尚書的話如同一顆炸彈投入水中,宣政殿門口的瞬間炸開了鍋,議論紛紛。
太傅一黨維持不住了,道:“太傅,這下可怎么辦?”
太傅在他們的目光中緩緩道:“去太極宮。”
他不希望先帝辛辛苦苦建立的瑜朝落入一個外人手里,甚至還是一個閹人!
宦官當(dāng)權(quán),禍亂朝綱,這個朝代注定維持不了多久。
太傅心中,陛下并非孺子不可教也。
況且,陛下忽然傻掉這件事很是奇怪,若是被那些人下了毒……
陛下的癡癥說不定還能治好。
趁他還未壽終正寢,就算拼上了老命,他也愿意不斷嘗試將陛下培養(yǎng)為一代明君。
完成先帝的遺愿。
......
此時此刻。
皇城籠罩在一片黎明前的黑暗之中,太極宮亦是如此。
宋兆巖站在窗欞邊未出一言。
小玲瞅了瞅掌印大人,又看看穿著常服,端坐在高腳座椅的陛下,屏息站在一旁。
她跟在掌印大人回來到太極宮便聽其他宮女說陛下在膳廳。
于是,掌印大人的腳步一頓,轉(zhuǎn)身來到了膳廳。
一進(jìn)來便看到主子未穿朝服,簡單的換了一身素凈的衣裳正吃著早膳。
直到現(xiàn)在……
陛下終于放下了竹筷。
小玲立即跪下請罪:“小玲請陛下責(zé)罰!”
謝嵐傾在心中嘆了口氣,她又何嘗不知道小玲是為了她才這么做的。
“為什么呀,因為你先抬左腳進(jìn)門的嗎?”
小玲道:“奴婢是先抬右腳進(jìn)門的。”
謝嵐傾握住她的手,小玲愣了一瞬,抬起頭來。
她眼底映出謝嵐傾清澈懵懂的眼睛,聽見她說:“那你就無罪呀,為什么要向我請罪?”
或許是在她心中陛下就如同妹妹一樣,小玲便不自覺地認(rèn)為陛下不過是小孩子心性,并未把她當(dāng)作真正的傻子了。
現(xiàn)在仔細(xì)想想,她向一個心智如同小孩子的人請什么罪呢。
小玲順著謝嵐傾拉她的力道起身,恭敬道:“謝陛下。”
“不謝不謝!”
謝嵐傾重新笑起來,擺擺手。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震耳欲聾的一句話:“陛下!”
“?”
謝嵐傾被嚇得身形一晃,小玲急忙握住她的手腕,幫她穩(wěn)住。
不明情況的謝嵐傾朝宋兆巖投去視線。
宋兆巖:“......”
他大致猜到發(fā)生了什么了。
他轉(zhuǎn)身出去。
總在里面呆著也不是個事兒,謝嵐傾便與宋兆巖一同走出去。
膳廳外面跪著一眾朝臣,為首的便是太傅,其次是衛(wèi)銘淵。
是兄案例出現(xiàn)了月白色的裙裝,太傅抬起頭滿是皺紋的臉上留下兩行清淚,哭訴著說:“陛下!求您多關(guān)注點(diǎn)國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