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疑點重重
宋兆巖回過神:“嗯?”
禮部尚書有些驚訝掌印大人第一次在內閣商議事務的時候走神。
“科舉考試的主考官大人可有人選?”
科舉在古代可是十分重要的事情,而且朝堂目前上上下下都要來一次大換血,急需新的官員上陣。
宋兆巖對于此事可是十分重視,稍微沉吟了下,給出回答。
“禮部侍郎鄭茂則。”
鄭茂則一向廉潔公正,不貪污徇私,很有才華,是為最佳人選。
到了晌午,事情終于處理完了,官員們全部離去。
拂柳道:“主子,去江南一事已經準備好了,申時一刻出發。”
謝嵐傾聽見江南,出發這幾個字眼便抬起頭。
申時?那是什么時間?
她以前沒怎么接觸過這些知識,現在自然也就不懂。
這么想著,她也就問了出來:“申時一刻是什么時候?”
拂柳笑了笑,耐心地解釋:“陛下,申時又名日晡、夕食,便是太陽在西南的時候。”
“哦哦。”謝嵐傾走到軟榻上,下巴墊在窗欞上,歪頭透過樹葉的縫隙間落下的陽光,“一刻我知道!”
拂柳眼褶湊在一起,說:“陛下真聰明。”
謝嵐傾含蓄的笑了下,抬頭看著陽光投射過來的方向,小聲喃喃:“上北下南左西右東......不對,太陽東邊升起西邊落下,西南應該是下午三四點......?”
宋兆巖坐在高腳座椅上,忙了一上午,現下拿著本閑書慢慢的看,似是隨意道:“三四點是申時的意思?”
正思索著問題,大腦一時間沒過來的謝嵐傾下意識回復:“應該是吧,我瞎猜的。”
直到說完恍然回過神的謝嵐傾驚的直起身子:“......”
無所謂了,傻子說什么都不奇怪。
她又趴了下去,歪頭欣賞窗外的風景。
窗欞外的風景是先帝特意布置過的,種下了一顆梨花樹,現在長得挺拔高大,枝繁葉茂,可以遮住炎熱的陽光。
其余地方種下了各式各樣的花朵,現在開了一部分,顏色鮮艷,甚是好看。再往前一點便是個小池塘,種滿了荷葉。
小小的窗欞框住了這場景,像是一幅畫。
宋兆巖目睹她的背影像小貓炸毛一樣忽然立了起來,下一秒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軟了下去,沒有骨頭似的搭在窗欞上。
忍不住笑了下。
拂柳上前稟報:“主子,太傅怕是三個月都走不了了。”
“最好在咱家回來之前,什么也做不了。”
太傅還有用,得留著,但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對方招惹他。
拂柳倒了杯茶遞給宋兆巖,熱氣緩緩往上飄,“主子,要傳膳嗎?”
“嗯。”
聽到他們對話的謝嵐傾驀的坐直身體,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拂柳。
就差把“我要吃的”寫在臉上了。
拂柳頂著注視揮了揮手,示意小太監傳膳。
宋兆巖忽然開口:“站住。”
小太監的腳步停住,不明所以。
謝嵐傾同樣不知道怎么回事,勸道:“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宋兆巖笑著:“鋼?”
“對呀。”謝嵐傾點點頭:“是一種鐵基合金。”
拂柳仔細想了一番,沒想明白是什么。
陛下又在說聽不懂的話了。
宋兆巖說:“傳膳罷。”
謝嵐傾滿腦子都是吃飯,此話一出,立即套上靴子,噠噠噠的跑出御書房,跑的飛快,比在場的人都要積極,嘴上還念念有詞:“干飯時間到!”
“陛下還真是愛吃啊。”
見她兩條腿都快成風火輪了,拂柳感嘆。
“是咱家疏忽了,竟也沒注意到陛下餓了。”
宋兆巖對于食物的需求不是很高,平常一忙起來便忘了時間,飯點不固定,不像謝嵐傾一到飯點必餓。
他慢悠悠的前往膳廳,神色一如既往的慵懶散漫,眼底的情緒卻沉了沉。
謝嵐傾還真是......疑點重重。
人也不怎么聰明。
......
在謝嵐傾的萬般期待中,申時一刻到了。
轎子晃晃悠悠的到了地方,下了轎子看見的便是皇宮的大門。
守門的侍衛將大門打開,宮外的場景逐漸映入她的眼簾,外面是寬闊的街道,鋪滿了石磚。
左右兩側是各式各樣的馬車。
拂柳笑吟吟地:“陛下,請跟著奴才。”
小玲道:“陛下,這還是奴婢第一次和您一起出宮呢。”
謝嵐傾眼里盡是稀奇,左顧右盼的觀察當代的建筑。
她也是第一次出宮,古代版旅游,爽!
最終他們在一輛馬車前停下。
外觀樸素,和普通的馬車區別便是車廂是普通馬車的兩倍,前面的馬也多了兩匹。
謝嵐傾踩著凳子踏上馬車。
馬車的內部確實很寬敞,前半部分擺上了桌椅,靠墻的兩側也有座位,后半部分的“座位”很是寬敞,足夠兩個成年人躺下去,上面被鋪上了厚厚的軟墊,坐上去一點也不硬,軟軟的。
看樣子是她在馬車上睡覺的地方。
謝嵐傾對這樣的布置很是滿意,全然不知道后面會經歷什么。
小玲進來看見這種布置有些震驚,但也并未多想,或許皇帝出行都是這樣的呢。
卻見到謝嵐傾拉開墻壁上的暗格,里面擺放著各種吃的喝的,甚至還有很多話本,便笑道:“陛下,掌印大人對您可真好,還特地準備這么多東西讓您在路上解悶呢。”
謝嵐傾拿出一個話本,隨意翻開看了看,聽見這話做賊心虛般放下了書。
“?”
我為什么要放下。
于是,她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拿了起來。
語氣保持自然道:“神仙大人當然好啦!是頂頂好的神仙!”
“是是是,掌印大人最好了。”
話音剛落,馬車的簾子被掀開,謝嵐傾躺在軟墊上望去,和宋兆巖來了個四目相對。
他的嘴角翹了起來,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
這馬車一看就不隔音,再加上這表情,他一定聽見了。
謝嵐傾毫不心虛的看了回去。
她又不是第一次說這些話了,只不過前幾次是在正主面前說,這次是在背后說罷了。
但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嗯,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