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潮到底是沒有形成,妖獸的異動也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
“我看世人對大魔頭的評價有些夸張啊,這也沒有多大的手筆是不是?”
有人忍不住嘚瑟。
雖然妖獸暴動之初大家慌亂了一陣,但很快就隨著妖獸異動的平息而平息。
甚至都沒有多少傷亡。
也有人心思沉穩。
“不要說這樣的話。若是真的引發獸潮的話,我們這一批歷練者到時候能活多少都是個未知數。”
這倒是個大實話。
那人臉上頗有些掛不住,嘴角又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他謝文杳不是陰險嗎?這一次我們直接跟他喊話,他要是敢不來,以后出去了可是就要被笑掉大牙。”
之前的人沒有再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眾人左等右等,從滿懷信心到心浮氣躁。
“這謝文杳還真的是個孬種,怎么,怕我們人多就不來了?”
齊修明心里也沒底。
因為之前大家找他的時候,謝文杳就消失了。
但大家不找他了,他又鬧出了天大的動靜。
可就這樣放任不管,他也不甘心。
“不管了,打吧。”
齊修明用的陷阱也很簡單。
謝文杳不是喜歡寶貝嗎?
他們挑了一個謝文杳不會拒絕的妖獸巢穴,巢穴里面有毛茸茸的小妖獸。
不論是可以作為妖寵的小妖獸,還是傳說中謝文杳不可能拒絕的毛茸茸,這都是他們吸引謝文杳的籌碼。
他們集合了三分之一的隊伍,打的時候卻只用了七分力。
整個攻勢看起來慘烈又焦灼。
就等著謝文杳過來,打謝文杳一個措手不及。
傷受得確實不少,妖獸也被他們打受重傷了,但謝文杳還是沒有蹤跡。
“還等嗎?”
“等!”
“等什么等!”
溫彥直接一斧子削過去,她對面的大蛇頓時被一分兩段,最后的遺言都卡在了脖子里沒出來。
“真是的,殺妖呢,還等一等!”
“等一會讓我給你捎一段遺言?”
溫彥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看著大蛇吐槽。
她的大斧子就立在一旁,上面的血跡還未褪的干凈,滲進了泥土里,鮮紅一片。
咕嚕。
是肚子在叫。
好像,有點餓了呢。
溫彥的目光又掃向了一旁的大蛇。
烤來吃,應該是可以的吧?
不管了。
溫彥直接架起火堆,一把將蛇扔進了火堆里。
“你這樣,是想死后鞭尸嗎?”
謝文杳的聲音卻從后面冒了出來。
“你怎么在這里?”溫彥看向了不遠處熱火朝天的戰場。
謝文杳直接在溫彥旁邊坐下,“餓了。”
他從火堆里挑出那半條裹滿灰塵的蛇妖尸體,然后掏出水盆,小刀,很快利落的收拾好,還撒上了佐料。
溫彥眼睛亮晶晶的,第一次覺得這些東西帶上還真有用。
謝文杳又拿出茶杯。
看到溫彥直勾勾盯著的眼神,又遞了過去。
溫彥沒接。
她將頭偏到了一邊。
謝文杳好奇的瞥過去。
“沒毒!”
溫彥依舊只盯著火上的蛇肉翻轉。
謝文杳悻悻收回了茶杯,賭氣般一口喝下。
溫彥依舊沒有動靜。
只有火星噼里啪啦。
很快,蛇肉的香氣彌漫開來。
沒等謝文杳動手,溫彥自己扯了一根。
“我打的,扯平了。”
拿起咬了一口,味道還挺不錯。
溫彥滿意的拿著蛇肉拍拍屁股走人了。
謝文杳也沒有介意,拿起蛇肉啃了一口,確實還挺不錯。
他又從儲物間中拿出一壺酒,一口酒,一口肉,吃的挺香。
走到那邊,看設局的眾人已經開始有了退意。
溫彥一邊咬著,一邊站在巖石后看戲。
吧唧吧唧,轟轟轟轟!
可能看的太過入神,一不小心不知道被誰發現了身影。
“快看!那里有人!大魔頭來了!”
謝文杳來了?
在哪兒?
溫彥四處看了一遍,沒看到半片衣角。
但接下來,一道攻擊轟落在她腳下不遠處。
搞毛!
干嘛打她!
她只是個看戲的!
但更懵逼的是趕過來的齊修明一行。
也有沒見過溫彥的。
“這人誰呀?大魔頭不是個男的嗎?什么時候變成那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不是,嬌滴滴?
什么眼神兒?
沒見人家拿著個什么啃的嘴角流油嗎?
一啃,一咬,一撕,一拉……
突然之間,某些人感覺某處一緊,后脊背一陣發涼。
“溫彥!”
“又是你!”
“又是你在到處亂跑!”
溫覺氣沖沖上前來,一劍指向溫彥,就像是看見了兩世的仇人。
溫彥翻了個白眼。
是她要跑的嗎?
要不是溫覺丟她個燙手山芋,她至于被妖怪攆的滿秘境跑?
這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正要開口,溫泠月卻走了過來。
“溫彥,你沒事兒吧?”
“之前是溫覺不對,我已經教訓過他了。”
“你之后就跟著姐姐,姐姐一定會護著你的。”
溫泠月的神色里都是愧疚。
可她怎么會覺得愧疚呢?
明明之前她眼睜睜看著溫覺誣陷她的時候,她沒覺得愧疚。
明明之后她看到她的母親那樣對她的時候,也沒有覺得愧疚。
如今怎么就覺得愧疚了呢?
溫彥不理解。
溫彥也不想理解。
她只用沉默表示拒絕。
倒是齊修杰又走了出來,“怎么回事?是溫覺又欺負你了嗎?”
他惡狠狠看向溫覺。
溫覺同樣惡狠狠的瞪回去。
兩個人之間的大戰似乎一觸即發,卻被各自的兄姐拽了回去。
溫覺只將火氣又對準了溫彥。
“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又勾搭上了齊家的二少?”
“溫彥,你和殷家的婚約可是還沒有退!如此行徑,將我們溫家的顏面置于何地?”
溫彥這回是真的怒了。
可她還沒有開口,大姐溫泠月就上來打圓場。
“都少說兩句。”
“別讓大魔頭鉆了空子。”
眾人這才想起來剛剛是來干什么的。
大魔頭呢?
“快回來!大魔頭他剛剛進去偷了妖獸的幼崽!”
緊接著,是一聲接著一聲的慘叫。
眾人速速回援。
卻是那妖獸狂暴了。
如今正不顧傷勢,猛攻他們的隊伍。
明明是一場針對大魔頭的陷阱,卻為大魔頭做了嫁衣!
眾人恨。
但溫覺更恨溫彥。
“要不是你,我們怎么可能被大魔頭鉆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