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裴學長
肯定是生氣了!
大冬天的,在外面凍了一個小時,怎么可能不生氣!
怪他,是他辦事不利了。
沒第一時間配司機。
陸庭修篤定江眠這是生氣了。
他敷衍了面前的男人幾句,就朝著江眠的方向走去。
江眠此時正伸手準備攔輛出租車。
陸庭修突然出現在了她視線里,擋住她攔車的車。
江眠不知道他要干嘛,只能裝作剛看見男人的樣子,驚訝道:“好巧,陸先生你也在這啊,來這附近辦公嗎?”
陸庭修的嘴角抽了抽。
演技太差了,明明剛才都看見他了,現在卻裝作剛發現的樣子。
“我是來接你的。”
陸庭修沒有拐彎抹角,也不是啞巴男,直截了當的說道。
江眠愣怔了下,她沒想到陸庭修會來接她,按她的理解,他們也只是契約婚姻,談不上什么感情,江眠對自己的定位也很清楚,不會奢望一些遙不可及的東西。
說來也慚愧,就連陸嘉陽那種貨色陸家都寶貝得要命,更別說陸庭修這種稀有生物了,陸家是不可能會真心娶她進門的。
或許等爺爺醒來,這段婚姻就能結束了。
“謝謝。”
江眠的聲音禮貌又疏遠。
陸庭修不喜歡江眠對自己這副疏離的樣子,覺得胸口有些悶悶的。
他抿著嘴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手抵著門檐處,等江眠坐進車內才動作輕柔的關上車門。
車子緩緩行駛在馬路上,車內氣氛莫名的有些尷尬。
江眠用余光偷瞄著陸庭修,見男人似乎不太高興的樣子。
我又說錯話了?
江眠大腦急速思考著,剛才明明只說了一句謝謝,她實在想不到自己是哪句話惹到了身邊的男人。
難道是‘謝謝’?
懂禮貌也不高興?
江眠有些無語,想不到就不想,她沒有再繼續折磨自己的大腦,直接擺爛。
就在這時,陸庭修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們現在是夫妻,可以不用那么生疏。”
“啊?噢噢,好。”
江眠有點懵,驀地才反應過來陸庭修真是因為剛才那句謝謝而不高興。
現在兩人是契約關系,至少不能引起對方的反感才是一個合格的契約伙伴!
既然陸庭修不喜歡這個詞,那她完全可以換一個其他的。
她沒有內耗自己,直接問出聲,“那如果我要道謝應該說什么?”
陸庭修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他沒想到江眠會問出這種問題。
面前的綠燈結束,跳到紅燈,車子緩緩停下。
陸庭修側頭看著女人,“你跟我,不需要道謝。”
江眠愣了一下,這倒是把她整不會了。
“那——”
那以后就說‘承蒙陸總厚愛!’。
這話沒能說出來。
陸庭修沒再給江眠說話的機會,這女人盡是說些他不愛聽的。
“景園的戶型圖我已經發到你手機里了,你可以著手開始設計了。”
陸庭修轉移了話題,說起別墅的事。
江眠手機習慣開靜音,沒有注意到消息提醒,她從包里拿出手機,才看見那條微信消息。
她立刻了打開文件。
景園的房子和其他樓盤定位不一樣,景園注重私密性,所以內院會比實際居住建筑大很多。
他們這套就是這樣,一千平的別墅,花園占地將近700平,實際居住只有300平左右。
房子有三層,一樓主要是客餐廳,二樓和三樓是臥室和書房。
江眠在看見戶型圖的那一秒,腦海里便已經勾勒出了大概的設計方案。
這會是她獨立設計的第一套房子,勢必要打起十八分的精神來對待,即使她可能沒有機會住進去。等爺爺醒來,這一紙婚約也就可以結束了。
想到這,她關上手機,側頭看向男人開車的男人。
“這房子你想什么時候入住?”
看來江眠很期待入住這套房子。
可是,房子面積有些大,她設計起來應該很辛苦吧,要不要找個人幫她呢?
不行,她肯定不樂意,這可是她獨立設計的第一套房,肯定不想別人插手。
郊外那套別墅果然還是太冷清了,她不喜歡。
江眠看著男人糾結的臉,以為他是擔心時間問題。
“你放心,這房子我一定會認真設計的,加上裝修,緊趕慢趕的話三個月內應該可以完工入住。”
陸庭修沒注意江眠前面的話,只聽見‘三個月’。
看來江眠真的很喜歡這套房子,三個月就要住進去。
他勾起嘴角,“可以,三個月很好。”
江眠不知道陸庭修的頭腦風暴,嗯了一聲,“我想去醫院看看爺爺。”
陸庭修開到路口,方向盤朝左打,往麟安醫院駛去。
她沒有接到醫院的電話,看來只是領證并不能讓爺爺醒過來,還是得舉行婚禮。
婚禮在除夕夜,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車子在醫院停車場停穩。
陸庭修跟著江眠一起下車。
江眠側頭對著陸庭修微微頷首,“謝——”
緊急剎車,她將后面那個字咽進肚子里,“麻煩你了,不用送了,我自己上去就行。”
陸庭修的臉刷的沉了下來。
什么意思?
不讓他見老爺子?
不認可他?
他必須要見!
他越過江眠,直接朝醫院內走去。
江眠不知道又是哪里得罪了他,默默跟在身后,往爺爺的病房走去。
主治醫師正在查房,江眠進去后便朝著醫生問道:“裴學長,我爺爺這兩天有蘇醒的跡象嗎?”
裴然是今年才到麟安醫院任職的,剛進醫院負責的第一個病人就是江眠的爺爺。
裴然跟江眠是同校不同專業的學生,兩人是在學生會認識的,裴然當時是會長,江眠是副會長,
兩人郎才女貌,當年大家都覺得兩人相配,還有不少人故意撮合兩人,但最后全都被陸嘉陽給罵跑了。
裴然的聲音跟本人一樣溫潤,聽著就讓人不自覺的感到舒服。
“小眠,江爺爺的情況很穩定,醒來只是時間早晚的事,別太擔心。”
此時,江眠身后的陸庭修臉黑到半夜出門都看不見人的程度。
小眠?這么親密?
這人誰啊!